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誰偷走了我的人性》】高言篇第四章

 

 

我心裡想，要改變這裡的爛規定，首先就要從院長開始進行。若然不行的話…… 很快麗麗便將我們帶到院長的辦公室。辦公室位於孤兒院頂樓位置，走廊盡頭的房間。一度質量很高的大木門上掛著兩個金色銅牌寫道︰ 「院長辦公室」，另一個則寫道「院長蔡珍妮女士」。

麗麗敲敲房門，然後細聲地跟我們說 「嘿嘿，有點緊張吧﹗放心啦，院長是一個很好的嬸嬸來。」 話畢，她便將門打開，內裡坐著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人。

「真嘔心。」 不知為何，看著這個女人，我想起了宮崎駿其中一套動畫，「哈爾移動城堡」的那個嘔心魔女。我不是有意貶她，只是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美兒看見院長，又進入那一貫靜靜觀的狀態。有時候我看見她這個表情時，真的很想問問她，到底在想什麼。

 

「嗨，麗麗公主，帶了新朋友來嗎？」蔡院長露出親切的笑容道。

「嗨，蔡嬸嬸，他們就是高美兒和高言啦。」麗麗熱情地道。

蔡院長望向我們並點頭微笑道︰「嗯，靜子剛才已經告訴我了，兩位小朋友，你們好。」

我和美兒也向蔡院長打招呼。麗麗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悄悄地走向門的旁邊道︰「蔡嬸嬸，我走啦，你跟他們慢慢聊吧﹗」

蔡院長點頭揮手道︰「嗯，我們晚點見吧。」 麗麗頑皮地笑著將房門關上。

「你們先坐吧。」

我和美兒微笑點頭坐下，擺出了一副乖孩子的模樣。其實我跟美兒也很少接觸外人，因媽媽的工作關係，不太喜歡張揚。但亦難免有例外，媽媽早已告誡我及美兒，「無論如何也要在外人前面表現出大方得體。」

「我知道你們的事情了，你們現在還好吧？」院長的樣子很慈祥，但反令我覺得有點不自在，跟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初次見面就表現得如此親切，這不是很奇怪的事嗎？

「嗯，我們都接受了。」我淡淡地道。

院長微微點頭回應了我的答覆，然後望向美兒︰「真是懂事的哥哥，那麼妹妹呢？」

美兒微笑道︰「我很好。」 突然間，想起美兒殺死爸爸的那個情景，那時候她高興得用爸爸的陰莖到處揮舞。想著想著我差點笑出來。

蔡院長接著道︰「很堅強的孩子，你們的爸媽一定會很安慰。（我聽到這裡在桌下扭了美兒的手一下。按奈著自己笑出來的心情。）這裡的生活當然不能跟你們過往相比，但這裡有很多跟你們年紀差不多的孩子，我想你們會交到很多要好的朋友。」

我和美兒點頭微笑，說很喜歡這裡，還聊了很多無聊的客套對話。我發現院長說話的時候，目光經常停留在美兒身上。跟看著我的表情是折然不同，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但或許我是想得太多，又或是我今天已經夠累了。聽著院長的說話我有點煩躁，她向我們解說各種在這裡的生活狀況，又再一次解釋了一次院內的規定。特別是那條「不准走進小天使區域的規定」，院長的語氣明顯十分強硬，這更令我確信，那「小天使區域」，異於尋常……但今天從不同的人口中聽到那幾條規定，我對那幾條規定已經開始感到厭煩。

 

蔡院長說了一大堆我聽不進耳的說話後，終於來到尾聲。

蔡院長問道︰「你們還有沒有什麼問題嗎？」

我就是等待這個時刻，讓我確認一下這個院長的態度吧。

我裝作不解問︰「院長，我想請問，為什麼異性不能進異性的宿舍？」

蔡院長對我這個題問表現驚訝︰「哦，高言，你覺得這有問題嗎？」

我無奈地道︰「因為這樣我便不能跟美兒經常碰面了。我們從前經常會在房間裡聊天，做功課的。」

蔡院長點頭表示明白，但仍答道︰「嗯……兩兄妹感情真好，這裡從前發生一些事故……這條規定也是保護你們的安全，我們最不想發生的，就是你的妹妹遇上什麼不好的事。」

「如果有人敢動美兒一根汗毛，他們便死定了。」 我心裡想著，然後口裡回答道︰「嗯，我知道了蔡院長。」

「真乖。」

 

走了一會美兒對我說她累了，想回宿舍睡覺，我摸摸美兒的頭，這女孩子，一天活動的時間，幾乎有一半以上也是待機狀態，是花了太多精神在思考之上嗎？她嘆了一口氣，看樣子真的很累了，本來我就打算送美兒回到房間前，若房間沒人，便可以⋯⋯但被美兒阻止了，我知道她不是因為規矩而阻止我，只是「時機未到」。

嗯，我會靜靜等待更好的時機，我跟靜兒相約了待會在大廳碰面，這種時間，她多半睡個多小時便醒來，現在先回宿舍看看吧。

宿舍房十分簡陋，就像我睡房中的廁所一般大。床有兩張，家豪已經將我的行李放好在一張空床之上，另一邊床看來已經有主人，而主人大既是一個很沒調理的人，從床鋪的凌亂程度可見一二。幸好沒有什麼臭味，這天嗅的臭味也真夠多了。嗯，看著這張沒人的床子，感覺很怪，從小到大也沒有跟人同房。這個男孩不知有多大？樣子如何？算了，只要不打擾到我就行了。

行李先這樣放好，有些東西不能放在房內，特別是那本筆記，要找一個地方藏起來，好了，現在真正的孤兒院參觀時間來了。 我四處遊蕩，彷彿漫無目的，中午過後，小孩愈來愈多。這地方到處充滿吵鬧的氣氛，而我正在尋找那些永遠不會有人去的靜土。

 

走著走著，又見到了一個小天使區域，嗯，仔細一看，正常的小孩根本不能進去，圍欄後一道道的房門都被數子鎖鎖上，窗框也被木板圍著。最快的方法就是知道房間的密碼，才能打開，以目前情況，我幾乎是無法進去的了。而且，那些地方不會是我尋找的靜土。 孤兒院地方不算大，除了那些小天使區域，仔細地走一遍，兩小時左右也便走完了。當中發現了我需要的地方，也差不多是時候往大廳去見見美兒。她大概以為我一直在房子撿行李吧！待會帶她去我發現的靜土，她一定會大嚇一跳，想到這，我禁不住笑起來。

來到大廳，遠處已經看見美兒，麗麗站著她的身旁，還有一堆孩子圍著她們二人。呵呵呵，這個小魔女居然很受小孩歡迎。將來跟美兒生一堆小孩好像也不錯⋯⋯突然，我在遠處看見一個膚色黑得像炭的醜男走過去撥起美兒的頭髮在玩弄！ 我幾乎是用跑過去的速度走過去向那名黑炭壓低聲音道：「在幹什麼？」

麗麗看見我的神色不對在旁笑道：「言的東西收拾好了嗎？」 她明顯地想打圓場，哼，但你想也別想了，膽敢調戲美兒的下場，絕不好看！

這時候，美兒輕輕拉開我。示意我別作怪。

「喂喂⋯⋯只是問一下洗髮水而已，打算保護妹妹一輩子？」皮膚黑得像炭的男孩不知死活地說。

你是想死吧？美兒感受到我的殺意。她稍稍再用力按我一下。

「我正有這個打算。」我毫不客氣地道。

男孩吹了一下口哨，在我看來，這簡直是宣戰的號角聲，美兒在我身後，輕撫我的手臂，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來日方長，我們「好好相處」吧。

美兒不知從那裡將一個葡撻遞到我的臉前笑道：「來，食葡撻，很好吃呢！」她將我拉到一旁，那個黑炭醜男看在眼裡，沒趣地走了。 看見美兒的笑臉，立刻溶化了我的怒火，看著她，又怎能夠生氣呢？

「你喜歡吃，把我的那個也吃吧？」我說道。 美兒小口吃著本來給我的葡撻，指向廚房的方向道：「那邊還有很多。」

「嗯，我一會去拿。」見面的時候已經少了，我實在一分鐘也不想浪費。

美兒像知道我的心意，也沒再理其他人，坐下和我聊天。

美兒吃著葡撻，口齒不清道：「原來麗麗的花名叫莉莉呢，苿莉的那個莉。」

「哦？麗麗跟莉莉有分別嗎？」 美兒搖搖頭道：「不知道呀，她說叫麗麗聽起來很笨，但莉莉便高貴得多。」

「嗯⋯⋯不說她了，我不在身邊的時候，小心這裡的人好好保護自己。」

美兒將聲音壓低說道：「你剛才想動手吧。」

「不，我是想殺了他。」

美兒笑道：「然後將他的肝賣掉？」

我也笑了。

「你要學懂保護自己呀。」

美兒笑了笑沒有回答，媽媽，美兒總是這樣，對於自己總是愛理不理。

「來我們去看書吧。」美兒牽著我的手道。我點點頭然後隨便在大廳拿了本書便跟美兒走去自修室了。

美兒隨便拿了本書，看了看後道：「這裡的書好少。」

美兒對書的鐘愛非常強烈，基本上我不在美兒的身邊，美兒就在看書，有時候會在客廳看、有時候會在書房裡看、有時候卻會躺在床上看。家中的書也幾乎看光了。自然相比之下，孤兒院的書實在少得可憐。

「下星期放學後，我們去書局？」 美兒顯得十分雀躍，我就知道她會喜歡。她喜歡的地方，我也會喜歡。

麗麗突然走過來，向美兒低聲說了幾句。我假裝看書，然後專心傾聽麗麗的說話

「⋯⋯⋯茶會的⋯⋯⋯」

聲音實在太小了，美兒卻特地將聲音調高：「只叫我？」

我偷偷望去，從麗麗臉上的笑容，我隱約感覺不妥，到底什麼事只叫美兒？

美兒的樣子充滿疑惑，但眼神流露期待目光⋯⋯她說要跟麗麗走一趟，不知道要去那裡。好了，你喜歡便好，本來還打算⋯⋯看著美兒漸行漸遠，走路的時候突然彎下腰，腳微微撓起，將襪子輕輕拉高，還向我露出微笑⋯⋯然後她的手順著小腿摸上大腰，這動作相當快，只有我才能看見。然後她便跟著美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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