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刊於Moses Idle in a Narrow Garden)
先表明,我是科大的畢業生,雖然在學那幾年極少參與Band Society(凝音社)舉辦的活動,但因為讚好了其Facebook專頁,所以畢業後仍不時接收到他們的最新資訊。最近發生了一件事,令我按不住氣也要表達一下感想。
先別考慮Rocky為參加《中國好聲音》而放棄香港演出是否潛在獨樂樂所言的中國文化殖民危機,Band Society這篇回應,正正揭穿了他們的底牌:原來對於表演者失約於旗下大型活動,他們會選擇為理虧者護短,擺著一副可被人肆意欺壓的模樣。我不清楚Band Society實際想法如何,或者搞手此刻心中滿是粗口,恨不得薄情Rocky於《中國好聲音》敗陣而回,但最終出來的文字,只是將早前《山海屯音樂節後感》照板煮碗改少少便算,就如Dear Jane近年那批一式一樣情歌般軟弱、濫情,嗅不出絲毫band友應有的態度。
我理解迎新營的搞手,都是社會經驗貧乏的年輕學生,面對表演者失約,對內,定必感到慌惶失措,對外,就唯有以禮貌的方式表達自己「很努力」、「已經盡力」搞好整個活動,力挽主辦單位的面子,而對於Rocky的失信,亦大方接受,為Killersoap鋪好下台階,很典型的好學生面面俱圓思維。我很想說服自己「佢地都仲係學生,搞O’ Camp已經好好架喇」,但當他們選擇以潮文方式表達Rocky失約的遺憾,更以「STILL , WE WISH ALL THE BEST TO ROCKY ,為香港樂隊爭光:)」作結,我還是覺得Band Society這個好人做得未免太爛、太沒有底線。
受害了,為自己的不幸悲傷是常情,但同時最應該做的是向有關單位問責。對不公之事敢怒不敢言已等同示弱,向加害者送上祝福與保護,更與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無異。我不是要他們對Killersoap火力全開,毫不留情地激烈批評,但既然錯的是Killersoap,又何苦要將罪名全都加諸自己身上?面對公眾,儀態很重要,而更重要的是不亢不卑,令大眾感受到即使籌辦過程出了亂子,主辦單位仍能妥善處理一切,明白自己已做好份內事,又不委過於人。然而通篇文字也表達出主辦者一種誠惶誠恐、心有不甘,但也不能遷怒於人的內心世界,表面上好像粉飾得誰也沒錯,實質是欲蓋彌彰,反而更突顯出Band Society於此事上的被動無能,與及Killersoap的言而無信,這是Band Society出文的原意嗎?
由此事引申出來的另一反思,是關於虛無縹緲的「夢想」。「夢想」不是苦幹十年想成名的Killersoap才擁有,我想Band Society的幹事們也有夢想吧。搞迎新營即使說不上是何等大事,也算是夢想的一部分,成功邀請到Killersoap表演,幹事們應該會得到點成就感吧。而新生舊生當初得悉Killersoap將任表演嘉賓所流露出來的雀躍之情,也證明了Killersoap在樂迷與年輕人心中有一定地位,十多年來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夢想,大家都在追尋,有人成功了,有人失敗了,本來Killersoap齊人上陣擔任迎新營表演嘉賓,能夠成為樂隊與Band Society兩者的美事,是一場夢想的圓滿。
可惜,因為香港樂壇容不下Killersoap,令Rocky逼不得已要北上尋夢,而為了追逐夢想,最終失信於人,令主辦單位科大Band Society大失預算,最後要以為Rocky送上祝福,為他打氣作圓場。這樣看似很幸福、很和氣、很大團圓結局,但Band Society甘心別人以「尋夢」為由,浪費了自己的努力而且還要忍氣吞聲嗎?能表現出一點不忿嗎?Killersoap終於要向現實低頭了,但你們還未去到那個絕望的階段,真的沒有需要捨身成仁,將自己塑造成弱者的同時,還要忙著祝福別人。這跟癡情小生被拜金女飛,男方還要祝女方幸福快樂有何分別?女的明明在大陸跟富商過得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