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睇醫生我溝咗個姑娘

 

感冒不癒,徹夜頭昏腦脹,一早連早餐都未吃,便求其找了間最近的診所看醫生。

「你有氣管敏感,去到中國讀書小心身體。」離開診症室前,醫生囑咐。
「多謝醫生,但我是去美國。」我更正。
「對不起,去美國教書小心。」醫生補多句。算了。
「感冒藥一日四次,消炎五日藥要食晒,連胃藥食,止咳藥水一日四次,記得飽肚食……」姑娘以修長靈巧的手指熟練地把藥裝入藥袋,粉藍色指甲油滿有光澤。

她淡妝,略帶倦容,不過二十出頭,肌膚水潤白哲,我忍不住再三偷瞄。雖然醫生無里頭,但姑娘總算是美女,錯有錯著。 ⠀

「$380。」她抬頭時恰巧與我四目交投,疲倦的眼神忽然有一絲微妙的變化,但神態冷冰。是個冰山美人呢,我心跳得很快。

我把$500遞給她,她指尖劃過我手背一下。其實我有$380,但找錢可以碰她的手兩次。

錢找了,藥取了,就沒然後?我需要多幾秒時間判斷形勢,於是放慢速度收起鈔票,再在藥袋上多此一舉地打個結。診所沒人,姑娘閒著,再留意四處的佈置……唔,可以一戰。我解開那個結,即場服藥。 ⠀

「糟了,我沒有水送藥,但藥丸已在口中……」我含著藥丸向姑娘求救。 「啊,水機剛好沒水,我去裡面斟給你,稍等。」姑娘把水遞給我。

我逐粒逐粒藥丸吞服,還在候診室看了一陣電視都不願走,思前想後都不知如何打開話匣子。

「咦,你去美國哪裡?」這時,姑娘竟主動開口。
「華盛頓。」我對答自若,但心如鹿撞。嘩,她撩我!
「哦,住哪裡?」
「白宮。」我覺得這樣答很好笑,但她卻不為所動。
「對了,我想把病人聯絡電話由家居電話轉做手機。」我未放棄。
「哦,電話幾號?」她準備輸入電腦。
「90876542———呀,定是90876524呢?」我心快要跳出來,「姑娘,不如你用手機打給我試試?」
姑娘幽幽一笑,指著枱頭的電話,「用診所電話打不就可以了嗎?」唉,我犯了一個極低級的錯誤!此時診所電話響了。

「喂,低永文醫務所。哦……身份證號碼……」 正當我萬念俱灰,正打算趁姑娘聽電話離開,姑娘卻邊抄低病人資料,邊把她的手機遞給我,「……323(A),好,3時後可過來……對……」她向我俏皮的笑了笑。

我劈開了冰山!我感動得頭暈,手指顫抖著在姑娘的手機輸入自己電話,每輸入一個數字,心跳便急速加劇,咦,不過打個電話,怎麼我會覺得天旋地轉…… ⠀

我勉力睜開眼睛。白色天花。藥水味。腳步聲。我發現自己睡在診所的床上,醫生和姑娘向我走來,檢查我的瞳孔心跳,姑娘遞給我一杯暖水。 ⠀

「你昏了15分鐘,對不起!是我寫錯藥,把精神科藥物執了給你,加上你空肚服藥,而引起了頭暈、心悸以及嚴重幻覺……」醫生很自責。

幻覺?!?!但對我來說,條命都事小,我立刻查看手機:沒有未接來電,再看了姑娘一眼,她又變回一座冰山,又或,她從來沒有融化。

我崩潰了!原來一切都是幻覺……醫生重新開了藥給我,我回家吃過後倒頭大睡,夢裡都是那個姑娘,傷心欲絕。半睡半醒之間,手機響了。 ⠀

「喂,王先生,我是低永文醫生的姑娘……」 我整個人立即清醒了,「姑娘?我想問你……我們今天有聊天嗎?」我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才心息!

「有!你說你住白宮嘛,還……向我取電話號碼……」她語氣羞澀,聽得我心跳加速。我感動得想哭,原來不是幻覺! ⠀
「你終於打給我了!我多害怕那是幻覺!」我一看錶,已是凌晨1時。「對了,為甚麼你這麼夜還打來?」
⠀ 「因為……低永文醫生剛發現新開給你的藥……又開錯咗……你現在有沒有出現幻覺?」 ⠀

 

 

作者:王歪歪

王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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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166653
Date: 2017-08-15 18:23:39
Generated at: 2020-07-09 05:37:13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7/08/15/166653/今朝睇醫生我溝咗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