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不少成年人的心中剖白,每一個十年的年齡關口,他們都會有所畏懼:三十歲,做了人生想做的事了嗎?達到什麼人生目標了嗎?能養妻活兒了嗎?四十歲,有人生不朽成就了嗎?人生成功了嗎?這一個個問題都是恐怖的來源。而我第一個恐懼的十年,是二十歲。
話說情人節前夕,有個女仔拖住個男朋友黎。個女仔望左好耐,但係又無出聲。睇左陣,呀男朋友就同女仔講:「你咪有張相嘅,你俾人睇下有無呢個款。」咁個女仔用部iPhone_show張相俾我,我一睇,嘩!原來佢搵六千幾蚊隻爆石手錶。我心諗:唔係咁益我呀?
不單是IT這個行業面對僱主壓榨,教師就是另一個例子。不少擁有PGDE的大學畢業生,甚至是碩士生,面試時都被那句耳熟能詳的「後生仔唔好計較咁多,儲多啲經驗啦」搪塞,未能成為正職教師,卻淪落為天天影文件,處理學校行政工作的TA(教學助理),領那僅僅一萬甚或更少的薪水。然後,後生仔都結婚生仔,仍然是那「教學助理」的名銜,成為正室之日依舊遙遙無期。
不時有種迷失的感覺,總在問自己究竟在做什麼,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做,然後會覺得為何所有事都一定要有其意義或目的,可不可以純粹因為自己想做?不可以,因為時間很少,可以做的東西不多,社會教你所有要做的事都是要有意義目的,是值得做的,否則就不要花有限的時間去做那些除了自己,沒人會認同的事。為何一切所做的事都要別人去認同?每一個人做每一件事都因為欲望所驅使,這件事讓你愉悅或可得到成就感,總有一種可得到的有形或無形的東西。除了自身的滿足外,還需要透過外界所得的反應去提升所完成到的一件事的滿足,那整件事就不單單只關乎自己。人活於一個群體環境,根本沒可能單靠自己一個的自信一直「正常」的活下去,所以別人的看法才變得如絲重要。
我每一日係尖沙咀既名店番salesman,勞勞碌碌,受完經理氣再受客氣,唯一窩心既就係女朋友一定會準時11點半接我放工,一齊行番屋企,唔知係為左慳錢定已經習慣左,雖然好夜,我地都會沿住彌敦道1號行到400號番屋企,係一段屬於我地每日僅有既私人時間(當然番到屋企我地都重有好多私人時間,但番到去有好多更加重要既野要做)。
回歸二十年,本港其中一個最俱實力的行業今天居然走到這條路,無疑是大環境使然。不過香港還有一些商人願意不走大勢,香港電視、電訊盈科還可能是有機會轉變這種劣勢,前者今天被一男子打壓,當然期望有天可以捲土從來,後者最俱實力,是少數建制中不完全歸順一個。但要真正可以把整個行業重回昔日繁盛,那麼要大環境給予真正自由才能行得通,電視行業俱有商業與文化的混合體,而文化又含有政治元素,所以能夠讓電視業者放手大做,不怕限制、考慮,從策略收購到創作節目都沒有顧慮,才能改變今天的環境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