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灣仔步向金鐘,每逢有警車經過,人群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倒采;私家車經過演藝學院時,司機連忙有節奏地響號,在場留守的人同心爆發歡呼聲。先前被驅散的群眾,在干諾道中重整旗鼓,有人聲嘶力竭,嘗試跟那些戴上防毒面罩的警察說理,我也很天真,氣沖沖走向其中一位防暴警察前,只想跟他說一句話:「警察先生請您記著,我們就是你們入職當天表明要全力保護的那些人」,後來我看到,防毒面罩把他的耳朵也蓋住了,在這樣的環境,他不會聽到;就算他真的聽得到,都會聽不到。
渦蟲抗爭正以「塊莖」式無主根的概念為基,主張決定參與的公民先在某一時間、某一地點結集抗爭。由於只是同一時間及地點的隨意結集,無法估量人數,更無主辦單位,大眾只憑自身的想法在香港的街道上合法來回行走,故無須(也無法)向警方申報。這場運動只是社會的公民各自按其思考而到同一地點閒逛、聚集,當中無人主持,誰也可參與其中,故可以包含一切聲音、一切立場,誰也可發表自身言論,也可隨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所做的是否違法也由施行者自行承擔責任。
老一輩要撐政府,我理解同明白你嘅諗法。但撐政府,係咪代表執法機關做咩你都照撐呢?呢幾日一路睇直播,一路睇Facebook上面朋友嘅現場消息直擊,好震撼好心寒。我諗關心呢場運動嘅朋友知得一定比我多,而網上文章同報導都唔少,所以我唔諗住喺呢度重覆。留意網上媒體嘅我地知,然而關注傳統媒體嘅父母群卻懵然不知。多得「是是但但」嘅媒體唔少,佢地至今仍然覺得學生係被操控嘅暴民。
這幾天一直注意着佔中集會的新聞,看見那些戴着頭盔手持盾牌的「防暴」警察,心裏不禁打着寒顫。以維護市民安全為己任的警察現在反將矛頭直指手無寸鐵的學生身上,並將許多莫須有罪名加諸於他們身上。為甚麼他們能做得出那麼違反人權的事情,他們的良知是否已然泯滅,我問。
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除了為自己的聰明睿智而自覺良好、以高高在上的姿站在高地批評之外,就是認為即使別人做些什麼都不要緊,最緊要的是千萬不要關自已和家人事就得──自己的孩子是孩子,別人的孩子,我管你是孩子還是棋子。
歷史往往說是在人們最想像不到的一刻發生。927學民在集會後突然呼籲在場學生及市民重返公民廣場一刻,筆者那時認為這一步走錯了,太快進行衝擊加上人數不足,對大局無幫助之餘亦只給予建制派口實,誰知那邊廂的警方更錯。原本一個三四千人的行動出動藍帽子已可解決的事件,竟用上防暴警察。出動防暴的理據可在呢?筆者與友人說起也記得08年韓農來港示威時,因他們可以就地取材打斷鐵馬上的鐵支作為武器,於是出動防暴就很有理據,但這次是一班欠組織的學生手無吋鐵闖入「官家地方」(如果用政府心中的定義),那根本不用如此。於是就如你我所見,既然警方一下子便大事化大升級用防暴對待學生,那就只激起原本不站出來的市民翌日到政總聲援。說實話,學民學聯還真要多謝警方的錯誤應對,以致學生們的錯著卻忽然看來正確了起來。
他們的盾牌每一下都擲地有聲,前排的警員已半蹲,向我們這個方向衝過來。我大叫,捉緊身邊的人,前面的男士彎著腰、背著警察,擋著他們,為的就是不讓這條連接政總的進出口被奪去,同時亦保護著坐在前線的我們。雖然不成功、被警察推著走,但至少在他們身上我知道何為勇氣。面對進迫,我們無路可退。但是前面的盾牌不停地向地面重擊,下一秒極有可能就往我們身上擲,原本坐著的我們不得不退。
幸因先輩鍥而不捨,我們有幸生於這安逸的年代。由封建王國過渡至君主立憲,由黑奴制度進步至人人平等,先輩血戰,烈士殉國,換來我們昨日的自由。今日強權欺壓,政府昏庸,諸君沉醉昨夜安逸歌舞昇平,不思進取。佔中泛泛空談,普選遙遙無期,學生憤而罷課,路人冷眼旁觀,這是今日的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