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自己是救世主?

 

一開始,我打從心底不喜歡陳浩然這個角色。

他說要把高小曼「拯救」,的而且確,很動聽很漂亮,把自己嘗試套進一個從上而下的救世主面相,想上演一幕英雄救美。但自己卻壓根兒從沒嘗試理解背後的真象,亦沒考慮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替高小曼脫困。「我只想看到你笑」是聽來很簡單的事情。但成為大人的,任誰都知道,要隨時隨地真心笑出來,其實很難。果然,到第二集和第三集,他把事情搞砸了。

當然,任誰看到高小曼的楚楚可憐,是雄性荷爾蒙發作也好,憐香惜玉之心油然而生也罷,這次的搭訕看來情有可原。但我以為陳浩然躊躇了那麼久,抽了那麼多口的煙,繳了那麼多的稅錢給政府,也總應該認真考慮清楚,自己究竟身處在一個怎麼樣的處境。或者他根本就愛莫能助,或者高小曼也只是一時情急落淚,而自己既然是這般身世,亦不需要勞煩他來做個失敗的護花使者。他決定自我介紹,就間接宣告了二人關係最後會步上刑台,但即使他明知下場大多如此,還是要把美麗而煙霧瀰漫的海市蜃樓,通通粉碎。

可能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吧。

而相比起陳浩然,高小曼的刻劃在第一集更少得離奇。她的工作是個謎,她的眼淚是個謎,她的性格也是個謎。她身邊有著太多問號,而這些問號,亦正正吸引著陳浩然和觀眾的目光。高小曼究竟是聰明的,還是愚笨的?她的處境,真的需要旁人去拯救嗎?其實我們通通不知道。我們一直知道的,只是陳浩然視覺出發的那種一廂情願。走出公司,離開公事,可能高小曼極為強勢,又有誰說得準。在第一集最後最後,高小曼那一絲略帶無奈而禮貌的企業式微笑,是極為可圈可點的,給大家留下很多幻想空間:

是歡迎?還是厭倦?是紅燈,還是綠燈?

如果他們不走在一起的話,這淡然的笑容,會是多麼的恰到好處:「走吧,老娘根本對你沒有意思,地盤佬。」他們從一支香煙中得到那一丁點的共識,但在這些浮霧之上,建築不了他們的二人世界。兩人物理相隔一條後巷,但現實上兩人的圈子可能從不交集,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平行空間。高小曼根本不應該因為一個陌生而長得略有俊俏的男人而打開心扉,更不應該自甘墮落在第二集被他舞得團團亂轉。

依我的想像,最多把他收作三等兵,再一級一級升上去,例如在爆水管、外牆爆裂時才提供協助,這才合乎現實世界的邏輯。陳浩然的乘虛而入得享奇功,是何等的不真實,可能只是為滿足廣大聽眾的浪漫幻想吧。每個人都是高小曼?每個人都是陳浩然?是很冠冕,很堂皇,但說到返工,每個人其實卻不屑於在觀塘工廠區。

「要確保你無愁沒憂。」人類有時想達到目的,揭穿了盡是虛偽。

 

作者:鵝鑾鼻燈塔

鵝鑾鼻燈塔
前高登講故人。現為廢中。努力抵抗中年危機中。FB PAGE:https://www.facebook.com/Ellan.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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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143029
Date: 2016-09-29 20:40:50
Generated at: 2021-10-21 07:01:16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6/09/29/143029/你以為自己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