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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季度報告終於去到第三集。傳說呢個系列有七集。
內容根據真人真事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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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左半個鐘，今次終於輪到人事部阿頭安祖忍唔住黎料。我計過咧，傾左咁耐，安祖第三次出聲。如果唔係見到佢不斷係咁飲酒，我會以為佢係枱底幫Nelson 吹緊。
「新黎班友仔真係唔多掂。」安祖一邊倒住支20年余市，一邊講。佢倒酒倒到好似翠華既凍檬茶咁大杯⋯支余市係我嫁⋯
「個個瑪莉，前兩日我叫佢搞幾條excel formula，計一個temp 既人工，加減乘除四則運算之嘛，呀，減都冇，淨係加乘除，搞左一整日。乜大學無教用excel 架咩？點知都要搞錯。都算咧。我執好之後，同佢講 :
『我send 返份野俾你，你執執format，搞掂俾我簽名。然後拎去財務部。』
該煨，我呆左呀⋯。乜呢個係問題黎？撚弱智嫁。食野係咪用個咀？屌閪係咪用碌鳩？人工有上限，弱智無底線。我把心一橫，將錯就錯，睇下佢點死⋯
『梗唔使拉，我對住個螢幕簽就得。』
『哦，係呀，好拉。原來對住個螢幕簽就得。』
真係佢而家當自己係DHL 做派件，簽收對住個芒鬼畫符就得？人事部點解請咁既人返黎⋯
「喂，你咪係人事部嫁囉！」 我提醒佢。
安祖飲一大啖飲酒，然後望一望我，右邊咀角微微向上，笑左一下。仆街我支余市呀！！！
「跟住佢整好，居然打俾我
『電腦個條線唔夠長喎。不如整好左我打俾你叫你過黎簽？』
oh jesus！真係天真過黑鮑阿嬌呀。我睇返佢CV，劍劍劍橋雙碩士，真係泡你阿么，食屎拉你。」
Nelson 哈哈大笑。
「個日另一個見習第一日返工，叫佢幫我將一份一版英文brief譯做中文，一個上午都未俾返我 – 平時我三十分鐘點都譯完打完 – 問佢做乜春，佢原來唔識打中文⋯」
「下，咁其實佢識唔識打中文字？乜佢地大學唔玩icq 嫁咩？要用呢類網上溝通工具，第一件事就係識打字。」 秀英又再次惶恐地發問。點解佢要同少女時代，我心目中排名第三個 (第一Yoona; 第二薜凱琪。麻煩唔好再問林嘉欣) 個個女仔一樣名？
「Icq？不如你講返tenet 呀，bbs 呀笨。仲有，而家佢地全部用手寫板架咧。又有幾多人部iPhone有倉頡？手寫板手寫板手寫板。好快連打英文都唔識。呀，唔係，係字都唔識呀。
講左咁耐，點解瑪莉呀、拜仁呢班細佬會入到黎？」我問。
「屌，個個細路入黎做見習，暑期工，唔係阿邊個個姪，就係乜水個朋友個仔。最常見好似化學原素咁，交叉相乘 : 你個女去你公司影三兩個月印，我個仔去你基金坐返半年。暑期工，邊鬼度有人正經請？教得你用bloomberg兩三個芬唇，暑假就已經玩完。暑假要學野，不如學下學民班細路咁反國教仲有意思。」安祖答。九月反國教個陣，我係公民廣場撞過佢幾次。
「唉，大家明拉。入得黎做見習，非富則貴，唔通真係GPA 4。0入黎做咩。點呀，或者你阿爸阿媽開海味舖，等佢個仔入黎做打雜，我地等佢做大做闊之後再上市咩。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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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個人印證交叉相乘呢個都市傳說。做咁多年野，見過D人真係眼耳口鼻都欠奉就入黎返工。打字，唔曉; 用excel既function，好慢。我懷疑佢識唔識自己刷牙洗面。一返工就問我點解上唔到facebook 同 twitter。不如homepage 設定係高登好唔好？佢地肯返工，只係想寫落cv 度。背靠老母，面向世界。
來自窮撚人家，想正正經經讀好書，搵份暑期工學野兼做靚個cv，希望畢業後可以搵份兩萬銀既management trainee？咸豐年代就有呢套。早兩年，舊公司老闆問我反對高鐵個班年青人做乜，我話佢地係為公義。
老闆係行內老行尊，好多出面既中層都係佢徒弟。佢話 : 呢班人書又唔讀，工又唔返，無所事事，不事生產，然後投訴呢樣投訴個樣。
個陣我回答係 : 佢地睇唔到希望啫。只要努努力力讀書，總有機會。好似我咁，屋企小康，不過叫做讀過下書，而家叫有份工。
我唔係因為討好老闆所以咁講。個陣我信好多機會。不過，幾年黎一個又一個真實例子，我唔撚信呢D機會仲普遍性地存在。與其讀書努力做人，不如自盡投胎去個中產家庭，機會仲大仲快趣。以前好好地讀書，然後向上流動個套已經唔再存在。都仲有既，不過由以前既普遍性，變做而家既特殊例子。你去訪問下港島個間直資學校既學生，有幾多個係來自窮撚人家？比例仲少過香港既印巴籍人士。
你條命生得好，老竇老母以前讀名校，加分; 入左尊貴教會 (即地下舖雲石，水晶吊燈)，加分; 住係校網好既地區，加分; 有錢買學校發既債 (前提係有錢，有幾球閒錢個隻有錢)，入乜野幼稚園小學中學大學都冇乜難度 – 最難就係你父母排隊拎張申請表。真係慘，唯一要付出既事情，都唔使學生去做。你人生係精英定係廢青，出黎做野人工係每分鐘$30定每個鐘$30，他日結婚後住嘉亨灣定土瓜灣，對唔住，呢一切既野，係你未出世之前，已經決定左。白手興家難; 有父蔭，仲難。
我，大力，nelson 住尖沙咀私樓，葵涌公屋，鑽石山夾屋。我去過大力以前既屋企，舊式公屋，一百五十呎，四個人住，無房，阿媽沖涼你會聽到水聲。樓上沖廁你知道人地開大定開細。瑪莉，拜仁，一個住太古城，一個住淺水灣。望住近年入黎既新仔，個個都住豪宅半山，司機接送，著hugo boss，brooks brothers，返工只係為左有空閒錢，可以訂下nike air max同bathing ape。都有絕種動物既，十個有一個係住公屋，真係紅褲出身。呢d細路先慘。係公司好似人力同社民連係立法會咁，係少數派中既少數派，根本不斷俾人孤立。其實唔係有意孤立，而係根本傾唔埋欄。
或者世界係變左。變得仆街左。已經唔係大家係咪同一條起跑線，有冇level playing field 既問題。
當信念一個接一個被摧毀，原來可以相信的已經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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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同事講，拜仁哥除左工作能力一流（請參考第二集），態度仲真係似足籃球明星高比拜仁咁串。」
安祖係個D 足球淨係會睇碧咸（仲以為佢踢緊曼聯，仲係國家隊著七號，同埋佢會係神射手個隻），不過連越位都唔知係乜既人。佢居然知高比拜仁係串咀。
佢飲左一大啖酒，無理其他人反應，繼續一輪咀咁講。
「同事話叫佢上黎見工，推三推四，放左兩次飛機。老闆交帶落，點都要見一見佢先請。留意喎，係見一見，點都請。好肯定又係唔知邊個高層朋友D仔女。」
最搞野係佢見工個日，我經過走廊。我見到條友係度玩iPhone，仲係度玩angry bird。真係玩都玩得弱智。」
「唔係呀嘛？佢做乜唔拎部psp 搵人連線踢實況？班IT佬上年俾人炒晒之後，無人同我玩。而家我袋部psp 得個袋字。」講既時候大力係西裝袋拎左部機出黎。
「見佢有眼耳口鼻，咪請。不過我估就算佢死左，都要抬條屍黎返工。好拉，有d合約既問題，佢好似好唔滿意。佢問點解無花紅出。」
大力噴左咀個啖酒出黎（支市呀！！！） 喂！師兄，你做暑期工渣喎，不如俾埋間公司你好唔好？呢個係公司既定政策。就算你係大佬闆個仔，都無得改。仲有，小朋友，你屋企已經好撚有錢，住淺水灣。點解有錢人咁撚有錢都仲係咁貪？
點知佢搵左佢老母出馬，打黎搵我傾。以前見過有老母陪個仔去面試，佢老媽仲同我講，話個仔小學做過風紀隊長，叫我請佢。屌你！咁我細過個陣去麥當奴，話自己大個仔識叫野食，咁咪可以做特首？（你識笑既話年紀都有咁上下）。不過，連簽張約都要搵老母出馬，真係第一次見，遲D洞房搞唔掂都要打俾老母求救。
佢老母一開口就話以前係某上市公司既人事部阿頭，正八婆。好咧，最後都傾唔掂，佢阿媽都屈服，無花紅就無花紅。我打返俾拜仁哥，講講下，佢突然用好認真既口吻話 :
『嗱，安祖，其實我識你老闆，佢叫 Rose。』
嘩，我係電話另一邊，忍笑忍得幾辛苦。
眾人大笑。
「我地公司名就係老闆個名，咁你識我老闆個名有幾撚出奇呀？真係，峰哥呀嘛，你係用隻腳踢波既。我無講大話拉！」
仲有，我係人事部主管，關於人事既野，老闆都要聽我講，你又算老幾？
「咁你點答？」
我話 :
眾人又哈哈大笑。
「橫豎呢個暑假完左，我地都唔會有機會見到拜仁哥，講多單笑料。」Nelson 哈哈大笑。
「大老闆交帶落，俾佢見識多D。屌聽左咁多，唔知係咪老闆個私生子黎。咁好拉，帶佢去同班外國芬佬present，咁佢明明係外國留學生，唔知點解英文屎到無比。我做完present，佢答問題。班芬佬問佢點睇歐債，大家都係喂喂喂睇下佢鳩答D乜⋯
芬佬：”What do you think about the debt crisis in the Europe?Do you trust that the people have already solved the problem and we shouldn‘t be worried anymore?”
芬佬（大驚） : “Excuse me？You don’t trust the⋯?”
「哈哈哈哈哈。仆你個街，Europeans 點解可以讀成penis？佢係邊間補習社學返黎？可唔可以介紹俾我去進修下？」 Nelson 笑道。
我個陣已經笑到流眼淚。I don’t trust the penis⋯。penis？penis？penis？penis？penis？penis？penis？penis？penis？penis？penis？penis？penis？penis？
你知唔知點解明太祖要立個碑，唔俾太監干預朝政？因為佢熟讀歷史，深諳太監皆禍國，設太監而終不禍國是 「竟然」 而不是 「由於」。事實上，太監係中國歷史上禍國既頻率，遠超外戚，黨爭，奸臣，飢荒，天災，戰爭，橫禍，好色，縱慾。太監 + 廢帝簡直係亡國既絕頂combo。太監同正常男人有乜分別？咪係爭條賓周囉。你連賓周咁重要既工具都信唔過，仲可以信乜？I don‘t trust the penis！
「好咧。咁我幫佢解左圍，佢想將個波俾返我，又想擦我鞋。佢話我係成個團隊最重要既人⋯
『Let me give it back to Nelson。 He is the one who pulls the plug in our team。」
「Pull the plug？」 眾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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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下我差d俾支煙濁死。真係誤當馮京作馬涼。古巨基話齌，別講笑，忿怒爆開了，讓我爆開了。救命呀⋯
「哎呀⋯點解會咁嫁。其他野渣都算咧，當你細路仔，無見過世面。但乜佢地而家連基本辦事能力同英文口語能力都冇⋯又冇常識，點係現實世界生存呀⋯」秀英又再一副可憐天下父母心既口吻。佢地生存係靠父母嫁，傻豬！
大力又點起純萬，吐出煙圈。
「下，呢D渣嘛⋯百份百真人真事。好多年前，有次收工去蘭桂芳Whiskey Priest 飲野，個陣酒吧仲食得煙。個年個新仔⋯好似叫菲立⋯想食煙點知枱面無灰煙缸，咁佢想問個女待應攞返個。
Whiskey Priest 既待應都係外國人，咁佢口窒窒咁問個女侍應 :
再咁落去大家要笑到請病假，於是建議將班細路既事先記低，擇日再談。
（仆街又爛尾咧）
為何今天好像剩下Mirror 一個偶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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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咪分手囉，三口六面講清楚好難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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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