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rek Chi Wai Yung 攝
作為聯合道大學學生的我,在聯合道談政治格格不入的感覺,在這個九月好像打破了。自開學開始,「公民提名」、「抗命不認命」、「罷課不罷學」等的標語在聯合道飄揚。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這是《安娜卡列尼娜》的第一句。支持罷課的原因是相似,反對罷課的各有各的原因。
我反對是次罷課。
在我眼中,標語的出現已令我覺得這不是罷課了。「罷課不罷學」-這次「罷課」的最常用的口號。但是何謂「罷課不罷學」呢?你不上課,但你要繼續學習。下次碼頭工人罷工時可否「罷工不罷做」?他們罷工,但會繼續開工。IPHONE X可否「罷買不罷搶」?我不買IPHONE,但會繼續搶IPHONE。這個邏輯已經出現大問題,若然要罷課,本應該不能去學習,若然要學習,這只是你走堂去聽講座,正如若我知道原來作者九把刀到香港大學進行一場公開講座,我如果剛巧有堂要上,我可以選擇走堂去港大聽九把刀的講座。看見是次「罷課」的時間表,主辦單位舉行「公民課堂時間」,由一系列學者、講者去向在場人士講述公民身份,香港未來。那麼,這還是「罷課」嗎?
五四,學生難道是聚集在北大,坐下來聽着學者講述日本如何欺壓中國,講述中國面對住軍國主義應如何應對嗎?不是。他們集齊在天安門遊行,然後遊行到東交民巷,向外國使節交上陳詞書,然後就轉去遊行到趙家樓,火燒趙家樓,痛打章宗祥。事件最後引發到全國大規模罷工、罷課、罷巿。難道用百家講壇方式,可以使政府讓步嗎?可以令抗爭擴大到社會大眾嗎?
若然只是一班人在學堂中開壇講課,根本只是閉門造車。如果這是成功的話,六四學生們根本不需要留在天安門絕食,不用在人民大會堂下跪。你看看每年六四的贖罪演唱會,哭過、點完蠟燭,都已經廿五年了,司徒華都已經抗爭到去了賣鹹鴨蛋了,你望望共產党絲毫反應都沒有。閉門造車還有用嗎?
究竟罷課一星期有沒有作用呢?學生運動本應是一個無限期的抗爭,若然要為這場罷課訂下一個期限,希望這是一萬年。五四火燒趙家樓,大總統徐世昌強硬對待,罷免教育部長,罷免步軍統領,辯護曹汝霖等人,令學生變得更強硬,六月四日發動更大模規的抗議,各大城巿罷課、罷工、罷巿,聲援北京學生。最後令到徐世昌電令中國代表陸徵祥從緩簽字。
現在已經為「罷課」劃下一條死線,先罷課一星期試水温,然後一星期再決定後路(唔好俾我批中最後班人話罷課取後階段性勝利)。現在689及共產党好高興了,因為他們捱過這一星期,搵一班人出來講「政府已經理解學生訴求,但普選要經過甚麼人大及立法會三分二議員通過……」這個已劃下死線的「罷課」已經完結了。
再看看舉行「罷課」前的學生行動。這班學生竟然走去找校長,系主任等,去說希望他們不是懲罰學生,希望他們支持學生行動,又希望可以降低出席率,令學生可以去考試。
你沒有病嗎?如果要這樣害怕,船頭怕鬼,船尾驚賊,你憑甚麼要去跟共產党死過?共產党之前已經試過向學生拋下屠刀,這樣的怯懦,根本在共產党只是雞毛蒜皮。你現在不把事件攪大,不像當初反國教,由學生擴張到巿民都到政總聲援的場面,共產党不會害怕你。如果你是這麼害怕,你倒不如不要發聲,繼續做一隻沉默的小羊,不要「又要威,又要戴頭盔」的紙老虎。
昔日學生罷課是痛打章宗祥,會遊行絕食,但香港罷課已經淪落到罷課開「百家講壇」了,用念力去毆梁振英。別要把「罷課」淪為「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