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乖乖上學上班又要抗爭的「貞婦從娼」哲學

粵劇名伶任劍輝戲寶《大紅袍十奏嚴嵩》中有一段長滾花句，故事是任姐做的海瑞要衝到嘉靖皇帝面前彈劾嚴嵩，但當時的劇化情節指，彈劾嚴嵩就已經是死罪，任姐就唱這一段詞表達海瑞的英雄氣慨、義薄雲天。詞是這樣的：

「刀刀斧斧埋金殿，群魔舞爪似豺狼，
敢死不負少年頭，怕死不是真好漢。
拔去我牙還有舌，一腔忠憤上公堂。
叫衙差，且將棺木抬在午朝門，好待把我遺屍來斂葬。」

好一句「敢死不負少年頭，怕死不是真好漢。」這段詞在五六十年代的香港早已流行，任姐的大戲唱到開巷。如果你家中長輩不知抗爭何物，不如就談談《十奏嚴嵩》，可能他們都會有所共鳴。但早在五六十年代，編劇們已經告訴觀眾，抗爭是有成本的。

今日的莘莘學子，在策動罷課的同時，希望學校的恩恤，對他們承諾不作處分。否則就對學校斤斤計較，詆毀自己在學的學校。試轉一個場景想想，《東門行》的漢代，百姓家無食居無衣，他們去搶掠之前，會否先同當地的執政治安官吏說明家狀，再行搶掠安家？搶掠固然是非常手段，也是非法手段，那麼建制的一方當然是會盡一切方法阻撓，這樣做他們才可以維持建制。大學怎會不是建制的一部份呢？他們不用根據政府的條例頒授學位嗎？他們不用問教資會申請資助嗎？那麼這些同學為甚麼還要向學校爭取呢？中學可否不依從教育局規例辦校？

我同意罷課罷教罷工罷市，力行義舉的人十分崇高。但我不同意那篇寫給梁天偉主任的公開信。作為一個同時兼任課程管理的老師，在制度上，他本身已是構成建制的一份子。他的角色是執行者。但他都放水了，叫你們可以轉空子去罷課，也就是他都不反對你們去罷課了，那你們還吵甚麼。難道你們要將抗爭成本轉嫁到梁天偉老師身上嗎？喊罷課的，用常理、用良知想想，你為甚麼罷課，你知道罷課的成本是甚麼，也看看自己值不值得罷課。既然你們認為「在這個大時代裏，擁有良心比擁有專業知識更為可貴。」，那就該義無反顧的立即罷課，管他們給不給你們考試，會否取消學籍、頒不頒授學位給你們。不要胡亂怪責那些愛護你們的師長。他們不在這個建制遊戲撐下去，你們連大學門堂也進不了來。

可惜，「自己的城自己救」只是一句空話，將自己抗爭的成本轉嫁的敗類思想早已在香港深入民心，入屋入戶。泛民主派政黨寄望佔中三子帶領佔中，人人打算坐享其成，既想佔領道德高地，但又要高喊公民抗命，這種情況早在諺語有所講明，就是「又要做妓女，又要貞節牌坊」。結果佔中一如預料終成落空，大家等住俾大陸官員收工。你幻想天下間有免費午餐，這些政治渾水可以令你光環充戴，那注定「自己戇鳩自己受」。

作者：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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