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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季度報告。傳說呢個系列有七集。

為免睇到一頭霧水，請先重溫第一至第三集。

第一集

第二集

第三集

 

內容根據真人真事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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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左幾星期，總公司出業績。係會議室現場直播話業績好，加股息，提高earnings guidance，大家都鬆左一口氣，點知聽到最後，公司話要繼續downsizing，全球減五千個headcount，香港都有份。一班係board room睇直播既人，即刻媽聲四起。

直播完左，我地幾個拿拿臨搵左人事部組長安祖，一來慰勞下佢 – 你估交人咁容易? 交乜人都會罪好多人，背脊呀、腳眼呀、菊花呀全部都係箭；二來，喂，呢個時候巴結佢，俾人郁都可以早收風呀! 改變唔到結果，都可以提早執定野。炒你個陣得十五分鐘，真係執屙篤屎都唔夠。

小型會議室內，我、大力、Nelson、安祖 同 秀英。原班人馬。

 

「弊拉。我屋企仔細老公嫩，唔可以無左份工架。阿仔仲要讀書入直資，上補習班，學琴學畫畫學毛筆字，層樓上年先加按左，好陰公呀。」秀英好擔心。如果我係你老闆，第一個炒你。幾十歲人、仔都生埋仲扮靚妹。

 

「秀英…你其實係咪已經收到信？你講到過多十分鐘就世界末日咁。」大力串鳩佢。

 

「下？乜出左信咧咩？哎呀我係咪要返去睇下有冇…」秀英仍然那樣無知那樣天真爛漫。

 

「睇你個屁咩 – 未出信呀。睇黎我地之前話d細路不知所謂，話佢地英文渣、發電郵俾所有人，實在係錯怪左人。總公司管數個班人唔知個腦裝乜。」我都幾嬲下。

 

「仆你個街，trading room輸錢，海嘯坐盤坐到磨爛蓆，蝕到賓周都見骨，要炒人；跟住業績好過預期，花紅多左，又係要交人。我唔撚明點解香港業績好、搵錢又多都要交人，美國歐洲仆晒街又要交 – 仲要跑好條數既交得越多 – 咁跑黎做乜？」Nelson係紐約總公司搞左個泡沫出黎，跟住拍拍屎忽返左黎香港。

 

「唔係喎，賓周好似無骨架。點賓周見到骨？」天真的聲音又再出現。

 

大家心情都差，無佢咁好氣。

 

「唉，唔通我同d人講『嗱，你交條數靚d，又meet 到target，下季業績好，公司就唔會炒鳩你架咧。努力D拉~』」大力都呻。

 

「得咧，你地一個二個。總之有人想郁你地，我第一時間話你地知。雖然只係識左幾年咁大撚把，呢d野我唔會出賣大家。大前提係我冇俾人炒。」安祖睇見我地輪流發炮，盲既都睇得出有不軌企圖。

 

「講返轉頭，俾你係樓下炒一個你炒邊個? 秀英你呢?” 安祖都只係禮貌地問一句。大家都知秀英會答ｄ乜。

 

「哎呀，好難喎！個個都咁做得野。真係好難揀。哎呀~ 哎呀~~ 哎呀~~~ 點揀好。佢地各有長短、好似十條手指咁，手掌又係肉手背又係，真係唔知點算。」秀英咬住手指甲，右腳搭左腳再轉左腳搭右腳，緊張到幾乎想喊。

 

「Bingo! 中！」從其他人眼神得知，我地幾個都應該係諗緊呢個答案。

 

秀英係個種去左澳牛一千次都唔知食乜好既人，仲要問班伙記炒蛋好定太陽蛋好，熱檸水定凍檸水好。佢咁揀法，食個常餐起碼要半個鐘，遠超澳牛官方用餐時間五分鐘既上限 – 呢個時限係由坐底計起去到埋單出門口。如果字典有選擇困難症既解釋，然後要有張相做示範，個張相應該係秀英而家個樣。

Btw，d人成日話富士康係血汗公廠，返工唔俾員人用腦。去澳牛食一餐先拉，佢連幫襯既都唔俾用腦。你敢諗食乜？你敢諗餐飲飲乜？你敢落錯單講錯野？你敢話佢俾錯炒蛋你？你敢諗？你帶個小朋友去食，佢敢對住碟意叉燒通粉誓願？閪都俾d伙記屌爆屌穿。

 

「秀英，你有冇去過澳牛食野？」 我忍唔住問。

 

「佐敦個間野？我上次帶仔仔去，佢俾個伙記用粗口話佢食得慢，喊足成日。坐得又唔舒服，食又食得趕，伙記又無禮貌，我同老公發誓以後唔去。」

 

嘩，又中。哈哈哈哈。避避風頭先…哈哈哈。

我自己笑到捐左落枱低。

 

「咁安祖，你自己部門炒邊個先？」

 

「Sammi拉。」

 

「玻波妹？」Nelson流晒口水。

 

「個條新加玻妹，３６吋胸，仲要條腰幼。我trading room班仔成日講佢。呢d女人係香港邊搵到？」大力講。安祖同秀英啤撚住佢。

 

「你妒才！安祖你妒忌人身材好過你！人地後生過你！靚過你！」我係枱底大叫出黎。

 

安祖好大反應：

 

「痴線。炒佢係因為佢工作態度好差。問佢乜、同佢講乜，佢永遠得一個反應 :

『哦。』

平聲，個音無上無落，無尾音。」

 

「哦~」我地幾個一齊回。呢個係向上升既「哦~~」高八度。

 

「哦，即係你明定唔明，知道定唔知道？我同佢講唔好咁答人，佢都係答我一個字：『哦』。

最慘係『哦』完ｄ野又做唔啱。

再同佢講，有效既溝通要俾人地知道你諗乜，單字達唔到呢個功效，佢都係一聲『哦』。講句明白、清楚、咁其實係乜野意思，大家都知道你明定唔明。完全唔識學習待人處事，話你聽錯處又唔聽人講。我話你好似係我錯咁，咁我點教你做野？

哦哦哦哦，娥你老母。返屋企娥飽佢。」

 

「你同佢講炒佢，佢分分鐘都係『哦』。一係你播五月天首OAOA俾佢聽。叫佢加多個音。OA OA OA~~~」我啱啱去完五月天演唱會，自己係度唱歌。

 

「你咁小器。『哦』呢d濕濕碎。係電郵用高登文火星文 – 有時佢用 hi 我都唔知佢係真hi 定假hi、用符號表情（無端端@[email protected]）、寧願用半個鐘寫水蛇春電郵都唔肯用三十秒打個電話問一句。開會既時候心不在焉、發呆發白日夢。溝通既野真係大把有得你講、你咁都勞氣好容易老。」

 

「仆街仔你呢。」安祖踢落枱底問。

 

「無謂煩，我炒我自己。如果賠半年糧，我第一個起身。」我係枱底捐個頭返出黎講。

 

「妖，懶偉大。半年糧，你就想。最多半個月。」

 

「下？乜賠得半個月嫁渣… 我屋企仔細老公嫩，唔可以無左份工架。阿仔仲要讀書入直資，上補習班，學琴學畫畫學毛筆字，層樓上年先加按左，好陰公呀。」秀英又驚又loop。

 

「到你咧大力。」已經無人想再理佢。

 

「對我黎講，誠信最重要。」大力答。

 

「嘩，由你條仆街講出黎真係特別有說服力。做得呢行，仲有誠信剩？不如去妓寨搵處女拉，真係處女都要問係邊個窿。你最有誠信個部份咪係講大話既能力囉。」Nelson笑語。

 

安祖搶答。

 

「我知！我知你想炒邊個。

梗係樓下對ABC孖仔。」

 

「下？點解？佢地兩個都係名牌大學畢業，有背景有後台 – 據聞真係某某高層個仔，都好做得野。因為你分唔到佢地邊個打邊個？」我問。

 

「呢個係原因之一。仆佢個街，都唔知人事部搞乜，請對一撚樣樣既孖仔都算，仲要放埋同一個部門。點認？」大力講既時候，用仇恨既眼光路望住安祖。

 

「喂，唔關我事嫁喎。鬼叫佢地兩個都傾慕你大力哥，要求黎奉獻你。」安祖笑說。

 

「其實係年頭我請左兩個月假個陣，有個星期五佢地打返黎，話兩個係屋企交差感染傷風同感冒，要請假。

 

請假好正常。不過咁我唔係度，秘書唯有通知人事部。」大力說。

 

安祖接力。

 

「哈，咁啱我個日得閒（我係枱底講 : 人事部日日都咁得閒拉~~），咁咪check下佢地之前既放假記錄。我發現佢地每個月都會一齊請一兩日病假、仲請親都係星期五/星期一。我心諗，射波射得咁巧合咁戇鳩？」

 

會議室內迷惑既氣氛開始蔓延。

 

「呢個世界返工時間唔係星期一就星期二三四五，星期一五兩日都佔左四成機會率拉。咁講好唔公平。」孖仔成日介紹D後生ABC女俾我識，我要幫佢地講下好話。

 

「病假人人都會請，不過病得咁有規律，非常有可疑。

 

咁啱我有個好朋友係入境處做。我俾左佢地請假既日子、名同身份證頭三位數字，叫佢暗啞底幫我check check呢兩條友有冇出入境記錄。」

 

「嘩！！！！！！！！！！！！！！！！！乜可以咁做嫁咩？？？？你侵犯左我私隱喎！」我大叫左出黎。

 

「哦，唔使咁驚喎，又唔係check你。係人都知你個仆街成日返上去玩，唔使check。」

 

「殊~~~ 搵人check入境記錄係暗啞底做架嘛。secret黎。唔好同人講。我都無同人講過。」

 

「你當我地唔係人? Btw，而家facebook好興乜野 XXX secrets。一個二個白痴仔貼自己學校既『秘密』上facebook。我屌! 而家d人連 secrets 同 gossips 都分唔到? 公開左既，仲叫秘密? 仲有，個d所謂內容，根本稱唔上係秘密，只係花邊同八婆料。乜野赤大 Secrets，應該改做赤大Gossips。大家樂此不疲咁分享，極其量只可以成為gossip girls。」

 

「哈，gossip girls。一check，原來兩條友每次病假既時候都唔係香港，仲 . 每 . 次 . 都 . 一 . 定 . 係 . 大 . 陸。呢D先真正叫secret。我先係鐵頭功。哈哈哈哈哈。」

 

 

「嘩!!!!!!咁狼!!!!!!」我大叫。

 

 

「嘩，返工時間佢地返大陸做乜？仲有點解又咁都唔炒佢地？」秀英問。

 

「佢地返大陸係為左睇CCTV同江蘇衛視個非誠勿擾呀。」大力冷言冷語。

 

「唔炒佢地係有難言之隱。」安祖瞄一瞄Nelson。

 

一向多多野講既Nelson居然唔係好出聲，面有難色。

 

「不如我講下我炒邊個先拉。」Nelson想轉話題。

 

我懶叻搶答：

 

「講埋孖仔先拉，我知點解唔炒佢地咧。

公司好睇重有手有腳既人，有時候會醒你下去trip，做下project head咁。於是好多後生既以為自己好打得，才高八斗，持才放曠 – 我做乜你都唔敢炒我。有d基本既工作道德，唔能夠以學歷、背景、身材、美貌去代替。打籃球要求你有雙手，你無，即使你好似姚明咁七呎六、勒索占士咁大隻都冇用。

無能如我地既拜仁哥，梗要走；有時要走既，都包括d有才能既人。

Rule no.1 about the world : 呢個世界從來唔缺乏人才。當你聰明到以為自己既才華高得足以能老闆要接自己既工作態度懶散、無禮同其他缺點，其實你唔係好聰明。你只係一個傻仔黎。

望一望體育界娛樂圈就知。Lenny Bias未入NBA個陣，d人認為佢可以媲美佐敦，結果佢係draft day服用過量可卡因死左；Latrell Sprewell打教練, Cousins態度出左名差。足球界Alan Smith、巴西個艾蒙度、而家個蘇雷亞斯，大概都係態度差、專做乞人憎既事。娛樂界呢，荷里活有Lindsay Lohan，日本有澤尻英龍華，香港有衛蘭/衛詩姊妹花，全部私生活毫不檢點。太多人以為自己有才幹了。呢班人唔明白，基本既工作態度都係才幹同能力之一。

呢個世界唔會理你有乜原因借口理由去放縱。一振二振三振你就出局。The game is over.」

 

「我唔知你講咁多做乜，但實情係，我唔可以白紙黑字話佢地放病假出境，所以只係叫左佢老闆、即係大力哥，同佢地訓話。」安祖答。

 

「即係咁，對孖仔係炒房前個幾年做得幾好，有錢賺，海嘯又幫炒房逃過一劫，我就算。不過呢年佢地做得好差，只係差個借口掃走佢地。佢地已經唔係第一次射波返大陸。」大力好嬲咁講。

 

「唔係第一次? 安祖你搵人check過佢地幾多次？」秀英追問。

 

「哎呀，哈哈哈哈哈哈哈，slip of tongue 添。

 

話佢地唔係第一次係咁，係因為有次個同事去大陸，係某間好出名食餐蛋面既骨場撞到佢地。」

 

大力講既時候一邊望住Nelson，一邊陰陰咀笑。

 

 

「喂！！！咪叫左撚你地班仆街唔可以爆出黎囉！！搞撚錯呀你地！！！」Nelson 咆哮。

 

 

「我話我朋友啫，又無講係邊個。」大力哈哈哈地回應。

 

我地幾個望住Nelson，瘋狂賤笑。

 

「咁去骨場，做完運動，梗要休息下喎。哈哈哈哈。請下假好正常。係咪先Nelson哥？」我插咀。

 

「其實唔炒佢地都唔係乜春野難言之隱。萬一對炒孖仔、佢爆出黎話某某哥都返大陸玩，我朋友仲洗係公司行既? 我為左我朋友既人生同份工、仲有面子，唯有叫對孖仔小心，唔好再俾人發現。搭船偷渡返大陸玩囉。」

 

「好偉大呀～～～真係為左同事兩脇插刀呀！！以前共產黨上台、文革個陣大陸人偷渡黎香港；而家要香港人偷渡返大陸。時也、勢也。」

 

大力再講 ：「好言相勸，換來狼心狗肺，你知唔知對孖仔同我講乜？佢話：老頂，我都明白你講既野，但係…

 

 

 

邪骨能勝正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除左Nelson全部人都笑到仆街。

 

「所以呢兩條友養唔熟。如果公司要交人，我覺得都要cut loss，炒佢地兩個咧。」大力話。

 

「嘩！！！！！！！！！！！！！！！去滾就要俾人炒，咁阿Nelson你都危危乎…哈哈哈哈哈哈。」

 

「係喎，咁Nelson，你臨死前諗住搵邊個陪葬？」

 

「大力個見習拜仁。」Nelson講。

 

「喂！你搞撚錯，佢係我既人黎喎。我都無爆撞到個孖仔個個係你。係你自己俾人撞到…」大力講。

 

「照炒。我賠。」

 

大力好似有d 嬲 : 「賠你老母…

 

 

 

 

 

 

 

 

不過我都贊成炒拜仁。」

 

「嘩哈哈哈哈！」眾大笑。

 

連自己阿頂都唔保，拜仁哥睇怕時日無多。個陣大家都估唔到，後來為左炒一個拜仁一對孖仔，竟然出現火燒連環船既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