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我地呢班車,將會去邊喥?

(原載於:http://kevinyam.wordpress.com/

星期一比平時早咗收工,落到中環站,心唸「咦,正喎,咁少人既,再等多三班就可以上到車喇!Yes!」係,係痴線,但如果日日搭地鐵,都未思覺失調既話,你好有問題。

有時候去到地鐵站你唔明,究竟我係黎搭車啊,定黎佔領地鐵站呢,點解可以企左成半粒鍾都未上到車既?我真係好希望有一日,戴耀庭可以搞個「佔領中環站」,帶住一萬個自綁雙手既革命烈士,浩浩蕩蕩咁,嘟哂八通達咁,黎到中環站搞佔領。戴教授係現場高呼「讓愛與和平穿透港鐵高層既心!你地話好唔好!?」,然後其中一位,睇黎似係啱啱放工既地盤啊叔大叫:

 

「屌,仲以為你地等緊車添!」

 

 

Anyway,我行到周圍都係麻甩佬既隊伍排隊。唔係我好似容樂其咁,鍾意聞男人徐(編按:無D 咁既事!!!),而係好驚係車廂入便,唔小心挨親果D香港佳麗,又被人用怨恨既眼神啤住我。小姐,我都唔想架,咁我真係用埋二字鉗羊馬,同男人心一字馬都企唔穩啊嘛。而果碌扶手又被操流利普通話既大陸自由行,用個背脊挨住。十年前仲讀緊小學既時候,果陣未有一簽多行,未有每年為香港提供1.5%GDP既五千萬大陸旅客,果陣可以用佢黎跳鋼管舞,然後比媽人打到抽筋;依家對我黎講,佢就好似一段逝去既感情一樣遙遠。

等左三班,終於上到車。每次係車門關既時候,月台都會播一次「請勿靠近車門,請不要站近車門(普通話),Please stand back from the doors……」我成日覺得係用黎刺激你地班友,係啊,車廂中間係有位架,但D人就係死都唔行入去,係啊,你行左入去就落唔到車架喇。咁你一係咪鬼搭,一係就好似蜘蛛俠咁跳上車頂啊笨。一係,就用塊面痴住車門塊玻璃,然後聽住個八婆叫你「請勿靠近車門」,跟手仲要播埋「逼…逼…逼…逼…逼…」荒死你唔知咁。

 

 

 

一邊用一陽指篤住頭頂個站牌保持平衡,一邊望住車廂內既風景,有人低頭禁手機、有媽媽單手抱住BB,但無人讓坐、有人閉目養神,唔知佢係眼訓,定無野再值得佢睇。我望唔透,究竟香港既將來會點樣,究竟呢班車去緊邊到?

香港既未來,就同《火影忍者》一樣令人摸唔透。你唔會明點解個中二病佐助,又離家出走(即係逃學),又跟大蛇丸搵食(即係入黑社會),搞搞搞,搞左幾百集,然後當全世界加起上黎,都唔夠斑打既時候,佢啱啱學左初代既新技,可以沖埋去唸住用近攻同斑隻揪,係威係勢咁,然後隔兩頁比人一刀捅死咗。你唔明啊,你唔明乜三代唔係「最強火影」黎架咩,點解佢仲係用飛標既。你唔明啊,以前收伏尾獸既時候,曉果班黑衣人乜唔係又要練仙,又要標童上身搞幾日先搞掂既咩,點解依家斑,放幾條狗帶出黎,半集都唔洗就可以一次收哂九隻尾獸,咁我之前睇緊咩啊大佬?你唔明啊,

 

你唔明大和去左邊度啊!?佢兩百集無出過場喇!

 

 

 

正當我思考緊以上呢D咁富哲學性既問題時,手機響起,鏡頭一轉又返翻車廂內。我用左手插入褲袋拎出我部手機,過程當中,可以話係唔小心,又可以話係逼不得已,手肘撞到隔離位啊叔,佢同香港佳麗一樣,比左個怨恨既眼神我,而我亦都比返個忿怒既眼神佢,一切都十分香港Style。

望一望來電,原來係Rebecca。

Rebecca係我既大學同學,典型既左膠、國際主義膠、義無反顧既大中華膠。斯諾登事件佢去遊行、以色事件佢又抗議、藏民香格里拉燒左佢又搞示威。但鬼馬既係,佢會叫你包容雙非搶床位、搶學位、搶幼粉;包容一年數量達5000萬,但只佔左香港1.5個GDP既自由行,因為佢地好無辜;包容殺人犯施君龍,因為基本法寫到明入境權唔係我地到。

閒聊幾句後,佢問想唔想一齊食餐飯。本來我是拒絕的,首先第一,唔能夠話約就即刻仆倒咁去,我要扮多人約;第二,同佢食飯,九成九會講琴日單「驅蝗行動」,又聽佢發表愛國宣言,同叫香港人唔好大鱷唔打打蝦毛,想必呢餐飯會好難頂。後來知道,嘉儀同Emily都去,我既身體就好誠實咁,係尖沙咀站落左車。

行到上地鐵站。有時候你又會分唔清楚,究竟我係落左車啊,定未落車呢,點解我都係行唔到既?點解仲係會不斷比D拖住個喼既自由行撞既?某高官話,2020年將有1億大陸旅客來港,即係多過依家一倍。而依家既地鐵站你係行都行唔到,哦,原來唐唐話「做男人要有膊頭、做公職要有腰骨」,係因為第時入地鐵站要騎膊馬咁入,唔係點僭建D空間出黎?唔係既話你話我知,邊鬼到有地方?

 

一邊用凌波微步,一邊用破冰轉身,避過自由行,閃過睇樣都知啱啱放工既麻甩佬,跟住係金髮鬼妹身後。經歷千辛萬苦終於,我強調,係「終於」出到地鐵站。

 

一出到彌敦道出口,夕陽係灰雲間探頭出來,景色被照成金黃一片,像梵高的畫,又似泛黃舊照,似曾相識。

此情此景,我拎出牛龜咁大部既Ipod,帶起耳筒,按下那真正代表香港既女歌手,唔係會上大陸節目,以為鳩叫兩句粵語歌就係支持香港,但會同梁振英講加油既「小天后」;而係佢:梅艷芳

 

我向佐敦方向行

 

斜 陽 無 限 無 奈 只 一 息 間 燦 爛

隨 雲 霞 漸 散 逝 去 的 光 彩 不 復 還

遲 遲 年 月 難 耐 這 一 生 的 變 幻

如 浮 雲 聚 散 纏 結 這 滄 桑 的 倦 顏

 

 

望住馬路對面既周生生、周大福、莎莎

 

漫 長 路 驟 覺 光 陰 退 減

歡 欣 總 短 暫 未 再 返

那 個 看 透 我 夢 想 是 平 淡

 

 

 

轉入加拿芬道,行過一千零一間有賣牛什麵既茶記,同一睇就知係香港人,用Nokia既啊叔刷身而過

曾 遇 上 幾 多 風 雨 翻

編 織 我 交 錯 夢 幻

曾 遇 你 真 心 的 臂 彎

伴 我 走 過 患 難

奔 波 中 心 灰 意 淡

路 上 紛 擾 波 折 再 一 彎

一 天 想 ( 想 ) 到 歸 去 但 已 晚

 

 

差少少到美麗華

 

啊… 天 生 孤 單 的 我 心 暗 淡

路 上 風 霜 哭 笑 再 一 彎

一 天 想 想 到 歸 去 但 已 晚

 

 

突然一位中年啊姐行到我面前口UP UP咁。我除低耳筒,佢用普通話問我半島點去。我有d失神咁自言自語「一 天 想 想 到 歸 去 但 已 晚…..」

自由行啊姐話「不好意思,可以說國語嗎?」,我呢個極右法西斯面帶微笑咁,用廣東話答佢「半島好遠喎,你要向前面行,去到地鐵站再問人。」然後啊姐話「唔該哂。」

 

 

無錯,佢係識聽又識講架,就好似香港人點都識聽識講普通話,即使爛到好似《棟篤神探》呢條油:

http://img.photobucket.com/albums/v210/Komatam/eek.jpg

 

即係啊羅密歐咁,你都係識聽識講架。唔明咪指手劃腳囉,你去日本旅行都係架喇,無人會期待日本人講廣東話招呼你。咁點解我地要講普通話就佢自由行?

 

行多兩步,黎到同Rebecca相約既美麗華,又一個毫無特式,多人到爆既商場。約左係二樓一間日本菜,但入去之前,我去左洗手間,唔係因為我急,係因為我深信一個真理,溝女只係講兩個字:

靚仔!

 

 

你可能覺得我幼稚,講咩「挑,女仔緊係睇你有無錢喇」之類既說話,咁我必須同你講「挑,咁我無啊嘛仆街」,但唔單止我無,全香港既後生仔都無。係咁既情況底下,錢唔再係一個考慮因素。

又可能會問「咁你好靚仔咩?」,非也,靚仔係一個相對概念 ── 我既意思係,即使你幾樣衰都好,你都可以比昨日既自己靚仔。而我依家可以變靚仔既方法,就係入廁所洗走因為做左成日野,同大陸漂黎既毒煙塵,所產生既眼屎佢。

係廁所門口我呆左一呆,心唸「咦,乜做乜成班麻甩佬排係女廁門口?」望真D先發現原來真係男廁,屌,男廁要排隊。男廁居然要排隊!又望一望前面班麻甩佬,個個氣定神閒咁禁手機,原來…原來大家都習慣左。

等左差唔多3分鍾先入到廁所。係男廁入便,你唔明,唔明點解班麻甩佬係咪賓周穿窿,地下硬係有灘尿係到;你又唔明,點解仲係有班啊叔,佢地習慣到智能手機既潮流、習慣到用This AV 睇咸片既潮流,但就係習慣唔到「洗手」呢個潮流。柯尿都算喇,有D係廁格帶住陣臭味出黎,真係拍拍囉柚就行出去。

我提醒自己,我唔係黎研究麻甩佬。行埋洗手盆,洗走眼屎,搞搞個頭,拍拍塊面,同鏡入便既自己打氣「同志們,今日任務只有一個!就係追到陳嘉儀!」

嘉儀係半年前透過Rebecca識既朋友,可以用溫文儒雅黎形容,講野永遠保持一個細細聲,但你又啱啱好聽得清楚既聲線;唔算多野講,但係你講野既時候,佢會一直轆大隻眼,帶住微笑咁聆聽,不時點頭認同、不時被你爛得不能再爛既爛GAG,逗得開懷大笑。更重要既係,佢同我一樣咁鍾意恥笑大陸人。

當然嘉儀唔會話什麼「蝗蟲」,什麼「支那人」,但佢見到Facebook上流傳自由行既笑話時,佢會默默咁tag我;當我見到大陸自由行係中環H&M柯屎既新聞,我又會默默咁tag返佢。雖然多數都不加一言,但成為左我地之間既一個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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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日本餐廳門口,我再次深呼吸,冷靜一下自己,背多次係網上抄返黎既幾個笑話,然後行入去。

一入到去,就見到佢地,但係咦…..一,二,三…..咦……點解…..點解…咦

多左條油既!?

 

叫得果「條油」,就緊係麻甩佬喇,唔通係性感大胸雞扒妹咩。

條油坐左係嘉儀隔離……

挨到好鬼近…….

有講有笑……

 

 

我有種唔好既預感。我企左係到,呆左。

 

 

 

 

 

突然耳邊傳黎一聲好Q大聲,聽得出係用盡丹田所叫出黎,帶住一份香港侍應特有,你聽佢把聲就知佢西口西面既聲調,說既一句: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

(歡迎)

 

果然一位西口西面既女待應埋黎問我幾多位,就係此時,佢地幾個亦望左黎我呢邊。我同待應指一指果邊,話有位喇。然後拖住沉重既步伐,走埋去。

行到埋去,Rebecca熱情咁講「喂,咁慢架,等你好耐喇。」

「係啊,唔好意思,啱啱地鐵塞車。」我懶搞笑咁講預備好既爛GAG

嘉儀笑左

但我開心唔黎

Rebecca指住佢同嘉儀中間「果條油」話:「介紹下先,呢位叫David。」再轉去同David講「呢位叫Kevin。」

我望住面前呢條David,目測米八有餘,All back頭,著灰西裝,膚色略黑,懶係古天樂咁。最大獲既係,佢帶住一副梁文道式既眼鏡,即係圓轆轆,懶係文化人,唔知扮徐志摩定扮哈利波特既果種眼鏡,見到就想打爆佢。

我既戰鬥慾湧上心頭,好大方咁講左聲「HI」,同時申出我隻右手。佢企左起身,高我大半個頭,同我握手。一瞬間,我睇到,係佢衫袖出現一隻「土豪金」既錶,無錯,係一隻金勞。

我一直幾乎無視佢存在既Emily開口「唔好講咁多,坐低點野先喇,好鬼餓。」

Emily同Rebecca 一樣,都係我既大學同學。如果《說文解字》要加入港女一詞,一定要貼佢張相係隔離。撥哂過一邊既長髮、老鍊咁大副耳環、無論幾多度,都要露出果條唔知比邊個睇既事業線、仲有仲有,明明土生土長住土瓜灣,但硬係要著A&F扮ABC,講野永遠夾埋一堆無必要既英文。

我坐低左係Emily隔離。

係我正對面既嘉儀遞左個餐牌比我,帶住招牌式既微笑,用果對彷彿能夠睇通你心事既雙眼望住我話「睇下食D咩?」

我接過餐牌,望左兩眼,然後同嘉儀講「唔知呢到有無上次我地食果個…..嗯….咩野燒話?」

佢雙眼微微飄向上,眉頭輕皺,若有所思咁唸左一陣「嗯……好似叫…..睇下先吓…….」然後挨左埋離,我地隔住張枱一齊睇同一塊餐牌。

我發現原來佢剪左頭髮,長度同髮型基本都無變,只係瀏海同髮尾修左少少。

嘉儀撩起耳邊既頭髮,露出一個抿著嘴唇,專注既表情,我想講,實在係:太!可!愛!喇…….

然後果條David,打破左我可以偷望嘉儀既甜蜜時間,擰過頭埋黎問「撚好未啊?」,透過果副哈利波特眼鏡望一望我,又望一望嘉儀,笑到懶係黑人美白牙膏廣告咁,我想講,實在係:太樣衰喇。

咦,咪住,「撚好未啊?」,我無聽錯啊?唔通…….

我用盡九牛二虎之力,字,正,腔,圓,咁問果條David「你唸住叫咩啊?」

「山文魚刺心」佢依然黑人美白牙膏咁話

我忍唔住,唔知點解,就係忍唔住。我用一個你可以想像最燦爛最燦爛既笑容同佢講:

「好啊,山文魚刺心好啊,我至~~~~~鍾意食山文魚架喇!」

 

我知我契弟,我知我極右法西斯,但我真係忍唔住。David尷尷尬尬擰返過去Rebecca同Emily果邊,而嘉儀亦忍住笑意咁瞪左我一眼。

搞左一輪終於點完餸,我強調係「終於」,當然係因為典型既港女Emily乜鳩都唔啱佢食,「山文魚」又話老套、海膽又嚴腥、拉麵又嚴澱粉質多要減肥。搞到我差D想問佢「咁你係咪想點Pizza啊仆街」

而港女呢種生物,當佢話想食一樣野,你千辛萬苦搭車又搭船,越過偉大航道,爬過珠穆朗瑪峰,由上環入到元朗,買佢話想食既果兜B仔涼粉,買到返去,食兩餤,佢會話飽。

所以食食下,Emily好快就停下手腳,係到禁手機。剩返我地四個慢慢食。

閒談中知道,David係早幾年落黎既新移民,拎左身份證,係中資公司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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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高登老是常出現既金句「我最期待的畫面出現了」,Rebecca果然講起琴日「驅蝗行動」單野。

「喂你地琴日有無睇新聞啊?就係呢頭有人對住D自由行示威,搞到好似打仗咁。」Rebecca一邊將舊壽司擺入口,一邊講

「唔洗睇新聞,我琴日直頭係呢邊做野,行過廣東道果頭唔講真係以為打緊仗。」Emily依然禁緊手機

「係囉,我覺得示威無問題,但係唔應該對住D旅客嘛,人地又無犯法,又無錯既。」Rebecca說

我忍,提醒自己嘉儀係到,我忍……

但嘉儀居然出聲….

「但係咁喎,雖然鬧人蝗蟲又真係無禮貌,但我地針對既唔係某一兩個大陸人嘛,而係對整個社會狀況既控訴」嘉儀用佢獨有,細細聲,但你又永遠都聽得清楚既聲線話

「不過,人地真係無辜架播,如果我地去到意大利,然後D意大利人咁鬧我地,我地都唔開心喇」Rebecca望住嘉儀說

「嗯……不如咁講喇,例如西藏咁,我地都知道藏民生活得好慘,不斷被打壓,而政府又不停講漢藏一家親。如果我去到西藏,佢地唔歡迎我,我會非常明白,因為我知道藏民唔係憎我呢個人,而係唔鍾意中共既殖民,所以我唔會唔開心。」嘉儀收起左佢招牌式既微笑,換上一對堅定既眼神,望住Rebecca

聽完呢一席話,

我感動到就崩潰,呆左

 

「但係依家D內地旅客唔會明架嘛,我地只可以用制度去改變呢個情況,即使係鬧,鬧得幾多個唧?」Rebecca皺起眉頭咁講

「係囉,即使鬧都無用架,佢地旅遊完過兩日就返大陸架喇」Emily搭嘴

「我又唔係咁睇喎,我覺得鬧係有用既,即使少都係有作用啊,而更重要既係鬧比其他香港人聽嘛,話比佢地知,香港既情況有幾嚴重。」嘉儀說

「咁點解唔去政總或中聯辦,對相關既高官示威呢?」David搭嘴,佢既表情好似話比你聽,佢比人侵犯左咁

(為方便閱讀,刪減左佢既大陸粵語腔)

因為無用囉」我丟出一句

嗯….因為無用囉」嘉儀望一望我,點頭後,再望返Rebecca佢地說

「咁你地點解認為,鬧就會有用呢?」Rebecca說

「好似嘉儀岩岩所講,鬧唔係想鬧死班自由行、大陸人,我地要咁做係因為想話比大陸人知,香港唔歡迎你,減低佢地黎既意慾;而亦係話比其他香港人知,我地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街頭直接既抗爭先可以逼到政府讓步,亦都只有咁傳媒先會報。」我說

「好喇,當真係有效果,咁就好似新聞報既咁,好多參與既人係覺得「大陸人」好討厭,好憎大陸人,咁唔係一種民粹主義同歧視咩。」David說

「的確有D人係打從心底仇恨大陸人,但個原因係因為佢地無諗到,其實大陸人都係中共暴政下既奴隸,大把錢既又好、窮到褲穿窿既都好,說穿了就係奴隸。但宏觀咁睇,政府話事權係中共到、教育又係中共決定,有國民教育,我地除左由下而上既運動,逼使政府讓步,改政制,拎返入境權;然後當我地有返本土文化、本土音樂、有好既教育制度,可以話返比憎大陸人既人聽,大陸人都係極權既犧牲品,佢地無正確既教育、無正確既文化,咁當然會痴哂線喇。如果唔係咁,我地仲可以做咩呢?呢個根本就唔係一個會聽我地講野既政府,港共如是、中共如是。」我說

我心裡面有一個自覺唔錯既比喻,但礙於嘉儀係到無講出口:

就等同於你比人強姦既時候,你都會大聲叫唔好。當然亦會叫警察,但警察袖手旁觀不特止,有可能更會幫手姦埋你一份。呢個時候你可以做咩?推開佢,打佢,講粗口問候佢老母囉,唔係點啊?你話,喂強姦就話姐,依家人地自由行合情合法喎。咁就等同於,佢就以為你情我願,但我地其實被人綁住雙手,封住個嘴,乜基本法我地定架咩?乜入境權係我地到咩?乜香港人唔係奴隸咩?咁同強姦有咩分別?

 

你話,嘩,咁會傷到人地弱小心靈架播,咁唔係點呢?係佢強姦緊你既時候,同佢講聲「加油」?如果抽走哂社會內容既話,世界和平左喇,哦,飛彈炸親你D平民咩,物理變化黎架姐,E=mc2,地球一家親!呢個時候唔應該同強姦犯講加油,要講就屌鳩佢,叫佢落地獄,令佢停止強姦你,比更多人知道你比人強姦緊。保護好自己,你先有空間慢慢咁講清楚:我唔係作為一個地球人歧視你架強姦犯,我知你唔係撒旦托世,你都係因為教育啊、文化因素啊先會強姦我既,我愛你架,但你頭先真係強姦緊我嘛。

最後,雖然佢地無完全認同我地既觀點,但David面上果種被侵犯既表情無左,Emily放低左部手機,而Rebecca若思所思咁,靜左一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離開左餐廳,David拖起左Rebecca隻手….

屌,嚇得我…我仲以為….

驚左成晚,原來白驚

係美麗華門口,我地分散向唔同既方向,臨分開之前,我懶幽默面帶笑容咁同David講「喂,下次一齊再食山文魚刺心啊!」而David就比左個無奈但又帶點笑意既表情我,如果佢識既話,我相信佢會講「啊,屌鳩你啊」。然後佢就同Rebecca、Emily一齊走左。

剩返我同嘉儀兩個,朝地鐵站方向行。黑已夜,空氣很冷。

路上依然人來人往,人山人海,尖沙咀唔存在非繁忙時間。

我同嘉儀講,估唔到佢都會支持呢種行動。

「……..」車聲、交通燈聲、人聲,好嘈好嘈。平日總係啱啱好聽到,嘉儀獨有既聲線被淹沒左。

「嗯?」我示意聽唔到。

係紅燈前,嘉儀貼近我耳仔,同我講:

「講個秘密你知……….」

其實我好鍾意你

就呃鳩你既,雖然我都好想佢咁講,但佢真正講既係:

其實琴日個行動我有份去。

我感動到唔知講咩好,傻笑,一直傻笑,笑到流眼淚。可能你會覺得我好低能,但我終於感覺到I’m not alone。

 

而且咁樣既一個女仔,實在太可愛。無錯,我因為一個人太可愛所以喊,吹咩,邊個規定要死人冧樓先可以喊?

行到落地鐵站,依然要用凌波微步、同破冰轉身先唔會比人撞死。但係路上,我同嘉儀多左個樂趣,就係恥笑大陸自由行。

「你睇吓,果個啊叔個袋夾係個隔甩底到,又不是八十年代…….」

「嘩嘩嘩,果個自由行,買左幾十排益力多,夠佢個仔飲到上大學喇」

……

恥笑,有時可以係愛既表現

落到月台,好多人,最少要等兩三班車。但呢一刻,我卻希望佢延長。

上到車,又係時候聽個八婆講「請勿靠近車門,請不要站近車門(普通話),Please stand back from the doors………….逼…逼..逼..逼..逼..」居然….我強調….係居然,我居然扶到果碌我以為已經逝去左既扶手,居然無自由行用個背脊挨住,居然。人好多,嘉儀扶唔到,所以佢觸住左我隻手。

原來,自由行係呢D時間都可以算有貢獻,但平時就唔好喇,因為我都係會屌鳩你架。

一邊享受呢種被需要既感覺,一邊望住車廂內既風景,有人低頭禁手機、有媽媽單手抱住BB,但無人讓坐、有人閉目養神,唔知佢係眼訓,定無野再值得佢睇。

 

我望唔透,究竟香港既將來會點樣,究竟呢班車去緊邊到?

我唔知。

但我知道,呢刻我最喜歡既人,就係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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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我愛史兄

 

作者:任夢葉

任夢葉
假文青,真宅男。一個要追求陳綺貞的男人!|facebook page:http://www.facebook.com/kevinyam1993|blog:http://kevinyam1993.xanga.com/ (舊)|http://kevinyam.wordpress.com/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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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63858
Date: 2014-02-19 18:02:51
Generated at: 2022-12-06 13:24:13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4/02/19/63858/【短篇小說】我地呢班車,將會去邊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