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沉默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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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皓 攝

藍皓 攝

 

對不起,作為一個中六學生,恐怕我今天不能再專心溫習。甚至其後的一個星期,我也不能再專心準備人生轉捩點似的文憑試。縱使拖行着顫抖的雙手,我也要完成此篇文章。

因為我相信,我不只是一個學生,我更是一個香港人。

 

今天早上,新閒報道着我區學校停課,看到警方的暴行、市民的苦忍、口舌的無賴。我,心有不甘,但我沒有打算參與,更沒任何意欲去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因為我是中六學生,讀書比起任何都更重要,這些事……自有人會去支持、參與,各安本份,做好自己。

抱着這個念頭,我沖沖地走到自修室,坐回平日的206號位。無錯,真的很像監獄。除了一格格編了號的囚室外,還有不時巡邏的守衛。最大的分別是,這裏可以自由出入,而監獄卻不,想走也走不到。雖然如此,但我仍然願意留下,不敢衝出此牢房,因為讀書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

午飯後,大約一時許,我看到前排的四個座位由本來空無一物變成各有一本書於桌上,而袋則在椅上,整齊得使人疑惑。但我心想:「應該是外出食飯,沒甚麼大不了。」於是便繼續埋頭於生物科課本中,努力讀書。

幾小時過後,一個電話使我不得不離開書本,走到自修室外去接聽。

「喂,你去不去金鐘支持啊?」電話的另一端問道。

「不啦。還有很多科未讀。」說罷,便掛了線自願地走回監倉。

坐下的那一刻,不經意又瞄了一下那四個座位。完封不動似的。仔細一看,書上連一支筆也沒有,只有一份打開了的past paper。我肯定這四個人是在「霸位」。不然,根本不能解釋長時間不出現的原因。我對這種人恨之入骨,把公共利益據為己有,坐享他人爭取回來的成果,真不知道這些人的腦袋在想甚麼,生人霸死地。縱使有大量空位,我也不能寬恕他們,巴不得有管理員將其財物沒收,以洩我的心頭之憤。

大約六時許,這四個罪大滔天的學生回來了。我用兇狠的眼神怒視着他們,但他們背着我,所以應該沒有發現。他們還帶着另一個背囊,頸上有條毛巾掛着,一定是在樓上打完籃球。正當我以為他們坐下時,他們竟收拾物品離開。

可恥!竟把自室當作儲物室!自私的傢伙!祝你們文憑試考獲五分高績!

為了把他們的樣子牢牢刻在腦裏,以告天下其恥,我跟了出去。在電梯前與他們相遇。

「很大的汗味啊!怎與母親交代啊!」甲說。

抵死,罪有應得。最好被母親吊起來打!

「你一定會有辦法的。不然你怎會偷偷地到金鐘義助他們啊?」乙說。

嘟!嘟!嘟!電梯到了。

「走吧!明日還要小測三科。」丁說。

他們的交談隨着電梯的關門而離去。

究竟我是誰?我在做甚麼?我不知道此刻我應否繼續憎恨這四人。抑或是可恥自己在蠶食別人勞動的成果?

 

先不要評論儲物本質的對與錯,由沒人投訴一事,證明小小的包容是可以的,我相信這亦是大眾可接納的程度。而對於他們背後的原因,我不得不沉思一會。瞞着父母、身體力行去支持為香港而堅守的「暴民」是敢作敢為的,當然我並非鼓催此隱瞞行為。但對比起我這種人,他們更為神聖。大家同是中六生,距離文憑試同樣不遠矣。他們卻能看清未來,為理想的小康社會出一份力,而我……則以口中所謂的理由而就手旁觀,希望不需付出而又可得成果。至此,我慚愧不已。

其實,一直以來,我讀書也不是為了救國救民等高尚情操,而是為了一己私欲,為求未來有一份優差。把自己親手鎖上,以現今的自由作賭注,希望將來能享受生活。可是,從沒想過,自修室這座監獄可自出自入,已經是一種自由。若果有一天,我終於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卻才驚覺外面的世界早已被改造為真正的監獄,每一口氣也是苦的,這個真的是我們鑿壁偷光所渴望的嗎?

在此,我不是在游說你放下手上的事務,飛身到金鐘、銅鑼灣或旺角參與支持。我不能改變你固有的立場,亦不想與立場不同者展開一場罵戰。我只希望你能忠於自己,以我為例,我不能不去時時閱讀有關報導,擔心勇士們的安危、事態的發展。你,真的能持着「必要的沉默」去看待這一切嗎?若果你如我一樣,心有戚戚然的話,請不要再把自己藏起來,自掘墳墓。

支持有多種方法,出席是一種;物質是一種。而感染亦是一種,希望大家能把今天香港發生的一切,以圖片形式上載至不同的外國媒體、論壇,意在使全球更多人關注此事,使政府不敢再輕舉妄動,以爭取更多人支持、守衛我們的一份子。

 

有時候,我在想……

「上到大學,你怕沒有書給你讀?」

 

作者:圖

一名普通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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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86586
Date: 2014-09-30 03:28:39
Generated at: 2021-07-07 12:44:09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4/09/30/86586/致沉默的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