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專訪】一代詞宗辛棄疾:為賦新詞強說愁

【獨家專訪】

辛棄疾

 

「汝道吾欲揮筆立名與?」

被人譽為詞中之龍,填詞六百餘首,不乏《南鄉子》、《青玉案》、《沁園春》和《破陣子》等名作,集豪壯、婉約兩大詞家之大成,自成「稼軒體」的稼軒居士-辛棄疾(字幼安),可謂吾朝詞家的一代宗師。然而,當筆者問到其對自己成就的看法時,他竟反問道:「你認為我想以詞成家嗎?」

語畢,稼軒居士呷了口自備的茶,長吁了口氣。開始談起了從前。

 

一腔義憤無處泄

「袓父贊自幼授余,吾朝半壁山河遭金朝鄙賊侵之,江山如父,掠國之仇不共戴天。」談到自己幼時,辛棄疾憶起曾為縣令的袓父辛贊之教誨。自少被灌輸抗金思想,一心想要恢復舊日河山。在紹興三十一年,當年二十二歲的幼安,加入了由耿青為首的濟南起義軍,一度偕吾朝軍隊,聯手撃退入侵的金軍,後更捉拿了叛將張安國,親斬其首。年紀輕輕有此功蹟,他因而被朝廷授予江陰通判之職,聲名一度大噪。

然而,幼安此後雖曾上書《十論》和《九議》等以經濟治國的計劃書,惟都未被採用。至乾道六年,他被任命為司農寺主簿,及後於官場則在通判、轉運使和撫使等職浮沉。曾經在淳熙七年成立「飛虎軍」,欲軍成一方,恢復河山,但不為眾人所容,而遭革職處分,從而退隱田野,專心著詞,可謂一腔義憤無從泄。由此推想,比起揮筆立名,辛棄疾或許更想如其偶像,那筆下多次提到的「少年萬兜鍪,坐斷東南戰未休」的孫仲謀般揮劍立功。面對官場上的失意,壯志未能還酬,幼安只嘅嘆了一句:「追往事,嘆今昔。春風不染白髭鬚。都將萬字平戎策,換得東家種樹書。」

 

酒杯論政

和幼安談得興起,筆者建議不如邊小酌兩杯,邊談幼安對方今政局的見解。可幼安卻對筆者說他因近來身體抱恙,經已戒酒。言未幾,他竟指向几案上的酒杯,高呼道:「杯,汝來前!」筆者一時也不知袖裡,目瞪口呆,心生疑惑。幼安見狀,便向筆者莞爾一笑,說到:「今朝官、百姓皆如西晉劉伶!」

西晉劉伶好酒。幼安指如今皇室偏安迂腐,人民沉淫逸樂。朝官為芝麻綠豆的小事起紛議,又或各自為政,又或各懷鬼胎;百姓則為奢樂侈靡之事亢奮,打著今夕有酒今夕醉,抱著只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委實是逃避現實的犬儒心態。幼安直斥道:「汝言百姓不知家國現況?眾裏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柵欄處。那人正潛伏一地,邈視吾朝山河也!遼、金外夷屢犯吾宋,官、民不知乎?知耶!然禍不及己,固獨善其身,如西晉劉伶、七賢之輩云云古之達者,處亂世而醉生夢死,言曰『醉後何妨死便埋』,實為以酒麻己,以醉避世。」呷了口茶,辛續言:「子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惟恨方今官、民,不諳『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之道矣!」

氣氛隨著嚴肅的話題頓時沉殿了一會。幼安又呷了口茶。喝畢,他向筆者咧嘴而笑。氣氛漸回輕鬆,話題也轉向輕鬆。

 

風流才子

辛詞除繞有家國情懷的豪壯之詞,其婉約的愛情詞,如那「卻把淚來做水,流也流到伊邊」、「如今只恨因緣淺,也不曾抵死恨伊。」或那「我自是,笑別人底,卻無來,當局者迷。」句句動人心霏。而早前曾傳出,幼安除了結髮妻子范氏和二妾田田、錢錢外,有人從他的「嬌痴卻爐香香睡」而推敲出他還有一個叫香香的紅顏知己。風流才子一稱於幼安亦絕不為過。問他伊人為誰,他只笑而不語。

而問到他的愛情觀,他就只說了句:「千古風流今在此,萬里功名莫放休。」使得話題又回到了功名上。或許在幼安心中,男兒功名還是比愛情重要。那麼簡而言之,就是男人不可以窮這個殘酷的現實吧!

殘陽如血,訪問亦接近尾聲。筆者喚幼安總結平生,他答:「吾之一生,總結或許就是為賦新詞強說愁吧!」秋風吹冽,帶人幾分涼意。望幼安眼神深邃地看著棵殘葉秋樹,彷有千言萬語欲與人說,但欲說還休,只輕嘆: 「好一個秋! 」

 

作者:柳永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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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71957
Date: 2014-05-10 21:43:37
Generated at: 2022-12-02 10:4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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