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後的溫熱

 

 

她跟我一起坐在沙發上,穿着緊身背心和粉色小短褲,我看着電視,時不時斜眼偷看那大腿和胸部。

「阿豪和奧莉走了,屋子一下子靜了很多。」她把薯片食得格格作響地說。

阿豪和奧莉是我和她的同屋主,那時我在墨爾本工作假期,我們四人都在同一間餐館工作,於是也順理成章在附近合租單位,住了大半年,雖然有些小磨擦,但也都算能將就過去。

「就幾天而已,我原本以為你也會跟他們一起回台灣。」

「那你又為甚麼不回香港?」

「怕麻煩,而且又沒有甚麼想見的人。」

她聳聳肩笑了笑,然後就繼續看着電視。那是個台灣綜藝節目,藝人們都在哈哈大笑,有時我會被逗得牽牽嘴角,但像要刻意保持安靜般,不會笑出聲來,也會偷偷看她有沒有同樣被逗笑,卻只看到她不停查看電話後的失望表情。

「大時大節怎麼不約Oppa?現在進度如何,還是已經用了上次買的避孕套?」

「Oppa今天要上班,遲幾天才帶我去看企鵝。」她看着電視,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沒有回話,隔了不久她問我喝不喝酒,然後就走到廚房去。翹翹的小屁股走路時左搖右擺,雖然身材比較矮小,卻也相當精緻。

她把紅酒和兩個高腳杯放在玻璃桌上,倒到三分二滿,把其中一個遞給我,然後舉杯示意。我們碰碰杯,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若有所思地把杯慢慢湊到唇邊。

「不要看這個了,」她按着遙控器,「看看電影沒這麼無聊。」

那套電影是”Love Rosie”,女主角有着濃眉和水靈的大眼睛,可是我已記不得劇情,又或是我根本沒有認真看。我只記得最後紅酒瓶橫躺在地上,她慢慢靠過來,身上散着酒味和熱氣,然後肩膀開始被沾濕。

我摟着她肩膀,輕聲地問:「怎麼啦?」

「我走進房間,他卻推開我,現在就連訊息都不回,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可是想不到自己連跟他玩的資格也沒有。」

我輕撫着她的頭髮;她躲在我懷裏哭訴。

我無意識地看着電視,只覺百感交集,一時也說不出話。後來我乘着半醉的勇氣,扶着她微微顫抖,柔軟無骨的肩膀,慢慢湊過去。

她嘴裏漫着酒氣,我緩慢吮吸着舌頭,雙手在她背上那衣服凸起的橫間上遊移。我把她打橫抱起,看着那緋紅的俏臉、低垂的長睫毛、上下起伏的胸口、精巧的小腳懸空,足踝因為足弓曲起而慢慢顯露出約隱約現的形狀。

我把她整個壓在床上,伸進背心握着仍帶着胸圍的乳房。她隨着搓揉發出陣陣低吟,卻突然打了個激靈,撥開我向下遊移的手,搖搖頭道:「我只跟男朋友做。」

我現在還不清楚這句話是指想我做她的男朋友或是我沒有這個資格,當時的我以為是前者。

「真的不行嗎?」她再狠狠撥開我的手。

我轉過身背對着她,為了不失風度,只好待她睡着才回去。房間內的冷氣聲竭力吹走沉默,不知過了多久,忽爾感到有兩顆綿軟壓在背上,身後的她問道:「今天是平安夜吧。」

我隔了一會才回答,「是的。」

「我真糊塗,一醉了就甚麼都記不住。」說完慢慢把手放到我下身。

我就像甚麼沒有聽到,只是閉着眼繼續睡,醒來時陽光已經打到床上,身邊只剩床單上的微微凹陷。沒有預期的冷漠和尷尬, 她繼續跟我一起躺在沙發看電視、一起外出食飯、一起說着無聊的笑話,一直到阿豪和奧莉回來,就像甚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都變得相當模糊,我甚至分不清來哪些是真實發生過、哪些是自己杜撰出來。後來我再看一次”Love Rosie “,情節是如此似曾相識,但又說不出個所以來,就像當時在黑暗中呼到頸上,她溫暖而潮濕的鼻息一樣。

 

 

關於作者:BEAR 兒

嚴重拖延症患者,是個不務正業,只顧傷春悲秋的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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