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比較多時間一個人在家,屋中大廚罷工起來,就要靠自己;雖然都是煮公仔麵居多,但是稍加心思,處境也感覺沒有那麼淒涼。
這就是小弟的傑作。

當時小弟我正襟危坐,起筷,夾起配菜,一陣荒謬感湧上心頭:
「蟹柳……你明明唔係蟹柳,點解叫蟹柳呢?」
不知諸位有否經歷過這種疑惑、問過長輩為甚麼這種食物會「欺世盜名」,小弟直到小學畢業,才有長輩告知蟹鉗中的肉也叫「蟹柳」。起名「蟹柳」,也許是生產廠商當時有心藉以宣傳,可是為甚麼會得逞呢?真 ● 蟹柳又為何會給「鵲巢鳩佔」?以下跟大家介紹一個概念:能指與所指。
「能指」與「所指」算是語言學的概念,由現代語言學之父索緒爾 (Ferdinand de Saussure)提出(也有人稱提出「生成語法」的Avram Noam Chomsky為現代語言學之父)。「能指」與「所指」兩者的概念有些別扭,容我以例子說明。
假設我跟你在對話,期間,我指著一隻雞說:這是一隻雞。「這是一隻雞」這一句中的「雞」,實際上有兩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雞」作為一個字,它自身的發音、寫法結合後,成為一個符號,這就是「能指」;第二個層次,則是「雞」這個字所盛載的意義,即是我們理解的,有羽毛、有翼、兩隻腳、不會飛……的家禽,此乃「所指」。一個字能讓人理解,必需要能指與所指結合起來,即是我對你說「雞」時,就算沒有實物在現場,這個符號也能令腦中浮起相關印象。
然而,能指與所指間的關係並不嚴謹,反而十分「求其」。試想像一下,當人造出「雞」這個字時,假設不用來稱呼雞(動物),而是用來稱呼豬(動物),那「雞」這個字所引起的概念就會截然不同。其他的文字亦然。除此之外,如果有日小弟在連登論壇閒逛時,看到有關「兼職女友」的貼文時,進去留言說:這是一隻雞,那麼這個「雞」字引起讀者腦中的概念或許、或許又有不同。由此可見,能指與所指之間是一種任意的關係,是透過約定俗成去建立,並於經年累月後穩定下來的;而能指與所指兩者間的配搭也不一定是互相排斥的,一對一的。
回到「蟹柳」,相信各位現在也約略了解到為甚麼這個名字可以被佔用;然後日常生活中見到不同的稱謂,可能也會想一下當中的能指與所指關係如何。
離題一下,記得我在大學上語法堂時,第一次聽到有關能指與所指的概念,當時我受到很大衝擊,因為我一直身處的環境,理所當然地用著的文字,其本質原來可以任意轉變,世界對於我來說變得很不穩定。以前看Gundam Seed Destiny 這套動漫時,有一幕很深刻:議長對正在當間諜、使用假名的亞斯蘭說:「一個名字,代表著一個人;那麼如果一個人的名字是假的,是否他的人生也是假的呢?」是否這樣呢?如果名字是介定自己的重要一環,那在任意性下要如何確保「我是我」?這些看來很哲學的問題,事實上——真的是一些哲學問題。語言跟哲學的關係也是千絲萬縷,正如上文提及的兩位語言學家,Ferdinand de Saussure的研究滋養了結構主義興起,而Avram Noam Chomsky本身也是一位哲學家。這裏關於「我」的這一個問題,有點牽涉到「同一性」,大家不妨搜尋一下「忒修斯之船」再細想一下,有機會再一同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