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做那種抱着男人雙腿苦苦哀求的女人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午後的咖啡室只有零星的客人。那是家古舊的咖啡室,員工清一色穿着寛鬆、繡了店鋪名字的白色襯衣。吊在天花緩緩轉動的舊式三葉風扇發出「吱吱」的聲音。陽光從窗子折射進來,落到她面前的白瓷杯上。他坐在對面,看着那明亮的光暈,輕呷一口,靜靜的看着她。

「他最近怪怪的。聽電話的時候總是走得遠遠的,要不就是說一些不知所以的話。」她頓了頓,「我懷疑他有了別的女人。」

「你想多了。」

「他一定有東西瞞着我,他的電話現在都是屏幕朝下的放。不要質疑女人的直覺,它是上天送給我們的禮物。」

很多時候面對傾訴,自我都會不自覺的放大,令我們變得高大,居高臨下的看着那如微塵般的問題。這使我們急不及待的提出自己的意見和所謂的解決辦法。與之相反,聆聽一種讓自我縮小的藝術。它要我們不停的縮小,小得能走進跟我們傾訴的人的血液裡,再化為心跳,一起面對着那個因擋在眼前而變得如世界般巨大的問題。

他從不急於表達自己的想法,只會努力的代入和接納對方的感受,所以他知道的總比別人多。雖然他認為單憑直覺就斷定一個男人有否出軌是不太公平,可是他了解她需要的只是宣洩和認同。於是給了一個不可置否的回應。

「被背叛的感覺一定很不好受,那你現在打算怎樣做?」

「我知道自己是離不開她的,可是我受不了這種委屈。」
「那你只有跟他說清楚。」

「只要我說了,我就是輸家。我才不要做那種抱着男人雙腿苦苦哀求的女人。如果不想受傷,你就得先去傷害別人。這道理我年青的時候就學會了。」

她穿着一條白色的連身紗裙,披肩的黑髮和鮮艷的紅唇使她散發着成熟女人的魅力。這番話出自她的口中,非但不突兀,反而有種飽經滄桑的嫵媚。她從手袋裡拿出香煙放在唇邊,旁邊的侍應連忙把煙灰缸放在桌上。他拿起放在桌子中間的咖啡壺,看了看她。她搖了搖頭。咖啡慢慢的倒進杯子,啡黑色的還冒萶騰騰的熱氣。

「他是個怎樣的人?」

「他是我跟姊妹到蘭桂坊飲酒時認識的,該做的也都做了。他知道我有男人,但說會給我一些時間考慮。其實我也不太愛他,可是這年頭要找個真心對你好的人,還真不容易阿。年紀也不小了,總得為自己找條後路。」

「唉,我明白,」他搖搖頭,「這也怪不得你。」

博奕論裡面有個叫「囚犯困境」的理論模型,最理想的情況是兩個囚犯透過互相合作而獲得釋放。只可惜現實中彼此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賣對方,終至一起困在那無邊黑暗的監獄。也許我們都是被關在這世界的囚徒,因着自己而拼命的傷害別人。你來我往的,直至大家都遍體鱗傷。當日她還說了什麼,他已經記不清楚了。只記得窗外耀眼的陽光和那片蔚藍,那亙古不變而溫暖的藍。

結果她的男朋友在一個月後就向她求婚,那天她就哭得像個小女孩一樣。至於那些可疑的行為,她說就當作是為了籌備當日的驚喜吧。真相是什麼,她不會亦不想知道。那些疑問永遠是她埋在心裡的秘密,就像那個在蘭桂坊認識的男人一樣。

 

 

作者:BEAR 兒

嚴重拖延症患者,是個不務正業,只顧傷春悲秋的廢青

閱讀後覺得好,請多多讚好及分享~:)

其他熱門文章

歡迎讚好我們的facebook page,免費資訊源源送上。

文章資訊

ID: 130924
Date: 2016-04-09 05:27:50
Generated at: 2020-10-21 00:48:20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6/04/09/130924/我才不要做那種抱着男人雙腿苦苦哀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