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靠樣可以挨幾多年?

 

序、

二零一一年秋天。
「阿琪,大後日同阿爸去飲好唔好?」電話嘅另一邊傳來邀請。
「嘩,張生你叫到喎,我邊敢唔去啊?」阿琪答。
「哈,你咁錫阿爸㗎咩?」
「我同你一年都見唔到兩三次,你叫我都唔去,就真係唔使見啦。」阿琪嘅父母離婚多年,阿琪跟媽媽明姨,但係同爸爸宏叔嘅關係都唔錯。
「屌,而家咪畀個機會你見吓囉。」
「話又說回來,點解你一年可以飲咁多次?」
「多喜事呀嘛!」

 

一、

三日後。
其實阿琪都唔知今晚係飲咩,見到宏叔先知係堂姐阿美結婚,佢真係surprise motherfucker。事關阿美天性野蠻,冇啲家教,係女人之中嘅極品。細細個去大伯屋企玩,阿琪已經見識過,仲留下唔少童年陰影㖭。
「而家,請大家以最熱烈嘅掌聲,歡迎一對新人,阿傑同阿美!」
大門打開,一對新人進場,新郎高大英俊,十分迷人,新娘仲靚到好似仙女下凡咁,吸引到全場目光。又係嘅,雖然阿美份人好冇品,但佢的確人如其名,係一個美女。
「嘩,阿爸,堂姐夫好靚仔呀!」阿琪話。
「緊係啦,男才女貌呀嘛!佢仲要係機師嚟㗎 ,同你個空姐堂姐真係襯到絕呀!」宏叔好開心咁講。
不過,阿美靚就係靚,佢嘅性格依然冇改善過,出唔到大場面。阿美似乎唔係好鍾意老爺奶奶,佢同阿傑上台致詞時,阿傑聲淚俱下咁多謝父母,佢竟然擺出一副不耐煩嘅樣子,仲拉咗阿傑一下,叫佢停止。到佢分享時,佢只係多謝父母,完全無視老爺奶奶。同時,唔知阿美係咪得罪人多,只有三個姊妹陪嫁,佢仲要係咁點啲姊妹做嘢,冇多謝過任何人。所有細節,阿琪都看在眼裏。
「都唔知嗰三個姊妹係咪貪啲兄弟正先嚟⋯⋯」阿琪苦笑。
「哈,咪咁話你堂姐啦。」宏叔笑住講。
「屌,佢由細蝦到我大,我唔反佢枱算畀面啦下話?」
「你真係唔好呀,你要多謝佢先啱。」
「吓,有乜好多謝。」
「佢咁都嫁得出,冇鼓勵到你咩?哈哈哈!」宏叔細細聲講,大大聲笑。嗰一晚,阿琪真係百思不解,點解呢啲女人都有人要?唔通靚真係一切?

 

二、

二零一五年春天。
「阿琪,陪阿爸去飲好唔好?」
「又嚟?」
「多喜事呀嘛!」
阿琪第二十三次陪宏叔去飲了,今次係邊個嘅喜事,佢已經唔想知啦,因為已經飲到麻木晒。
「有請一對新人進場!」主持又叫。
「我要食雪糕!」音樂奏起,新人進場時,大家都好開心咁歡呼。不過,阿琪仍然清晰地聽到,有個細路喺道扭計。新人進場後,呢個細路仲跑嚟跑去,嘈圈巴閉,在場人士都看在眼內,但係喺呢啲場面,冇人敢罵佢。
「邊撚個個仔嚟㗎⋯⋯咁撚冇家教⋯⋯仆你個臭街嘈撚住晒⋯⋯」阿琪細聲問宏叔。
「收下把口啦仆街,你堂姐個仔嚟㗎。」宏叔話。
「屌呀,咁大個啦?」阿琪望一望阿美,阿美完全冇理過個仔做緊咩,淨係掛住玩手機同食嘢,一如既往,成個大小姐咁坐喺道等人服侍。佢再問:「堂姐夫呢?喺邊?」
「我屌你老母咩,人地離咗婚啦。」
「我老母同你離咗婚㗎啦,檢點啲啦⋯⋯」阿琪講完呢一句,先如夢初醒咁話:「吓?佢地離婚?」
「細聲啲啦⋯⋯阿美好食懶飛,你估阿傑頂到咩。」原來,阿美結咗婚冇耐就辭職,打算以後等老公養。你以為佢想專心湊仔?太天真了,佢畀晒老爺、奶奶、陪月同工人湊,都未到佢湊!佢淨係同啲朋友去下Shopping、睇戲、上瑜珈班咁,不知幾爽。養仔?She doesn’t give a shit! 阿傑頂唔順,咪同佢離婚囉。
「哈,真係恭喜晒前堂姐夫。但堂姐冇工作幾年,而家又冇老公養,佢可以點?」阿琪苦笑。
「你見唔到你下一任堂姐夫咩?」宏叔奸笑。
阿琪望多望,屌,阿美隔離坐咗個新男朋友,勁靚仔!阿琪看透世事了:「哈,女人生得靚真係好,性格唔好仲要生咗仔,都係有人要!」

 

三、

二零一五年冬天。
「阿琪——」
「今次又邊撚個結婚生仔呀?」
「阿美呀。」
「哈,好呀,等我睇下呢個女人結第二次婚係咩樣先。」
婚禮當晚,阿琪抱住食花生嘅心情,出發去飲。嗰時佢先發現,今次婚宴場地係灣仔會展,睇嚟第二任堂姐夫都好有錢下。
「有請一對新人進場!」屌你又嚟啦⋯⋯
阿琪眼前嘅阿美已經三十二歲,依然keep得好好,仲有一種女人味添。但係,堂姐夫似乎就走咗樣,頭髮少咗,個人都肥咗,同上次見面有好大分別。
「阿爸,點解堂姐夫柒咗咁多嘅?」
「細聲啲啦仆街,呢個唔係上次嗰個嚟㗎,係新一個!」
「嘩,一年咋喎,分手相識拍拖一次過?」
「係呀,阿美真係識玩⋯⋯」宏叔話。阿琪發現,佢同宏叔兩父女真係好鍾意喺喜宴講衰嘢,特別刺激,哈哈。

 

四、

二零一七年夏天。
「阿琪——」
「點呀張生?又多喜事呀?」阿琪無奈。
「唔係去飲呀,去食家族飯!」宏叔解釋。
「咩事要食家族飯?」
「你堂姐阿美呀,上年離咗婚,今年識咗個美國佬,下個月跟人過去㗎啦,我地食一餐簡單嘅家族飯,當係餞行啦好冇?」
「好嘢⋯⋯堂姐真係好嘢⋯⋯」阿琪拍爛手掌:「三十五歲前嫁三次,真係叻叻。」
阿琪決定食呢一餐飯,因為佢要送上最真誠嘅祝福。

 

四、

二零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星期三 晴

今天的天氣挺冷的,幸好阿賢為我準備了頸巾,我們去海旁時,我才沒有著涼。阿賢真的很疼愛我,真希望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另外,堂姐要回港了。爸爸說堂姐現在沒有丈夫,沒有工作,也沒有錢,無依無靠,十分可憐。仆你個街,誰叫你只會依靠別人呢?明天,要我借阿賢的車去接她機,給她一點「家庭溫暖」,真是他媽的麻煩。

 

關於作者:霏子

霏子
Fayly .Party Host .不務正業、自甘墮落 .香港大學主修文學及文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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