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Niklas Bildhauer)
人來人往,閉起雙眼掛住的,總不在身邊。眼睛張開身邊的,卻是勉強娛樂過的人罷了。
獨留家中的夜晚,手機震動傳來訊息:「可以出來見面嗎?」唐突的邀約止住了心跳。我們之間總是隔著遙遠距離,你是別人的女朋友,而我是默默愛你的知己,由始至終我僅是能談心的朋友。儘管如此,我還是帶了錢包和電話就出門。即使你心有所屬,仍然想藉聆聽談心拉近我們的距離。
「最近怎樣?」我從你身後走來,像個熟人自然地坐在旁邊,把半打啤酒放在一旁。手指用力一拉,你我各一罐,邊飲邊說起近況。你說朋友已走,又說剛剛升職,忽然又說要環遊世界,話裡充滿醉意。未幾你飲醉了,你的纖纖玉手無意地纏在我頸背後,不經意的肢體接觸恍如觸電,醉醺醺吐出一句:「他不是有事而沒有來…他跟我分手了…」。
你分手之後來找我,我會是你下一個可以依賴的人嗎?談心的朋友也好,是一廂情願的愛情私心都好,女孩需要男生照顧時,男生總是無法拒絕──即使我知道你心裡放不下那個他,但總祈求我們的關係會變得更近,更近。
我說:「情侶會走…」剛失戀的你便哭乾眼淚,像個淚人一樣,眼淚已經沾濕了我的胳膊。我沒法說出安慰說話,因為那個他不會回來,而我更不希望他會回來。我把手放在你的左肩,哭著哭著,寂寞的你因此牽我手。對我來說,我已得到了心愛的你而你也許沒有,但你我至少往後成為了蜜友。
兩手重疊之後,我輕聲問:「我們算是一起了嗎?」哭累了的你沒有回應,而我自己也答不出來。一個個會把自己拖入無底深淵的問題都跑出來:
閉起雙眼你最掛念誰?也許仍是他不是我;
眼晴張開身邊竟是誰?不是他卻是我。
枕邊人不愛自己,卻無法讓自己不去愛你,沮喪的是你和我,但我們都不願說穿。
我想,情人就像車站乘客,一個下車,另一個上車,人來人往,都是過客,在這個車站的月台裡,獨自上車後還是感謝這班過客曾讓我們滿足到落淚。愛情根本沒有天長地久更沒永遠,無論擁不擁有對方,我們也會記住誰,無論快不快樂,回憶都留在身體裡,沒有人能帶走又沒能被取代,正如現在你跟我一起一樣。
誰也會走,時間久了,才知道「相戀」的你也意識到我們原來未夠。愛情裡最悲傷的是由始此終所付出的原來都不是真心,裝出來感情不過讓人更難過。你始終無法自欺欺人,無法忘記心底裡的他,終須藉故鬆開我的手了。由談心至依賴,也許我的身分沒有改變過,僅是好友一名,我這苦心大概無人明白。
我只明白到,誰勉強娛樂過誰,我們都是為了擺脫寂寞單身,而迫使自己跟談不到愛情的人在一起,以為隨便地一起就是愛情,殊不知只是娛樂一場來忘卻失戀傷痛,這種愛情來得勉強,去得卻充滿罪疚後悔。我在想,如果深愛一個人,卻沒法留住他,何不將他放進心裡就夠,卻要找尋一個個自己不愛的伴侶。
既然不愛,就別一起;若是真愛,心裡就只留住他。
時間會走,跟曾經喜歡過的你分手之後,我開始與旁人攜著手。我不敢說自己有多愛她,也許就像當時一樣,我只是找個伴侶娛樂一場來忘記你;也可能身邊的女生跟你一樣,隨便找個人代替剛分手的男友。到底事實是怎樣,似乎都無法搞清楚。
唯獨那一夜,你纖纖玉手纏在那頸背後,我記得很清楚深刻,最美麗長髮沒有留在我手,但我也開心飲過酒。我從來沒有忘記你,也沒法忘掉你,這,就是愛吧。
人來人往中,我抓不緊你,但原來我早已將你放在心裡,永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