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於Facebook轉貼了這則2005年的新聞,原來韓農示威已經十年了。
這十年的思想變化都頗大。雖然一直都恥笑家中有訂閱文匯報的習慣,但當韓農奮不顧身衝往會展會場時,我和很多人一樣,都是覺得「示威是可以,但應該是在遵守法律的情況下和平示威」,很是支持警方的處理方法,認為法律理應凌駕於一切,示威者即使被打也是他們自招的。
也不知道轉機是什麼(可能要多謝學校的訓導組),忽然間開始會質疑權威、質疑電視畫面的真實性、質疑西裝革履的人說話的動機、甚至質疑已有規則及法律條文的基礎,不明白為什麼是規定我們則一定要服從。嘛,並不是指所有權威或所有規條都是錯誤的,只是不理解為何我們要take things as granted,只看事情的表面而不去考究背後的原因。
身為讀社會科學及人文學科的人,大學是很好的思想訓練場所。讀馬克思主義之餘也會讀到Laissez-faire,讀Kierkegaard的leap of faith也會讀到尼采的God is dead。不同的思想,重要的永遠是背後的reasoning。
我們會大義稟然地指責韓農暴力,但不會反思是什麼原因迫得他們要走這條抗爭路。同樣地,我們會指責學生不理性,恍惚不說粗口不大聲說話就等同於理性。我們很少去問到底為什麼學生寧願選擇這種所謂的激進做法也不乖乖地上課,繼續做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但也不會問為何政府一直不肯對話及只作官腔式的回應。
制度上的暴力,我們很輕易的視而不見。
我們會看Les Miserables 並為主角群流淚,我們會為《天與地》而感動感歎及喝采,我們會記念家駒及自稱為Beyond的歌迷,但這都是流於表面的行為。思想上,我們沒有進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