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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截圖)

 

又到季度報告。傳說呢個系列有七集。

 

為免睇到一頭霧水，請先重溫第一至第四集。

 

第一集

 

第二集

 

第三集

 

第四集

 

內容根據真人真事改編。

 

—–

 

“史，我哋派你去做特別任務，為期三個月。”就係公司宣布downsizing後嘅一星期，老闆晨早同我講呢個消息。

 

“你係想問我好唔好、定純粹想知會我一聲?” 我想講但無講出口。

 

“哈欠~~~哦，好。有乜任務咁特別?”我仲未訓醒，捽住眼咁同佢講。

 

“公司一路以嚟嘅評核、升遷制度，一向由上而下。為左表示我哋管理層嘅公平、公開同公正，我哋嚟緊會做一個360度peer review，等大家可以縱向 – 向上、向下、同橫向 – 向左、向右，作出評核，從而睇清楚自己嘅優劣。”

 

“向左係向華勝個仔嚟嫁。哈哈哈哈哈，呢個任務真係夠晒特別，特別閪。咪當我傻仔拉，你當我第一日出嚟做嘢? 你班撚樣想炒人就炒人，賠錢咪得，使撚搵咁多藉口。唔好煩我拉。”自從知道公司賺大錢都仲要炒人，仲要香港炒得特別多，我就本住搏炒嘅心情返工，遲到、準時走，做嘢出半力，唔理所有嘢。

 

“你唔好對住上司講粗口。”老闆一副中學校長咁嘅口吻。

 

“屌 . 你 . 老 . 母 . 呀，借我過橋。不過咁，我係咪應該多謝你，等我起碼可以起碼返多三個月返工。仲有，我個幾個好朋友唔炒得。”

 

我承認咁講，話要照住老友，係唔公平公正。應該話全公司一個人都唔炒得，甚至乎應該話唔可以俾地球繼續暖化。不過，我已經放棄左改變世界。唔係因為我信乜嘢“改變世界的人最終會被世界改變”，而係如果我連身邊嘅人、自己重視嘅嘢都保唔住，我點保護更多其他嘢?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有先後次序，唔係亂排嫁。好多人一去就諗改變世界，結果變成叫人環保但自己長開冷氣、反對地產霸權但家族有幾楝樓收租、笑鳩怪獸家長但偏偏自己係一份子。最撚憎人講粗口。呢種虛偽太常見，叫一兩句口號，實在太容易。

 

“呢啲嘢唔到你控制，但我哋會公平公開公正咁做。呢三個月，你會改去跟Tony。”

 

仆街，果然估到我會出術保住幾個老友。不過呢鑊仆街，大力因為一個叫gigi 姐嘅女人，同Tony有過過節。

 

——-

 

特別閪任務特別閪，事關重大，我轉頭已經講左俾大力、Nelson佢哋幾個知。午飯時間大家拿拿臨係會議室一齊爬飯盒。

 

“嘩，史，呢次你操縱晒我哋幾生死大權。你要玩我菊花，嗯~~我都…會俾你玩嫁。”Nelson 含情默默咁講。

 

“菊花留返大陸啲女同你玩拉仆街。”我將包純萬掉俾佢。

 

“哎呀，我屋企仔細老公嫩，唔可以無左份工架。阿仔仲要讀書入直資，上補習班，學琴學畫畫學毛筆字，層樓上年先加按左，好陰公呀。你千祈唔好炒我呀阿史。”秀英天真嘅聲音又再出現。咦，點解秀英講嘅嘢咁熟面口嘅?

 

“嗱，你哋要想公司炒邊個，搵佢好咧，唔使搵我。”安祖好似舒左一口氣。佢倒左大大杯白酒。

 

“撚咩，屌，佢哋要個爛頭卒。我跟阿Tony做嫁，邊有say。”我吸一口煙，無奈咁講。

 

“明白拉。哈，跟Tony?呢鑊大力你仆街咧。”安祖拎起酒杯笑笑道。

 

“乜大力同Tony有過節嫁咩?” Nelson 問。

 

大力有氣沒氣咁解釋。

 

“咁嘅，都幾年前咧。1 號出業績，叫analyst嗰邊個gigi 姐俾份報告我，等我去做pitching。gigi姐寫得慢，唔夠快，無速度，都算，反正我地間行唔係以快出名。寫地產商報告，最緊要個市睇得準，同埋要知道間嘢有冇盤隨時可以開、食正條水、有樓賣、有cashflow、有錢再投地，貨如輪轉，不斷輪迴。NAV 呢啲嘢留俾白痴仔睇。好似四叔間嘢，留左幾千貨尾，NAV高就係高，不過淨係放係book 度，拎黎俾佢陪葬咩。而家政府一幅地最少一百億，邊撚個可以成日問股東借? 最緊要有盤、有水、有credit line，NAV埋佢把撚。

 

好拉，咁阿gigi 姐出名慢工出細貨。下午四點半出result，我等到凌晨兩點半先有嘢睇。中途一路睇住其他行出1 號既報告; 老闆又問係黑莓度幾次我幾時有嘢出。真係飛機都打咗幾次。

 

終於等到訓著咁滯，打開gig 姐份嘢。睇下睇下，硬係覺得後邊嗰部份，好熟面口。仲有樓盤啲數，又有啲問題。到夜晚四點半，猛然醒起，原來個衰女抄左山崎份報告呀!”

 

“唔係呀嘛! 好大鑊嫁喎!!!”Nelson 高呼。

 

“乜唔係? 我拿拿臨搵返山崎份嘢。衰女連人地錯既嘢都抄埋，將軍澳66D1 個盤明明啱啱先批左俾173，佢就話係1號既。1號鬼有盤係66區?我都唔理得佢咁多。我無用佢份嘢，自己做左另一份先至搞掂左晨早個 briefing。搵人做慘過自己做。

 

第二日我問佢點解會話66D1 係1號既，佢話一時手快打錯左… 我再問佢，佢都係咁答。

 

跟住我拎山崎份嘢出黎，每一個字同佢對。我話成份嘢一樣，好難令我唔信你無抄。

 

我最嬲係咩? 佢死都唔認，話係咁啱得咁橋，係自己論盡搞錯左。你睇下拉! 好心個班高官唔該行埋一邊。一個二個咁撚無恥，而家耳濡目染，新一個世代都學晒佢地。你想像下，如果思歪呢條仆街做足十年，而家嘅細路睇佢講嘢睇足十年，會變成點? 學佢兩三分都死得。大陸文化大革命，一搞十年，摧殘嘅古蹟文物不計其數，最重要係連人性嘅良知同道德都泯滅埋。”

 

“真係無得救。大學個陣做tutor，成日提醒啲學生，抄功課，最緊要係找得啱。搵嗰錯嘅抄，好容易會睇到。做得大學生，俾少少心機，行使少少智慧，咁先係大學生應該做嘅嘢。不過，當然好多人都係搵個錯嘅疏屎抄。納稅人嘅錢又射落咸水海…”我係隔離重溫往事。

 

“我覺得呢件事好嚴重。關乎公司嘅聲譽。所以講左俾gigi個老闆、亦即係Tony知。”

 

“跟住呢?”

 

“當年Tony同大力咁高咁大。佢究竟左一輪，個結論居然係 : 大力以前追過gigi唔成功，因姦不逐，所以而家針對gigi。”安祖解釋。

 

“下?”

 

“係喎，吹呀。咁我咪同佢嘈，話我根本無追過阿gigi姐。再者，都唔係有冇溝女嘅問題。係佢抄嘢呀嘛。點知個仆街又話我周圍溝女，九唔撚搭八，十足十而家網上啲乜膠乜粉乜血乜人嗌交 : 哦，你話我放屁? 你十二歲個陣夠偷睇家姐沖涼。咁我無錯咧，咁大家打成平手，你唔好再執石頭掉我。呢啲咁小學雞嘅嗌交方式，估唔到幾十歲人都仲用，真係痴撚線。”大力而家講番都好嬲。

 

“呢件事大家都扯得好恒，大家都冇落台階。後來搞下搞下，都無人記得呢件事。Tony後來不斷升職，不過佢到今日都覺得大力係針對佢，想透過詆毀佢下屬嚟打擊自己升職嘅機會。男人老狗咁撚記仇，成個女人咁。”安祖補充多句。

 

“大力你又衰嘅，佢都唔係錯得好離譜，抄嘢之嘛，又唔係你個女，你話佢做乜。你睇下，連兩個美國知名學者都計錯數，仲搞錯埋結論。佢地話發債多會拉低經濟增長。點知犯左低級錯誤，用Excel計漏五行數、計少d數。”我嘻皮笑臉咁講。(相關資料 一, 相關資料 二)

 

“哦，個單嘢! 簡直同個單窩輪報價個 除號 同 乘號 (請參考第二集)，有異曲同功之妙呀! 最搞嘢係個結論會唔倒轉左，發大量債嗰啲地方嘅經濟增長會上升。即係食左偉左會金槍不倒，點知有人發現食偉哥係會減低性能力咁。佢地認計漏五行數，其他嘢一概否認，話結論無錯。道句歉，其實又有幾難?” Nelson 加把口。

 

“嗯…其實…我估佢地係用office 2003，即係公司未update 之前個個版本。”我認真咁推論。

 

“點解你咁肯定?你識呢兩個學者嫁咩?”秀英低能暨天真既聲音一再出現。

 

 

 

 

 

 

“office2010咁撚難用，點止淨係計漏幾行數?”

 

 

 

“哈哈，大陸間光大呢兩個星期兩次錯盤，咪仲癲。第一次，買入3000萬股變左3000萬手，A股一下就畀佢炒左上去。跟住第二日又錯盤沽國債。”大力邊笑邊講。

 

“你班人總唔可以畀阿寶專心渣高達?”我大笑。只有大力同Nelson知我講緊乜，跟住大笑。

 

——-

 

Tony做撚左欽差，真係行步路都蝦蝦霸霸。佢要做嘅第一件事，就係要剷除唔想係度嘅員工。偏偏佢又炒唔到我，世事就係咁奧妙。

 

又唔知邊個，教咗條咁驚天動地嘅絕橋佢用。

 

有日佢召左人事部、安祖隻頭馬沙連娜。沙連娜雖然個名同美國個對猩猩網球姊妹花一樣名，但佢外形一啲都唔似佢地。佢細細粒、性格爽朗。據聞佢好少係個位出現，佢每日係公司開懷暢飲、遊走不同部門，同人吹水，所以全公司有九成嘅八卦嘢佢都知。

 

不過唔係位並不等同廢材。相反，成個人事部，佢能力數一數二。邊個話做嘢一定要係個位度?當連掃地亞嬸都有黑莓、智能手機嘅年代，你放工放假周末老闆隨時唔理三七廿一搵你問你嘢，由個excel嘅softcopy係邊、業績兩個字嘅倉頡碼點打，到公司嘅三年計劃個Forecast ROE(return to equity)係幾多，每周早會個地點喺邊，你無論係沙田定係沙巴都要三秒內答嘅時候，點解仲一定要係個位先貢獻到?倒轉嚟講，若大家喺個位嗰陣都只係玩緊Facebook (係呀! 講緊你呀! 仲睇我寫嘢!)，坐係位嚟做乜?

 

因為沙連娜咁多年嚟係公司上上落落 – 連送DHL送文件嘅哥仔佢都熟 – 據聞佢面書有四千個朋友，認識晒所有人同佢哋之間嘅關係，所以沙連娜幫公司化解左好多次人事危機。有次後勤個副總管兵變，都係沙連娜聞到味所以香港區CEO先可以先下手為強。大大少少，真係不計其數。

 

“沙連娜，咁嘅。公司而家要消除瘀血。”Tony煞有介事，細細聲咁講。間房其實得三個人。

 

“屌你，你咪係件瘀血囉。”我心諗。

 

“係，Tony有冇可以幫到你?”沙連娜禮貌回應。

 

“你知你人緣好。幫我去整個表，詳盡個隻，去問下邊個人覺得唔想係呢間公司做。一星期後俾返個表我，列明邊個部門嘅邊個唔想做落去，得唔得?”

 

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呢條屎橋…哈哈哈哈 x 100000000

 

大佬呀! 你可以想像沙士娜拎撚住張表，周圍去問人 : 喂，你仲想唔想係度做?你呢? 佢呢? 推點心車賣蝦餃燒賣咩，仆街?

 

“蝦餃~ 燒賣~~~”

 

哈哈哈哈哈… 點解呢條友會諗到呢啲屎橋?

 

一想像到沙連娜拎住個張個情境，我忍唔住笑左一聲，Tony即刻啤住我。

 

好囉，唔撚笑囉。諗真啲，呢條粉腸都好撚毒，搵沙連娜出手：沙連娜無可能好似我想像咁，推住架點心車周圍問人“你係咪唔想撈”，而係憑佢嘅智慧去斷定邊個人有離心。佢保住同事，求其做，鳩寫兩三個名，你一定話佢辦事不力，炒鳩佢；佢用心咁做，即係要出賣同事，留得住份工但留住唔良心。其實Tony去幫梁振英都得 – 條仆街最鍾意過人一楝。

 

“你會點做?” 我都唔知。我唔會偉大到話為左同事而放棄自己。做唔到嘅嘢，我講唔出口。

 

沙連娜思考左一陣，低頭沉思左十幾秒。間房得我地三個。個十幾秒大家無出聲，房間好安靜。我望住沙連娜。佢呼吸得幾快，個心口跳上跳落咁。原來個衰妹咁好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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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秒後，沙連娜無端端舉手。

 

Tony俾佢嚇一嚇。“啊，係，沙連娜呢度得我哋三個，你唔使舉手先講嘢。”

 

沙連娜 :“唔係呀，Tony。”

 

“乜唔係呀，呢度得三個人渣嘛。”Tony左顧右盼，心中有鬼地回應。

 

沙連娜非常冷靜地回應 :

 

 

“唔係呀，Tony，我舉手係想話你知，你想我去整個表記低邊個唔想撈。

我就係唔想撈嗰個。

我呀。”

 

 

 

嘩哈哈哈哈哈哈哈

嘩哈哈哈哈哈哈哈

嘩哈哈哈哈哈哈哈

嘩哈哈哈哈哈哈哈

嘩哈哈哈哈哈哈哈

嘩哈哈哈哈哈哈哈

嘩哈哈哈哈哈哈哈

嘩哈哈哈哈哈哈哈

嘩哈哈哈哈哈哈哈

嘩哈哈哈哈哈哈哈

 

 

屌你老味，我真的崩潰咧~~ 去到呢一刻，我忍唔住大笑左出嚟，然後衝左出房。成層樓都知我笑到痴左線。

 

—

 

點知沙連娜就成為左整個裁員計劃的第一個刀下亡魂。據聞Tony當場指住沙連娜鬧，鬧到佢喊。咁又係嘅，沙連娜真係顏射咁落Tony嘅面：你條白痴想搵邊個唔做? 我就係咧。

 

安祖事後怨我，點解要掛住笑，唔留喺嗰度，或者可以保住沙連娜。

 

“大佬，哈哈哈哈…好撚難忍嫁…對唔治囉。”我回憶時仲會笑到流眼淚。“佢咁做好明顯知道一係自己死，一係人哋亡。佢都揀左，我可以點? 不過沙連娜個compensation package好好，放心拉，佢咁醒目唔使係度做。”

 

“食屎啦你”安祖走咗去。

 

至於嗰個“問下邊個唔想撈”嘅列表，梗係無撚左下文。咁戇鳩嘅嘢，你係Tony，都唔好意思再提起，係咪? 再者，沙連娜走左，邊個有能力同佢推點心車?啲蝦餃賣唔晒點算? 哈哈哈哈哈。

 

好咧，此路不通，個仆街過兩日又諗第二條橋。都唔係佢諗，而係之前老闆同我講過嘅360 review。

 

呢招毒咧，簡直係文化大革命：各個階層嘅人，可以就住上級、上上級、上上上級、下級、下下級、下下下級 (好煩呀屌你)，不記名、毫無保留、盡地一煲咁批評。有今生無來世，一個手唔覺意，有人用左自己啲評語，真係可以借啲意剷除眼中釘。

 

有好多人–尤其是啱啱出嚟嘅年青人–唔明任何團體都要有hierarchy，你鍾意又好，唔鍾意又好，你一定會有上司，上司有上上司，上上司有上上上司。一個可以持續運作嘅架構，必定多多少少會有hierarchy。另一方面，叫做 “市場”就係 無hierarchy 嘅制度- 買買賣賣，你情我願，我不能迫你，你也不可強我所求。一切用錢解決。係公司、生產制度裏面，以命令代替每次用錢作指示，咁無可避免一定有高層、中層、低層。如果唔用錢作安排，又唔用命令，眾生平等，咁嗰個叫做 <共產制度>。共產制度必定會令社會及經濟陷入崩潰，皆因生產活動會停頓 — 所以好多行共產的地方(例如蘇聯、北韓、大陸、越南)都會出現飢荒。

 

又講遠左，因為hierarchy唔能夠消滅，所以一間公司搞360review係件好危險嘅事。個結果越認真，hierarchy 制度越薄弱 — 即使你今日係老闆，只要360review有用，我寫評語寫得夠衰，你聽日分分鐘無得撈，我使乜尊重你? 班下屬仲邊會聽你支笛? 呢個亦都係當年文革恐怖的地方之一。我真係好驚管理層搞呢個review搞出個大頭佛。

 

不過，你精我都精，飲杯竹葉青，呢個文化大革命只係去到高級經理，對上嘅總裁級、副蠢材級呢，對唔住，“為左保持中立性”，唔會填人、亦唔會俾人填。簡直同毛澤東同四人幫一樣咁搵人笨。去到呢啲位，啲蠢材就會變返個腦出黎，做番總裁。Ladies and 啫徒民we need to maintain our impartiality! 多撚謝呀~

 

當我知道只係去到某個層面，再相信乜嘢360review只係一個天仙局。好咧，男男女女、高矮肥瘦、青頭大波、大仙小薯，都由上至下由左至右排好等打靶。大家有左張360 evaluation form (難為我整個張表個陣成日諗起昂平ngong ping 三碌拎，跟住自己係嗰位度傻笑)，有你對某同事就人際關係、工作效率、領導材能等方面俾分，仲有一大個方格，俾你寫written comment。方格唔夠位，仲可以加紙。哈哈哈哈，各位同學，而家中史考試，單行紙唔夠可以加紙加紙加紙，再加繩穿好佢，嗱! 記住寫座位號碼呀，唔使唔計分! 哈哈哈哈哈，痴撚線架。

 

你唔好理喎。有人為左一個同事寫左成本黃頁電話簿嚟。十怨九仇、殺你祖宗十八代都寫唔到咁多。睇嚟大家都出盡力、出恒力咁插其他人。啲人寫公司年報，成日話乜嘢管理層會幫股東爭取最大回報，放你媽的狗屁。管理層淨係會因為一己私利而殘害員工，用晒佢哋時間做撚量啲無謂嘢。

 

—-

 

經典漫畫稻中兵團有一集，講到為左team building，一班乒乓波隊員就寫對其他人嘅評語，結果搞出一大堆笑話，隊員之間關係仲差左。如果大家無事無幹，放五日假喺迪迪尼做team building (我成日同人事部建議但咁多年嚟連動植物公園都冇去過)，同事用紙砌下不倒塔咁，咁呢個 ngong ping 三碌拎 梗係正。而家玩大逃殺呀師兄! 一係你死，唔係就我(家破人)亡呀! 我隊左你，我可以留底，仲有位俾我升職。係呀，團隊精神呀! 團“隊”精神嘛! 狂“隊”添呀。

 

至於我就係負責處理整理同分析分數，同埋睇下啲人嘅written comment。班仆街揀我負責，並唔係單純因為我識數字 – 全公司嘅人都識，玩數比我叻嘅大有人在；再者，呢啲嘢有幾複雜? 咪係四則運算，加減乘除囉。揀我係因為，我個team人，一直都係得我同我老闆。我入嚟就做呢個位，無升職無去過第二度，所以無同人結怨，理論上可以公平客觀咁處理呢堆數字。

 

事實上，我亦無乜誘引去搞堆數，令到某某要走。因為最需要洗走個班，係上面嗰一個水塘嘅瘀血，呢個ngong ping 三碌拎玩得幾盡，佢地都唔使死。

 

不過! 我的確唔想班老友走。所以Tony條粉腸，全部人嘅數都俾我搞晒，唯獨Nelson佢地幾個嘅數，佢反覆睇完又睇 – 佢連我嘅評分同評語都冇睇過。真係驗屍都冇驗得咁詳盡。

 

你又唔好當我傻仔先得，excel 張spreadsheet 可以設定十進制同二進制架，豬閪。四十歲以上嘅人鳩識。如果唔係差佬點會年年七一遊行計漏數。仲有，我唔識excel，點樣可以同朋友合作整個apps仲上埋蘋果A1呀? 我要瞞天過海，真係話都冇咁易拉。所以係計分個部份，佢地幾個不論係樣貌同身材都名列前茅。呀… 其實係無呢幾項準則的。

 

Written comment個部份，先至攞命 – 其實佢要造你，是但一個留言，都分分鐘可以攞你命。因為Tony條仆街會拎hard copy 睇啲written comment，好難瞞。所以我都冇諗住做手腳。

 

好咧，咁搵人入左啲評分，打埋啲評語。班細路同埋其他人個啲結果，我理佢老母拉，不過penis拜仁、射波孖仔、抄嘢gigi、簽名瑪莉個啲墊屍底，預左拉。至於其他人對我班老友同我自己嘅評語，我俾Tony之前睇左一睇 :

 

秀英 :

煩撚。

煩閪。

成日大肚。(秀英只係生過一個仔)

幾廿歲人仲咁撚天真。你估你係阿嬌咩。(呢句好中肯)

安祖 :

唔知佢有返工。

人事部廢物。(人事部廢物點止佢一個?)

請埋啲廢柴黎見工。

醜。(其實安祖唔醜)

 

 

Nelson :

咸濕。

咸濕。

好咸濕。

成日抽女同事水。

喺房度成日打飛機。

同女同事亂搞關係。(我心諗 : 唔通你想佢同男同事亂搞關係咩)

帶飯返工。(咁都係?)

 

 

史 :

成日講粗口。(大佬我唔係教書架喎!)

食煙。(大佬我唔係教書架喎!)

咸濕。(大佬我唔係教書架喎!)

唔剃鬚。(大佬我唔係教書架喎!)

 

 

大力 :

成日講粗口。

下屬拜仁廢到嘔。 (嘩連下屬唔掂都要入埋數)

本身好撚窮。

 

 

以上嘅評語，當然唔係完全係真，但個種意識形態，同我見過個堆評語，有九成相似 – 大多係人身攻擊、無理取鬧。呢堆描述 (例如秀英係煩撚)，當然係正確描述，之不過係咪可以用嚟作評核? 選特首都冇咁高要求拉。呢啲嘢同工作組織公司無關，所以話而家啲人連capabilities 同 attributes 都搞唔清楚，好似混埋左secrets 同gossips 咁。當中亦有啲有建設性，不過只佔好少數。呢個三碌拎係乜嘢目的，大家係呢個競爭咁大嘅機構同行業返得工，都好清楚。

 

好咧，翻下翻下，都係抱住睇娛樂新聞嘅心態。睇到大力最後嘅評語，兩句，最後兩句。屌你，真係頂唔住…

 

 

 

 

 

 

 

“一萬年太久，只憎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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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滿江紅〉：

小小寰球，有幾個蒼蠅碰壁；

嗡嗡叫，幾聲淒厲，幾聲抽泣；

螞蟻緣槐夸大國，蚍蜉撼樹談何易；

正西風落葉下長安，飛鳴鏑。

多少事，從來急；

天地轉，光陰迫；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四海翻騰雲水怒，五洲震蕩風雷激；

要掃除一切害人蟲，全無敵。

 

 

 

 

—-

 

哈哈哈哈，邊個仆街咁有文彩，寫評語都要加返首滿江紅? 呢位朋友居然寫返文化大革命嘅始作俑者、毛澤東嘅一首詩嚟俾評語，簡直係攞景兼贈慶。

 

好咧，事情發展至今，距離結局仲有兩集，究竟呢個辦公室大革命會點收科?

 

我都唔知喎!

 

 

 

(唔使問咧，第六同第七集未開始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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