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一根煙,記梁天琦

 

看完《地厚天高》不過一個多月,這個星期一﹙22日﹚,梁天琦承認襲警罪,即時還柙。當大家仍熱烈討論補選,以為尚有時間沉澱,他只在受審前上載一首「問我」,沒再多說一句,據報導,還在犯人欄上向旁聽者送上飛吻。

作為投過他和梁頌恆的新界東選民,我總想找回那夜曾支持他的六萬多人,大家現在是意氣消沉得不欲說話,還是早已恨透他的「懦弱」,變成在連登為他入獄而喝采的人?我寧願相信,大家只是對現實無語,像面對抑鬱病人,了解的盡頭反而吐不出半句安慰說話。

我又想起當日苦苦相勸朋友別投楊岳橋不果,現在回望,當日你投的關鍵一席,現在可有在議會上為你爭取過什麼?連婚宴也由建制派主席梁君彥為他公佈。大概他是港人最愛的世界仔,穿一身正裝,展露討好笑容,不逾越半分,斯文永遠就是好。

補選過後在《有線》一個節目上,當周浩鼎繼續堅稱「眼淚為香港而流」,梁天琦坐在一旁偷笑,女主持遂問「人哋喊得咁傷心,你做咩偷笑」,梁笑着回一句「咁真係好好笑嘛」,主持再進逼問「咁你信唔信周浩鼎嘅講法」,梁不假思索,隨即吐出「唔信」,剩得周一陣乾笑。寫了整段對話出來,是想指出不看畫面你不會知道,原來中間就夾了個楊岳橋。面對真誠的對話,楊作為律師的語言能力頓時喪失,只會低頭望向自己擦得發亮的皮鞋。

梁天琦曾在台上閃耀如流星,那是在黑暗裡難得真誠的力量,令他的演說動人,一度有說服力得帶領起整個所謂本土派。但當你走近這個風頭躉,到他面前說「我投咗你啊」,他反而會變得客氣。我想他從來知道,熱情的支持者有時只是受時勢影響,有天風向轉,就會變成把你拉下台,多踩你兩腳的人,儘管我不明白,他們到底憑什麼。

說什麼也是多餘,我想這是他的支持者、本土派士氣低迷不振的共識。但這一夜,你不是也想寫句什麼?看完《地厚天高》,寫字要花太多氣力,只好重覆聽了許多次「十八」,試圖回想他在電影中的聲音。

現在電影還有加場,但戲中主角已被關在四面厚厚冰冷的牆,他曾在戲中笑言「唔食煙會死㗎」,未知他這夜還能否點一根煙?

 

作者:程悅

抑鬱時就寫字,能寫字即暫時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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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175691
Date: 2018-01-23 03:16:06
Generated at: 2021-12-08 11:56:47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8/01/23/175691/點一根煙,記梁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