2013-03-01

另一個可笑的地方是,受助學生須在海外知名大學修讀英語或幼兒教育,後者是師資培訓課程,尚且說得過去,但不是讀英語的就適合當教師、提升學生英語水平吧?如何保證這班「精英」一定懂教書?就算這班人真的勝任教書的工作,但獎學金只規定他們回來教書兩年,這些資優生甘心在如此不堪的教育界長待嗎?魚過塘才會肥是常識吧?要提升師資,何不花錢在本地教育機構?協助教院升格為大學,投放更多資源培訓專業的老師,不是更乎合政府的「產業效益」嗎?我很難想像這個短視的政府會願意讓在oxford讀英文的人才回來中小學或幼稚園教學生Shakespeare囉!(我已經不期望這個政府理解何謂教育的真義了)

懷舊

懷舊,就如憶起多年前的一位舊情人。你和他,曾經在除夕夜裡漫步海旁,數著維港的夜空有多少星星,曾經,明明是寒冬夜晚,你卻和他在灣仔海旁,向那位推著雪糕車的老伯伯買了一杯雪糕,兩份一起吃。他的嘴角,還沾了半點雪糕漬。沒錯,雖然他也有壞的時候,但起碼那時候,雪糕車的老伯伯,還未被衛生幫辦追趕,檢控他販賣糖果和飲料;起碼那時候,維港夜空還未有射燈亂彩,還看得見星星。懷舊,就像懷念昔日舊情人一樣,你忘記了他的壞,只記得他的好。

與愛滋病共生

有時我都會想,如果當初知道陽性報告時,我想得太多,擔心周遭的人知道後的反應或想像得過於負面,沒有選擇第一時間跟我的家人、中小學同學以及當時的伴侶說出實情,而是選擇一個人去面對病情會是如何?又或者,如果當年他們都對我採疏遠和冷漠的態度,我又能否活到今天?(當然,出櫃與否,坦白與否,每個人都有不同考慮,不能一概而論。)或許,是我的一丁點勇氣和真誠感動了他們,更可能是,他們給我的一些支持和鼓勵,令我能夠堅強地活下去。

當年他們不知道趙紫陽根本作不了主,但他的承諾卻因著匯點派和大學生知識界的一唱一和而引發了無限的憧憬和浪漫想像。在這種互動之下,他們成功將一次現實的政治事件轉化為浪漫而必待完成的民族統一大業;牽動了民主回歸、以民主改造大陸的彌天大謊。香港是一個被民族主義綁架的城市。這一股匯集了政客、學生、社運人士、知識分子、保釣人士等等的民主回歸派,就是泛民主派的根源,只不過在八九年北京發生了六四慘殺,而與中共決裂。但老泛民的「反共」,實際上也是愛國主義民族主義鬥爭的延伸。因此,只要「民族大義」壓下來,泛民永遠就毫無還擊之力,必然歸邊,站在中國一面而非保守香港。

當了父親後,近年看到兒子和女兒為應付所謂TSA的「基本能力評估」所需要的操練,有時候更需 要補課和將活動課時也用作操練試卷,他們的快樂時光實際上是被減少了。記得大兒子讀小三時,功課裡總有一些TSA的習作,那時不明白什麼是TSA,總之是 學校安排的功課便去做吧。看著他每天都要應付非常多的功課,總是由放學後做到夜晚,而且那些TSA的功課都是比較艱深的,真的替他辛苦。到了小六,兒子的 課堂和課餘的TSA操練更多,甚至老師們還對他說要努力應考,為的是他的學弟學妹,讓學校的排名可以更前。這種排出倒海的壓力竟落在一個小六學生身上,這又是不是TSA的本意呢?

「行行出狀元」只是中國人在遭遇仕途失意時拿來聊以自慰的侮氣話,它的真諦,在德國方可見識得到。中古世紀的德國,沒有像老中國一樣崇本抑末,賤工重民,「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說法並不存在。「學徒式」的工藝傳承,包含韓愈所言的「傳道、授業、解惑」三者。師傅會身兼父職,同時栽培學徒的責任感、誠信、同情心等美德,好使他們日後不會成為一個只知「搵食」而不講道理的人。因此,在德國,手工匠是極受人尊重的社會階級。歷史背景孕育了今日德國公私合營的各種職業學校,其數目之多,規模之方,非世界其他國家能比擬。

本港多年來的財政預算案,實為公共政策中incrementalism(漸進主義)的表表者,多年來均從上一年度的財政政策的框架及決策作補充及修訂。但漸進主義其中一項為人詬病的不足之處是在於無法解釋歷史上個別的大規模政策轉變,如二戰後各國為了重建而大量增加公共開支。其實這正正反映出,當以往的經驗與社會轉變脫節時,漸進會變成因循。正如小弟上一篇拙作所言,在現時的香港,改變,方為穩定之上策。

沖到全城中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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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權者及親近威權的人,就是藉着這個「社會我」的空洞獲取政治紅利。由議題設定、文宣到實際利益交換,在這個城市的你也會感受到,在此不再詳述。要扭轉這個局面,抱着良知的從政者實在需要為「社會我」的覺醒,進行漫長而有目的的啟蒙運動。然而,香港人的「社會我」是如何、應該如何;在從政者中,我感到未有進行認真的探討。港中矛盾,可算是建構香港「社會我」的契機。

換人大計一早開始左啦,呢幾年撞口撞面遇到唔少大陸高中低幹的仔女,以讀書名義來香港先讀個 Degree,呢三、四年就用來換身份證同香港居民身份,再搵埋政府畀錢的獎學金去美、英的長春籐同牛劍讀個碩士博士,再返香港做個大律師、律師、iBanker 之類的專業人士,唔係住山頂或半山,就係入住咩「挈天半島」西九一大堆豪宅上蓋 (等高鐵通車) ;唔做專業人士的,寫下文、讀個語言系、翻譯,連藝術、文化界等所有撈得到都唔放過,點解?人望高處,水往低留,香港當然好過地獄鬼國國內啦,有張香港身份證有咩事都安全 D,賴昌星同谷開來都有香港身份證,明冇?

天朝主義者在面對世界時不是以對等的身份與他國交流,是以文明帝國居高臨下的姿態打量其他文化,以「導正」其他文化向心到主體文明,以天下歸心為己任。不過現實的情況是,以中共文化為「文明」的天朝主義,的確不得人心。雖然中共天朝主義自視甚高,但中共「文明」體視出的精神面貌,不外乎為一種因為爭勝好強而展現的敵我矛盾判斷,而自視為天下文明正宗的理據,其本上只有不斷宣揚自己的經濟增長,卻欠缺文化氣質上的展現。這種「文明」特質,除了能在賈的文章中、梁特的宣傳中、來港消費自稱「接濟」香港的自由行遊客身上看得出端倪,也能在某些中國體育運動員的行為和官方媒體於中共的外交觀點中展現出來。

米蘭昆德拉說:「人與權力的鬥爭,就是遺忘與記憶的鬥爭。」發展是一種權力,記取也是一種權力。在一個輕視歷史、長於遺忘的地方,冷漠與遺忘是權力者的最佳伴侶。地產霸權不是純然的經濟發展結果,那是一種商政合謀的產物。發展主義是霸權的完美托詞,她的後遺就是沒有後遺 — 當一切都能被推土機壓下,我們會被教養成只懂讚嘆新鮮,而歷史只能活在抽象的字裡行間,過去只能成為傳說,甚至全然消逝。明天,又一段歷史要為豪宅項目讓路。一些柏林人正在抗爭著記憶的權利,當香港人面對類似的事件時,又會作出什麼選擇呢?

誰最做到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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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方承諾了的東西有機會會反口的,反了口又如何呢?梓燁君的處理方法是「基於我們有義務寶踐自己對他人的承諾」。這就奇了!梓燁君撰文反駁爾雅強調女方的責任,而指出男方也有責任,但當萬一男方不實踐責任,不履行承諾時,梓燁君就只是簡單用一句「基於義務」便輕輕帶過了!男方豈不是很便宜?對!男方就是那麼便宜!就是因為男方那麼便宜,認了數卻好有機會會走數,事後我們真的無辦法,吹佢唔脹,爾雅才要撰文表達「女性的身體自己負責」之重要性!

楊君引用爾雅文末「你的男人苦苦哀求、威逼利誘嗎?你若是不想做、不想用這個方式做、不想在不安全的情況下做,男人卻要你做,豈不是從一開始就侵犯了你的性自主權?」一句,指爾雅「覺得這裡的責任還是歸於女方的決定」。爾雅不明白為何楊君有此結論。引文在文末,下一句是「這種男人不要也罷,無需我多講,就是這麼簡單」,隨即收筆。爾雅根本完全否定了「這種男人」的價值,謂其不值一談,更遑論親近之,又何來會懷孕,又何來會有懷孕的責任問題?既然如此,爾雅又何來會覺得這種責任「還是歸於女方的決定」?楊君枉代爾雅推論,結論卻非我本意,引起看倌誤會,實在令人難受。

我看通識

通識卷最可怕的,並不是在於這點。這些頂多是麻煩和影響分數,但通識卷可以間接地推動考生埋沒良知,用猜測論來掩蓋一切可能性極高的假想;例如說網路上最常批評的一個對象是中聯辦,說中聯辦和中共禍港。問題是當中除了是大量曖昧的假設和出入之外,你根本沒有直接證據指中聯辦真的有參與過香港的事務 - 就算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這是有問題,通識卷就是希望這些所謂的「明眼事」可以證明,而你對中聯辦的指控,也只能說他們讓香港人擔憂,這可以說是有乖事實的推論和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