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習慣進出戲院的人,總會遇過這一種經歷:
戲院的燈光調暗,大多人靜了,你發現旁邊的座位依然空著,有點心知不妙,你清楚記得那兩個位置早就被他人買下。電影開始,你腰骨坐直,準備聚精會神地投入電影之際,有兩個黑影慢慢走上樓梯,你暗叫不要,但他們很自覺地走在你身邊,不算輕聲地叫著「唔好意思」。你稍為坐後,仍是險些被別人的股屁撞向你的臉,然後錯過剛才的一幕。
他們終於坐下,你以為終究回歸平靜。然而,一波未平,他們又開始翻找手袋,些許雜物撞擊的聲音,不算很吵耳,但很滋擾。不消一會,你知道他們正從手袋中取出一個紙袋,這種聲音很熟悉,是屬於某快餐店的專用紙袋,然後你嗅得一陣香味。這裡是香港,你明白生活艱難,放工以後很多人連晚飯的時間也不夠,所以你選擇體諒。
也許,真的肚餓的關係,他們很快吃完漢堡包。當你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真的可以再次投入電影的時候,你有點不祥的預感,旁邊的人開始說話。他們的話不是一句起兩句止,而是依著劇情來說,相隔幾分鐘又說一句,作為剛才幾分鐘的總結,要命的是聲浪不少。
過了幾分鐘,隨著劇情的推進,你的忍耐力減低,忍不住「殊」了一聲。他們收斂了,尤是坐在你旁邊的一位,被你的力場左右了,聲音細了,雖然仍然偶爾一清二楚聽見他們的說話。也許,電影進入高潮,他們無暇說太多的話,但很快你又發現自己太過樂觀,他們仍在說話,不過不再為電影總結,而是進入高層次的分析,有的是你曾在大學學的詞彙。正當你準備發脾氣的一刻,你聽見你旁邊的一個對同伴說「細聲小小」。
坐在他們身邊,你默默催眠自己專心銀幕,接著你驚訝自己的修練,他們的聲音小了。然而,一次一些突如其來的劇情,他們像玩鬼屋般的「嘩」一聲,把你的元神喊回來,你又繼續聽見他們的喃嘸。
這件事一直到電影的結尾。他人開始離場,你沒有走,他們也沒有走,你再次聽見那個大學時期讀過的詞彙,然後發現他繼續向他的鄰座解說剛才的概念。你睥了他們一眼,但他們不會知道,而你終於率先走了。
戲院有戲院的一套規矩,規矩的前題是尊重,要求觀眾對對製作人,以及其他一樣付款入場的觀眾有所尊重。習慣看電影要說話的人,不單不尊重觀眾,更不尊重那齣電影。要是你看電影一定要說話,有勞多等幾個月,買DVD回家看,別再在戲院騷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