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改變始於抗爭,希望在於人民」是我最近子經常聽到的說話,無他的,香港近一兩年的社會氣氛真的很差,每天打開報紙無不不是政治新聞,實在很久都沒看過令人快樂的報道了。
累人的新聞太多,快樂的新聞太少。
令人很想逃離這低沉的大氣氛。
很煩,特別是寫這開場白,既然是這樣就廢話少說不寫了,關於罷課,以下有幾點我是想說的:
1.「這個世界是沒有公義的,公義唔係天上面跌落黎,係要靠人民守護。」
諸位正在閱讀文章的朋友大概小時候都聽過「守規距」這句說話,幼稚園要聽老師話,返學頭髮唔可以過長(會被剪!),在家要聽老媽子指示,出到社會更要小心法律的種種陷阱。皆因這個世界是很恐怖的,壞人的害人之心何其多,所以在你唔識我我唔識你的情況下我們必須制定一個保護的機制去保障彼此的權利。從小我們就被培養一份守規的精神,也從來大部份人不會質問這個社教化下產生的現象,在心理學上我們會叫這些做「迷思」(myth)。在我的觀點,守規也是社會上的一個迷思,不然你隨街找一個人問點解你要安份守已?他們大多數會答你:因為破壞規距乞人憎囉,影響社會安寧,no one likes it。再問深點,有哪些價值是你真的相信和明白,他們會開始面有難色,彷彿告訴你,收皮啦,總之係咁,唔好問咁多。
教育是這樣,可是卻忘記了更重要的部份:「公義是由誰來制定和守護」。我們自小接受的公義都是當時社會的現成產物,我們有警察,有法官,有立法會議員幫我們處理這些問題,在大部份情況下只要我們遵從著這些固有的規距的而且確是可以達致社會和平的目標,但當制度出現失衡的時候是不是代表我們要繼續堅守這些規則呢?
是的。當權者很恐怖,他們會不斷的洗你腦抗爭等於破壞,畫公仔畫出腸,其實即是要你繼續接受他的統治。
但我想說的,是一件我發生在中學的往事。
記得那時是中四的時候,母校兩位做了二十多年的副校長走了,要找人接替,結果令到校園裡的某位老師因此一躍龍門,有自己的冷氣office坐。而這位新的副校長,秘傳(註:按校工蓮姐的說法,XX最大的秘密就是沒秘密)是在沒有太多老師支持下因為沒有其他對手自動當選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當然要來個下馬威,在某個每月一次的全校聚會中,他突然宣佈從下個月起所有學生不得於午膳時間在課室內用膳,違例者會被抓起警告及記過。
新政一出,無不譁然,須知道母校小買部這個唯一的合法地點面積少得可憐,連買一個合味道杯麵也要排成十至十五多分鐘才能走到收銀機前落柯打,其容量之小又怎可容納我們全校學生呢?政策固然惹來了不少反彈,此時作為學生的你有兩個選擇:一.出街食,逃走,逃離這個變得陌生的校園;二. 接受新政,天跌落黎當被蓋,當個旁觀者看新政成效。但那時我的師兄卻做了第三個選擇:抗爭。他們在午膳時站在小買部的桌上大叫口號,收集聲音及簽名,呼籲大家不要做沉默的羔羊,亦有成立「午膳政策委員會」與校方積極周旋。起初的,只有四五個的他們,但漸漸的,愈來愈多人加入他們,使他們成為了校園內不可忽視的壓力團體。在抗爭的期間,新副校打著自己也是舊生的旗號,多次強調班房的清潔已去到不能接受的地步,又舉出許多其他學校也不准許學生在課室用膳等云云之例。面對課室清潔問題,沒錯,這是不爭的事實,的確在那段時期是非常骯髒。但在面對不爭的事實時,並不代表我們要接受對方思維方式的那套,這也是思維陷阱中常見的「非黑即白」,no fault goes to right。我們是可以有選擇的,在所謂的絕對真理前尋找第三出路,A+B=C,但同時A+B亦可以等於D的。
事情的結局是快樂的。最後校方作出讓步,允許學生在課室用膳並在每層的樓梯設置中央垃圾收集站,在這場運動裡有不少同學都醒覺了,開始自動自覺的把飯盒丟進垃圾袋內,課室清潔得到改善。從此母校天下太平,人人得以回到安居樂業的狀態。
人民的抗爭,最終獲得勝利。
2.「好心你地班人唔好成日代表我地啦,你地唔係沉默的大多數!」
另外有一句話最常聽的,就是上述的那句話。這個社會常有一種人覺得自己被強姦,抱怨社會的不公,自己的聲音被強制的蓋過。面對這種人我通常只會有一個回應,你的立場呢?說得出這句話的人其實早已有個前設社會平身是公平的,無論做任何事我們都必須按著這本子做事。但很抱歉,這不是現實,世界的壞人真的很多,你不發聲的話他們便會替你發聲,正如政府高官常說的「十萬人反國教唔係好多姐,因為香港仲有六百九十萬人!」,你會被那些壞人自動歸成一派,發表一些你可能不同意的觀點,這是可憐而又污穢的事實。
你可以做的,是踏出來為自己的意見發聲,世界是沒有免費午餐的,你要付出才能獲得什麼,有時候甚至連付出也不一定得到回報,But generally it’s a fair game with no pay no gain,為何別人能拿出時間為自己所信的發聲,你卻不能?當你連自己所信的都不捍衛,你如何期待它會發生?你可以選擇繼續以這種方式表達不滿,這是你的權利,Sorry,the world won’t change for you,and don’t expect it will.
還有另一群人,常說「這樣不行……那樣不行」,幾乎是什麼行動,他們也一律否決,而最大的擋箭牌就是「我覺得咁樣唔得囉,一定有更和平理性方法去解決問題!況且依家做嘅一啲都唔奏效!」何謂有效的和平理性?………….呃,總之有啦!只懂得站在高地上發炮,卻從來不給任何實質意見,這種人統稱「廢噏」,對事情沒幫助之餘還要說三說四抽你後腿。礙於「有容乃大理性討論」的框架,你是不能夠大巴大巴的車過去的。
口中說著「不容許不公義發生」,卻縱容不公義的存在,想點?你講哂啦!
好了。說到這裡,其實我不是一個憤青,我和許多香港人一樣,只希望在繁忙的都市中偷得浮生半日閒,有三餐溫飽,有港視睇,地鐵唔好再壞車同加價。
但五年,十年,二十年的過去,我看到的,是我們的「核心價值」正在一點一滴被剝削,溫水煮蛙愈來愈滾,去到最近已是「傾盆而瀉」的局面了。如果你依然感受不到的話,我建議你把頭塞進馬桶裡,然後伸出你的左手拉動水源玩一百次「快樂漩渦」,看看這樣有沒有清醒點。
從前的你認為政治不關你事,今天共產黨殺到埋身仍懵然不知,香港好不容易才能從人治中蛻變為法治社會,我們絕不可能讓辛苦得來的一切倒退。
你會抱怨,689做特首,鼠王芬妖言惑眾,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去抗爭?
用你的眼,見證這場民主運動;
用你的腳,踏上民主政制的路;
用你的手,揮舞著自己的旗幟;
用你的口,對當權者發出沉實的怒吼;
用你的心,投入在這是非顛倒黑白混淆的世界?
然而,所謂的真理,不是嗌出來的,
所謂的真理,也不是別人告訴你什麼就信什麼,
資訊是客觀的,而真理是要靠自己一步步在參與的過程中獲得,
會捨棄,尋找其他的真理,
會堅持,強化固有的道理。
身為人,我們必須守護自己必須守護的東西。
你可以為了生存而選擇沉默,
你可以為了生存而選擇啞忍,
你甚至可以閉雙眼,繼續沉醉在每天虛浮似真的日子裡,
你還是這樣的笑,這樣的哭,這樣的痾屎,
畢竟生存很簡單,只要有水有空氣有食物就可以。
但當有一天你想從生存中昇華到生活,而你發現無能為力時,別要感到驚訝。
因為生活早已在寂靜中死去,
因為生活早已在冷漠中被強暴得體無完膚,
是你,是我,是我們每一個居住在城市裡的居民將它殺死的。
香港人,生活唔係得錢錢錢,
可唔可以唔好再呃自己出面咩事都冇發生,
可唔可以唔好屈服係對現實既無力感之中?
忙,每個人都好忙,
即使城市再骯髒每次去完旅行返到黎都有種回家了嘅感覺,
台灣學生可以佔領立法會,
我地可唔可以鼓一次勇氣,去守護返香港一次?
這不是一場牽涉外國勢力的政治鬥爭,而是每位公民的責任。
A thought can turn into an action,
An action can bring hope,
A hope can lighten a whole grassland.
抗爭的意義,不是為搞破壞,而是為更美好的生活準備。
今天的你不踏出來,明天的你踏不出來。
九月二十二日,中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