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之報應

序、

「條八婆而家點呀？」阿海問。

「借咗錢，下星期一落仔。」阿琪冷漠地回答。

「雞。」

二零一四年嘅春天，阿海同阿琪仲讀緊Year One，阿海仲未識到Miki，同阿琪仲係好friend。

嗰一年，佢地見證咗一場悲劇，阿海稱為「雞之報應」。

一、

阿海同阿琪有兩位中同，一位叫阿健，一位叫Rainie。二人係一對情侶，中二就拍拖，上年仲一齊考入港大。阿琪以為佢地感情好好，一定會結婚。

點知，二零一三年十一月，Rainie同阿健講分手。所有人都好震驚，阿琪有問Rainie點解，Rainie只係話唔想講。咁阿琪又覺得感情係兩個人嘅事，就冇再追問落去。而阿健呢？只有傷心咁寄情讀書。

一個月後，阿琪知道分手原因啦。Rainie上載咗一張合照，Caption係：「今天，才明白甚麼是幸福。謝謝你，一直給我幸福。」張合照只有兩個人嘅半身，冇影到樣，但睇得出一個係Rainie，另一個係男人。原來，Rainie有新歡。

「怪唔知得佢block咗阿健，仲block埋你地啦，原來心虛。」阿琪同阿海講。

「屌，佢都知自己仆街哩？所有女人都係雞嚟㗎！」阿海好火。

你以為Rainie知廉恥？太天真啦。

二、

二零一三年十二月，阿琪同成班女仔一齊過聖誕，Rainie都在場。唔使大家問，佢已經急不及待咁分享，佢有新男朋友——阿Roy。原來，Rainie入咗港大之後，先發現花花世界太過美，呢個世界有太多筍盤啦，佢值得更好。於是，佢偷偷地去蒲，識咗阿Roy。阿Roy係一位35歲嘅商人，有車有樓，仲好靚仔，Rainie好冧佢。

「阿Roy真係對我好好㗎，佢成日車出車入，又帶我去酒店食好嘢，今年聖誕節佢唔得閒陪我呀，都買咗個Agnès b畀我呀！」Rainie有啲得意。

「嘩，佢都好有錢喎。」其他女仔話。

「緊係，人地好叻㗎，35歲就係公司主席啦，又成熟又穩重。講真，蘇家健咁幼稚，真係同佢冇得比。」

「咁你又唔好咁講⋯⋯話晒阿健入到港大讀Medic，都叫神科仔呀。」阿琪話。

「唉，阿琪，你唔好咁天真啦。讀醫出到嚟咪又係做醫生，打份工賺唔到幾多錢㗎，從商先係出路呀。」見到Rainie咁離地，又一心捧高阿Roy，阿琪都唔同佢對著幹啦。

三、

二零一四年一月中，Rainie開始奶嘢。

同阿Roy一齊咗冇耐，Rainie就有咗兩個月BB啦。原來，二人第一晚相識，就去咗開房上床，阿Roy仲冇用condom。咁有BB，都唔出奇呀。阿琪計返日子，哈，發現Rainie有一腳踏兩船，大大頂綠帽笠落阿健道。

咁Rainie立即話畀阿Roy知啦，你估下阿Roy有咩反應？即刻叫佢落仔，仲坦白自己已經結婚，有一個女，唔會拋棄佢地。Rainie喊晒咁求佢都冇用，阿Roy當街掟低Rainie走咗，仲好似Rainie對阿健咁，block晒佢所有contact，令Rainie搵唔到佢。

「嗰一下，我終於明白，點解阿Roy冇Facebook Instagram，從來唔准Rainie公開佢個樣，大時大節正日都唔同佢過啦，原來係有家室。」

「哈好嘢呀，咁之後點？」阿海聽到呢一道，笑顏逐開。

「初初Rainie識阿Roy，阿Roy有畀過一張卡片Rainie嘅，佢公司嗰張呀。我地咪同佢search下間公司，搵個地址出嚟，踩上阿Roy 間office囉。唔搵猶自可，一搵就死火。原來阿Roy間公司係流㗎，個地址只係個郵箱，睇怕張卡片都係呃下妹妹仔⋯⋯」

「嘩！報應呀！」阿海大笑。

四、

咁Rainie一係生，一係唔生㗎啦。嗰日佢知道阿Roy係老千，喊到豬頭咁，不知所措。

「BB都係一個生命嚟㗎，不如你同屋企人商量下，生佢落嚟，諗下點養大佢啦。」

「唔得，Rainie先啱啱入U，無啦啦走去做人老母，咁就一世㗎啦。」

「啱呀，而且個BB冇爸爸，出咗世都唔會開心⋯⋯」

大家七嘴八舌，不停爭論生唔生。終於，Rainie開口：「我唔可以生㗎，我屋企係基督教家庭，我喺教會長大。如果爸爸媽媽同教會知道，我畀咗第一次呢個老千，仲有埋BB，一定會好大鑊⋯⋯」

「嘩屌！我都唔記得咗條八婆係耶撚，唔肯畀隻豬阿健㖭呀，而家竟然畀咗個老千。屌，真係好撚偽善。」阿海聽到呢一道，感到好嘔心。

「唉，我都嚇親。喺我心目中，基督徒係好善良，唔會做啲背叛嘅事㗎。」阿琪無奈。

最後，Rainie決定瞞住屋企人，偷偷地落仔。

「Rainie，你要記住呢一個教訓，日後愛惜自己。」做手術前一日，阿琪同Rainie講。

「我只係知道，所有男人都係仆街，我以後都唔會做好人。」好可惜，Rainie仲未知錯。去到呢一刻，阿琪真係冇辦法再當Rainie係朋友，係生係死，都唔再想理了。佢能說：「BB, rest in peace.」

五、

「好一個大快人心嘅故事呀！」阿海聽完，拍爛手掌。

「唉，個BB好慘。」阿琪惋惜。

「我話個BB好彩就真，有著個咁仆街嘅老母，真係唔出世好過出世！」

「咁⋯⋯你又啱⋯⋯」

「等我今晚同阿健報喜先！我要恭喜佢甩難呀！哈哈！」阿海一下子掟走雪糕杯，好開心咁返屋企。

阿琪苦笑，有啲女人真係好天真。

作者：霏子

Fayly ．Party Host ．不務正業、自甘墮落 ．香港大學主修文學及文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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