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重犯的錯

Terence Yun 攝

Terence Yun 攝

 

昨天是我第一次正式地參加一個社會運動。我一出生就住在獨立屋裏,大約三歲時遷往西半山,一直免於人多擠迫的境況。直到中三遷至天后,才開始真正地接觸銅鑼灣和這個社會。但後來中五又搬進南區,缺乏對社會的認識和享受着利益,令我一直都是一個建制派,連國教我也沒有集會,七一遊行也沒有參加,直到此刻我仍然認為自己是一個不合群的人。是甚麼原因令我這樣保守的人,在烈日當空之下來到添馬公園呢?原因只有一個,那不合理的門檻連中立者的心都傷透了,引用今日其中一位講者David Smith教授的話:”It’s heartbreaking.”

 

我到達添馬公園時大約下午兩時半,目測現場約有一千至二千人,當時的主台講者是David Smith教授。儘管陽光十分猛烈,同學仍堅持坐在空曠的草地上聽課。他主要以George Orwell的兩本著作《1984》和《動物農莊》來開展他的論述。其實他的講課真的不錯,將極權統治,雙重思想等概念和蘇聯歷史很扼要地解釋了一次,尤其「2+2=5」的例子令人印象深刻,反而是翻譯有點跟不上。終於到了發問時間,我問了一道有關”Instead of sitting here, what can we do to change the situation?”的問題,即使空泛的答案是意料之內,難不免感到失望。但我希望這不是我的錯覺:在我問這道問題時,氣氛好像熱烈了一點。他離開台後,學聯的人就拿出一張摺櫈,並就今早往特首辦一事作出宣佈。當時氣氛很好,但沒有人作出後續行動。

接下來是由中文大學的周保松教授進行講課,主要是針對民主和自由是否兩個獨立概念的論述,當中包括统治合法性的重要、民主影響政治自由和公民對土地的歸屬感等論點,在此並不蹩述。到了發問時間,由於不想再聽到空泛的答案,我靜了下來。有一位女生問了一道簡單而實在的問題:「我和家人因普選而爭執,應如何解決?」就我個人來說,周教授的回答十分全面:他將問題分成三個層次,一是共同對自由的渴望,二是民主和自由何者較重要,三是抗爭手段,並就三個層次各自給予建議。他亦在回答時談到希望將秋天的添馬公民課堂變成一個傳統。

然後,有一個叫Marco的男生發問。他很悲觀,認為我們沒有籌碼,必敗無疑。我十分後悔,我是不應該將發問的權利留給這人的。若你真的認為罷課沒用,為何要出席集會?若我們真的沒有籌碼,為何中央要派小丑抗撓?沒想到,周教授在此點也十分消極,他舉出六四的例子,以證明民主進程必須循序漸進。聽到這裏,我沒有留下來的意欲了;五時半起身離去,目測在場約有三千人。

 

中共用了六十五年時間,證明即使有後發優勢,循序漸進仍不會成功爭取民主。他們更受不了再來一次六四事件可帶來的政治衝擊。全世界的媒體除了對着伊波拉和伊斯蘭國,就是對着小小的東方之珠。如果想保持明珠的耀眼,我們絕不能過分自卑自憐,要相信自己能做到的事是有用的,不只是言語,還有行動。我仍會繼續出席添馬集會,因為有些錯,犯一次就很夠了。

 

作者:嵐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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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86105
Date: 2014-09-24 21:39:19
Generated at: 2021-07-07 15:3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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