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rek Chi Wai Yung 攝)
聲稱有四千人參加的佔中黑布遊行
在目前的政治爭執之下,中央政府那邊的問題有很多文章已經有提及,而「薑茸」的手段之拙劣,更是不值一提,但是所謂民主派方面的問題卻不是很多人有提及。以下是我個人對他們的評議,敬望各方不吝賜教。
這次的政改我視為一次的政治博弈,在一個政治博弈中,如果只有兩方陣營的話,那麼對弈主要有兩個情況:一是兩方的旗鼓相當,二是兩方勢力懸殊。在本次的政改中,我們很合理的就能夠知道強勢的一方是中央,處於弱勢的是「泛民政黨」。
我認為在一個政治的博弈裏面,重要的是如何把自己的力量強化,無論是實際上面(如軍事、經濟、資源)還是心理上面(取得正義的一方、道理的一方、取得普遍同情)等,都最少要將自己的力量強化到與對方不相伯仲的程度,才能夠真正將自己一方的意見、訴求,經過談判、鬥爭,而將其實現。
然而我們看看香港的「泛民政黨」,他們的力量根本就微乎其微,因為香港不過是一個七百萬人的城市,而對方,如果只計算共產黨的黨員數目,就已經是七千萬,這樣的勢力對決根本不值一提。當然,如果整個香港都反對這個政改,那麼七百萬個反對力量還是很危險的,但是從很多的民意調查來看,即使香港本身也非常分化,支持和反對的人數大約各佔40%,另外的20%則是中間派。所以抗爭的力量在香港裏面都能夠此消彼長,沒有一股明顯處於優勢的力量能夠佔據香港,讓中央感受到明顯的壓力。
另外,我自己認為香港所謂的從政者根本不具備政治家的基本條件,我認為政治的對決就是兩方不斷從摩擦當中透過合作、妥協、權鬥、收買,而達到自己的目的。「泛民」經常提出很多對中央來說不合理、不可能的條件,而明明「泛民」就是處於弱勢的一方,我實在看不到有甚麼導致中共中央讓步的壓力。如上文所說,中共的力量是「泛民」的好幾十倍,所以要中共低頭、以致向港人道歉基本上就是癡人說夢。看看美國兩黨,經常都有很多的爭議,甚至令政府停頓,但是他們不是木板一塊,不跟另一方妥協、談判,所以他們將政府停擺是作為一種手段,迫令對方讓步,而不是一拍兩散。
雖然中共選取的政治模式並不是這樣,他們認為美國式的政治會令議會停擺,不合和諧原則,所以他們採取協商的形式,這個就是「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政協)創立的原因,由共產黨領導各個「民主黨派」進行協商,當然現在的中共已經是「一言堂」,但是香港的「民主派」卻想用西方的方法去進行抗爭,不啻讓人貽笑大方。一來他們不明白中共,二來中共就是進行抗爭的高手,當年的國民黨就是與共產黨鬥法,共產黨就是不停被國民黨圍剿,但是共產黨就是機會主義者,能夠在不停的夾縫裏面掙扎求存,以致強化自己的力量,也是因為中共的各種政治手段(聯合、背叛、抗爭、杯葛),而令國民黨元氣大傷,所以香港人想用抗爭與中共較量,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有些學生領袖指責人大騙香港人,要他們對香港人道歉,他們認為做錯而道歉,是理所當然,「小學生都認識的事」,先不說中共覺不覺得自己做錯。不過要人大道歉,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中共在1949年之前道歉的記錄已經不多,而建政之後的道歉更加是寥寥可數。近年來的道歉都是一些地方官員、國家一些機關道歉而已,而較高級別的道歉要數溫家寶的道歉,我個人認為溫家寶是中共裏面的異類,因為他的講話有時會脫稿,即使如此,中共本身的道歉還是基本沒有。對黨本身的批評,我只記得一次,那是1981年《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然而大家要明白的是,這次的決議是在「文革」之後,國家基本上崩潰的情況下才做出如此的轉向、檢討,否則中共必定會失掉其人心,以至「亡黨亡國」。現在的情況能與文革相提並論嗎?「文革」是十年浩劫,令三千萬人非正常死亡;在中共眼中目前的香港的政改能跟文革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所以要中共道歉簡直是不可能。雖然學生需要有原則、立場、理想,但是也不能夠舉出一些如「我要從太陽裡面拿冰水喝」的要求,因為這些訴求即使是登陸太陽的北韓也做不到。因為這個是政治場,不是學校,如果只懂得用小學生的行為標準來判斷政治事物,那麼我們的「學生領袖」的水平也不過是這樣。
香港目前的學生運動實在是不成氣候,我自己認為香港雖然經常吹噓自己是一個開放的城市,世界各地的資訊都能夠進入香港,這個看法不完全錯。然而香港因為疆土的封閉,令香港成為於一個政治上面的避風港。一來香港沒有恐怖襲擊,二來香港免於很多直接的外交問題。香港人沒錯是接觸很多資料,然而這樣安定的城市讓大部份人都不需要將資料整合,成為有用的資訊。特別是在政治鬥爭當中,香港的大學生沒錯是見到很多的學生運動,然而他們卻忽略了很多學生運動的代價。學生運動付出的,往往除了汗水以外,更多的是血肉,以至是生命。
香港有些學生領袖知道香港的很多專上院校都參與罷課,對於香港來說,這個數量是可觀的,然而對於整個中國的院校來看,這個真是九牛一毛。君不見「六四」的年代,罷課的不只是北京的院校,而是全國各地很多院校都參與的,再加上北京的院校是「天子地頭」,所以中共才面臨一定的壓力。反觀香港,只需要看看中國地圖,看看首都、看看幾個經濟區,香港不過是一個邊陲城市,古代這些地方就是「瘴氣之地」,當然,時移世易,香港的地位比以前好很多,然而傳統上面香港就是一個「造反」基地,滿清時代的革命黨,民國時的共產黨,都是在香港這個與中國大陸有些隔閡的地方積累反抗力量。我自己認為在中央眼中的香港也是這樣,所以中央經常都指責香港有些人聯合「外國勢力」,反抗中央。所以在中共眼中,與其給予香港人民主,而有一絲機會讓香港的反抗中共勢力繼續坐大,倒不如嚴嚴實實地監控香港人,免得「外國勢力」進入,影響中共的統治地位。畢竟港人不過是受盡呵護的一群,是一群經常投訴的綿羊,而外國勢力卻可以包含外國的精英。
我們不需要對學生領袖有太多的要求,畢竟他們的社會經驗也不是太多。然而我們一些從政經歷豐富的立法會議員竟然也說出如此的言論:「無論你推出多少個民意調查,我亦不相信,有很多選民願意要一個假的選舉。」先不說市民是否真的要一個假的普選,但是從她的口吻,我們會感到她自己的原則勝於市民的實際取向。做人是應該有一些不能退讓原則,然而身為一個政治人物,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要對人民負責,如果你覺得過不到自己的原則,那麼你就應該退下來。
我自己看來目前學生的罷課、「泛民」的宣誓,都不過是一種表態,證明自己是站在「道理的一方」,然後不停炮轟中共。然而,在我看來,他們不過是燃燒自己的力量,罷課的一方損害自己,而中共自己不過是哂笑一會,連汗毛都動不了他們。
政治是現實的,不是紙上談兵,我認為真正聰明的做法是從夾縫之中謀取最大的利益,然後得寸進尺,來逐步達到自己的目的,三十年長嗎?見仁見智,外國不是用了好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來取得民主選舉?而且香港能否成功推行普選在中共眼中何嘗不是一個嘗試,對中國大陸一個示範、榜樣?所以躁進的香港人在輕舉妄動之前請停下來想想,才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