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rek Chi Wai Yung 攝)
九月四日下午五時半,一群熱血的中大學生聚腳於「民女」之前—罷課會議掀開序幕。我踢着人字拖漫步落山,企圖以馬料水獨有的頹廢衣着文化掩飾心裏對於「罷課抗爭」這類chur到爆的事的不安。特別因為身為新鮮人,其實,我很想上上大學的課。
罷課與否?這是每個大專學生應該思考的問題。在決定前,我們必須了解現時的政改決議為何、學界一直爭取的方案為何、我們自已理想中的方案又是如何。若我們理想的方案與現實實在不乎,我們抗爭的理據又在哪裏?我們的行動又應有多激烈,以引起大眾關注、起帶頭作用、造成壓力;同一時間避免被標為(或不自覺地成為)為反而反的無腦青年?
對於罷課與否,本人一直是處於尚不肯定的階段。民主是否被神化了?我質疑民主是否值得我們付出一切去換取。社會主義是否一定會造成惡果?沒有人能忽視1949後大躍進和文革等社會主義運動釀成的悲劇,還有八九六四的傷痛。但是冷戰時代早已結束,冷戰後遺也在國際經濟交流趨緊密之下悄悄消失,中國要對內,更要對外。絕對的獨裁已行不通。是,你會提出中國打壓異見分子的事件。是,我也無從否認該國國民在名存實亡的多黨制下難以自由發表反對聲音。但在黨的管治以外,例如香港(暫時,至少)、歐美等地,也對此口誅筆伐。中國或許會受壓,或許終有一天,情況會改善。
本人實在十分希望泛民各派和港府中央真的可以有傾有講。然而再理想化的和平主義者也應要意識到,傾講的階段已過去了。不論公民提名和過半數入閘兩派之中是否都有溫和分子希望以中庸之道解決,都可以收皮了。It’s over。自從人大的決議放下來,所有香港人都應要意識到,無論你有沒有想過讓步,中央原來,不會讓步。
自從中央破滅我的幻想,我逐漸放下了「民主是否正確」這種觀念性的問題。我深知道自已相信民主,即使這可能是長於香港的耳濡目染而來、只是一種感覺。但政治取態也可能像信仰一樣,即使沒有100% 的肯定,如果你選擇相信就可以行動。我反覆問自已的良心:你相信現時的人大方案真的會步向民主嗎?對不起,不會。And that’s it。如果不抗爭,我對不起自已的良心。
我還是很想上大學的堂。但可能第一堂不在lecture hall,而是在香港的某條街道上。可能學的不是大學生有甚麼責任,而是如何實踐身為大學生的責任。但對於罷課與否,本人一直是處於尚不肯定的階段。即使在學生會的名單上簽上了名字和院系,仍不時萌生退出的念頭,原因好簡單:不安。
雖然我們年紀小,但有一腔熱血。雖然我們不肯定,但保着同一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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