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連載】采花的雅歌(二)

采花路遠,請看上回

美人如玉劍如虹,英雄那悟色塵空。女人和劍,最能令男人興奮。男人愛劍,更愛用劍得到女人。擁有力量的男人嚮往撕殺,再用女人的溫柔鎮靜撕殺後的緊張感。但如果你是一個不愛用劍的男人,那些溫柔又用來鎮靜甚麼?

阮雅歌裸著上身,汗珠自他頸項流下,胸前的肌肉油了一層光。汗珠落到一條大腿上,那點汗在雪白的皮膚上拱起一個弧,似乎可以從弧的反射中看到誰的面龐。大腿以上,羅衣已解,那女體背著阮雅歌,裸體的線條由臀部連到腰間,再由腰間伸展到乳房。阮雅歌觸摸那條線,指尖像在絲絹上遊走般順溜,他索性把那份柔順填滿指縫,就沿著臀一直摸到腰。

 

撫摸不是最快卻是世上最暢快的速度。

 

手掌落在腰間,微弱的心跳由指尖到傳到手臂。一切彷彿說著一種全新的安慰人的語言,那動人的狀態,叫「白玉」。可能是身體的溫度,可能是皮膚的磨擦,可能是一種氣味。但「白玉」的真意,是一種平靜,一種情感的昇華。那女體的呼吸繼續支配著這旅程,當阮雅歌的手繼續遊移,一雙手堵著前進,那雙手比撫摸的速度更快,纏著阮雅歌的頸。兩個裸體相對著,長髮依舊擋著女人的臉。頸上雙手纏得更緊,女體的溫度卻漸漸下降,像山泉一樣的冷。那女體的氣力不尋常,阮雅歌無法再呼吸,但他似乎很有經驗,用那暢快的速度,輕輕撥開女人的長髮,瞪著她的臉。

那張臉,盡是腐肉;那女體,一具骷髏。

 

這種夢,阮雅歌作過不下千遍,卻是頭一回夢醒仍覺得痛。

 

「小子好膽!」一把老人的聲音呼喝,阮雅歌才驚見徐伯空那粗壯的手指扣著自己脈門,更驚訝的是那受制的手幾乎抵著徐伯空的咽喉。一隻手到底要有多快,才能夠觸到一個上乘武者的要害?

「痛…….痛……」阮雅歌爽快的求饒。徐伯空見阮雅歌狀甚痛苦,鬆開「小擒拿勢」,這「小擒拿勢」仍守招,順著敵人之速度借力拗扭關節。徐伯空功夫練到家,看準阮雅歌的軌跡單手反應,可要是這小子手上多添一把匕首,後果難料。論實戰,徐伯空多佔先機,少有防守。這突然的攻擊叫徐伯空不禁稱奇,問道:「小子裝成睡覺,要試老人家身手? 」阮雅歌連忙解釋「不敢,我想……我是夢遊病發。」

「哼!」徐伯空半信半疑,才發覺原是阮雅歌讓自己演練功夫,怎料這小子卻睡上一覺,正道後輩聽見「大風」的名號,無不虛心求教,這小廝卻在浪費自己苦心,頓時心中有氣。「虧你還算兵家子弟,我們離荊南不遠,足夠你累倒。我看我先前是高估了你,要是教你練功,不出一年必挨不了。」徐伯空殺人逃命,一路上腳程飛快,山路也實在難走,換作普通百姓,想必還趕不上這程路。

阮雅歌不羞反笑道:「或許吧,那也要看學甚麼功夫。」徐伯空以為阮雅歌在譏笑他的本領。怎料阮雅歌道:「徐伯伯演練的功夫我看過,那是五禽戲,似乎是徐伯伯不願教我看家本領。」
徐伯空演練的,確是五禽戲,這五禽戲卻是重要入門功法。他心裡猶疑著,要是只教阮雅歌入門功法,免強還算得上遵守了諾言,眼下既然這小子有點見識,只好打消這念頭。
「五禽戲是本門的入們功法,我還來不及演練本門的絕活你就睡著了。」徐伯空勵聲說: 「本門武功博大,我只精進了一脈,已教我在江湖朋友前爭了不少面子。」

 

擒拿手

 

話音未落徐伯空單足而立,他雙手負身,受力的右腿緩緩曲膝,抖也沒抖。當提空的左腿差不多觸地,只見右手一捲,然後左腿作鳥勢蹬,那朝天的右膝乾脆的擊斷了一條手臂般粗的樹枝。沒有一般的借力之勢,這膝撞卻有非一般的高度與威力。

「你可知這門功夫名號?」阮雅歌慢慢搖頭,還在為剛才那一擊稱奇。徐伯空鏗鏘道出五字。
「五禽戰·鳳戰。」

這五禽戰,從華陀的五禽戲而來。自東漢後,五禽戲有很多不同的演變,宋朝的弓箭社與民團,把殺傷力大的肢體動作改良收集,致使有五禽戰這門軍事武術。

「徐伯伯,你說你只精進一脈,那其他的四戰在哪?」徐伯空緩緩的道:「這五禽戰實已分家成幾套功夫,五大弓箭社各有所精,但要是說有這麼一個弓箭社學得最全,我看還數弓箭社之大龍頭──明光社。」阮雅歌感覺徐伯空說這話時,帶幾分羡慕,看來這江湖上的軍事集團,也有門第之別。縱使徐伯空有能耐,有也名氣比他更響的。

「這鳳戰,你學還是不學?」阮雅歌想了想,堅定地說:「不學。」
徐伯空想不到阮雅歌就這麼爽快拒絕,這小子就總是那麼的惱人。阮雅歌心想:「且看這鳳戰,就知道五禽戰是門巧功夫,但想要把五禽戰學全,何不直接加入明光社?不,還是算了,明光社學全了這禽獸的功夫又怎樣,天大地大,有山川可仿,何必偏偏選擇禽獸之道。『白玉』非獸可取,性之使然,品味之使然。」

「這五禽戰太難了,我學不來。」阮雅歌指著徐伯空雙腿說:「這個,我要學這個!」
「小子要學輕功?哼,我想你不知道,這才是最難學的功夫。」

 

請期待下回采花

 

作者:沐有吟

沐有吟
是個非常傳統的男性,喜歡打飛機。愛武俠,正在修練左右互搏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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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72948
Date: 2014-05-21 16:13:45
Generated at: 2019-12-15 21:4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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