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四大矛盾:「唔係咁可以點呀」

(KAISER KS 製作)

(KAISER KS 製作)

 

子華大神曾經在2000年的拾下拾下棟篤笑講過,人生的三大矛盾是「搵食啫」,「犯法呀」,「我想架?」,但其實應該加上最後一句「唔係咁可以點呀」。

港鐵在昨天早上9時50分在上水站發現路軌有一隻唐狗,職員要求列車停止了8分鐘,發現無法把小狗帶上來,於是重啓列車,20分鐘後唐狗的屍體在粉嶺發現。人們紛紛指責港鐵冷血,為何竟然可以容許列車輾斃小狗?指責月台上圍觀的人士,為何不伸手幫小狗一把?

 

我有一個朋友是港鐵職員(不是當時在場的職員),忿忿不平的對我說。

「你地班人走去鬧港鐵,得果幾分鐘點拖返隻狗上黎?你地落去捉比我睇丫!喂隻狗識郁架,你估真係企定定比你捉?都捉過捉唔到,架車又慢駛都撞到,咁都無辦法架!一陣為左捉隻狗就列車服務受阻,班議員會點講先?」

 

「咁都無辦法架,可以點呀?」聽到這句話的頻率,的確不是一般的高。

 

從早上的小狗誤進路軌被港鐵列車輾斃事件,你們說,職員都叫過,隻狗都唔肯走出路軌,咁都無辦法架,唔可能一直停左架車架,咁慢駛都撞到狗仔,咁可以點呀?

當你責怪月台上的人為何見死不夠,你們說,職員會救的了,而且職員叫我地唔好埋黎,「我又可以點呀?」

或是到近期的「政改爭議」,當政改沒有公民提名,立法會組成辦法不會有改變,功能組別仍然千秋萬世地存在。你們說,咁大陸唔比你有公民提名都無辦法架,唔可以一直都唔行架嘛。咁除左袋住先仲可以點呀?起碼都叫好左D啦

或是到近期的「中港矛盾」,當自由行來港隨街便溺被拍照放上網,你們說,這是大陸人的「國民教育」,佢地係慣左周街便溺,都叫左佢唔好隨街去了佢地唔聽仲兇人,咁可以點呀?

或是遠一點的東北前期撥款被霸王硬上弓地通過,你們也是說,咁唔通都通過左啦,都無辦法架?唔通真係衝去佔立會啦喎?D村民唔係咁諗咁可以點呀?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總是為自己去找不同的藉口,去低估自己的力量。

你們一直對自己說,你無計可施的,生氣也沒有用的。你們一直說服自己,不是個人的錯,是這個社會的錯。

 

所以,你就真的如同響應蘇局長的呼籲,結結實實地貫徹了「包容」。

是不是你們認為,只要那隻小狗不是你們把他扔進路軌的,只要輾斃小狗的司機不是你,你就完全無辜?

 

是的,在中國的「小悅悅事件」,那18個經過被車子撞傷的小悅悅身邊的路人,並不是開車撞倒小悅悅的人,難道他們見死不救是對的嗎?是的,香港法律並沒有「見死不救」的這個罪名,可這是不是表示,那18個見死不救的路人並沒有責任?

當然,你一定會說我小題大做,只是一隻狗嘛,列車當時都停了8分鐘嘗試去救小狗了,救不到也沒有辦法,因為再遲就要罰錢,因為再遲可能就會比人鬧,港鐵都無辦法架!所以港鐵無錯!你們這群酸民不應該話港鐵!至於月台上的旁觀者被質疑為何見死不救?港鐵話有職員處理緊架啦,咁我可以點呀?

因為那只是一隻微乎其微的小狗,何況牠的生命也被延長了8分鐘,港鐵好歹也有嘗試去救小狗,而不是直接就輾過去阿!所以你們心安理得地認為小狗被列車輾斃是意外。沒有人有責任。

因為都已經有職員了,所以即使小狗已經把爪伸到你面前,你只要上前一步一伸手就可以救他了,但你心安理得地低下頭滑手機,對牠視而不見。因為職員會救的了,如果職員都救不了小狗,「我又可以點呀?」。因此你不幫牠也心安理得,問心無愧。

 

又例如那些四處便溺的、拿手提箱輾過你腳趾的、在你的地方撤野大放厥詞自己是救世主的自由行,你告訴自己,話佢都無用架啦,因為這是中共的錯,我們應該去怪制度而不是怪自由行。所以即使是眼前的大叔就蹲在你面前在大街上大解,你也不應該怪他,因為這是大陸的教育出了問題。你話佢都無用架啦。一陣比D左聖話你歧視同法西斯添呀。

 

因為我們相信自己做什麼都沒有用,然後我們便心安理得地什麼都不做。

因為認為自身的金錢、利益或名譽比較重要,認為這件事應該有別人去做,所以心安理得地對正在發生的不公義視而不見。

 

可是,你們的沈默、你們的心安理得,因為你們都認為一切都不是個人的錯是社會是制度的錯,你們都自認為偉大,你們的所謂「包容文化差異」-不,這不是包容,這是助紂為虐。- 所以到了今天:

小狗明明可以獲救卻在你們眼前被輾斃
在外國人眼中乾淨的香港變成了「遍地黃金」的地方
自由行在你的「主場」比你更兇,大陸人在香港可以橫行霸道而不需負上任何法律責任
土生土長的香港人淪為二等公民,本土的特色消失貽盡
香港由東方之珠變成了和中國無疑的第n個城市

 

龍應台在「野火集」有一篇文叫「生氣,沒有用嗎」,裡面有一小段是這樣的:

想一想,在一個只能裝十隻雞的籠子裏塞進一百隻雞,會是什麼光景?台灣,就是這樣一個籠子;你與我就是這籠子裏掐著脖子、透不過氣來的雞;我們既不能換一個較大的籠子,又不能殺掉—半的雞(不過,我們混亂的交通倒是很有效率地在為我們淘汰人口)。在這種情況之下,如果要維持一點基本的人的尊嚴,我們就不得不仰靠一個合理的社會秩序。這個社會秩序不僅只要求我們自己不去做害人利己的事,還要求我們制止別人做害人利己的事。你自己不做惡事才只盡了一半的責任;另一半的責任是,你不能姑息、容忍別人來破壞這個社會秩序。

我並不要求你去做烈士——烈士是傻瓜做的。看見那人拿著鐵棒來了,夾起尾巴跑吧!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迷信“逆來順受”;台灣的環境再這樣敗壞下去,這個地方,也真不值得活了。我只是謙卑地希望你每天去做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拍拍司機的肩膀。請他別鑽前堵後,打個電話到環保局去,告訴他淡水的山上有人在砍樹造墓,寫封信到警察局去,要他來取締你家樓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地下工廠,撿一片紅磚道上的垃圾,扶一個瞎子過街,請鄰座不要吸煙,叫阿旺排隊買票……
我只想做一個文明人,生活在一個文明的社會裏罷了。你說,我的要求過分嗎?

 

其實,多走一步,對你認為對的事多堅持一點,真的有這麼難嗎?

 

作者:小妤

生平無大志,只想吃喝玩樂的港女,卻身不由己地關心着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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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82566
Date: 2014-08-21 18:09:59
Generated at: 2021-07-07 15:15:05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4/08/21/82566/人生第四大矛盾:「唔係咁可以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