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二十

 

大概從中學開始,每年的生辰前,心情都會非常忐忑,比女人生理期還要準。又大一年了,我是怎麼活過來的?我還生存著,沒有衝動的輕生了。我總覺得這樣的自己神奇。

生日,就好像要回顧自己這一年、這一歲似的。雖則不管問多少次,我也覺得自己過得不好。知道自己活得糟透了,好像是還未夠糟吧。我不知道。這一年,我把二十歲所有生日許願一一實現,然後帶給自己及別人更多傷痕。這樣的然後,是我前所未料的。

大學,我進了。感覺不像個大學生,別人有多精彩都與我無關,為了「重視」的人而交出自己,然後做了在大學生涯中最差的決定,更不好說我的看重只換來別人冷淡。坦白說我真的不覺得在大學讀書,是有多「好玩」的事情,至少我每日不是看著同學、「朋友」的嘴臉,就是追趕著每一條死線。連這篇文章,也只是在無視著比聖經還要厚的assignment guideline,以生日的藉口休息一下而得個空寫下來的。別對大學太有幻想,學校是增大了,書還是要讀的,功課還比中學的忙。所指的「功課」,包括人際交遇的部分,亦是最心累的部分。我終於明白別人所說的「大學是找不到交心朋友」的意思:在裝備自己走出社會前的階段,做朋友的真誠,有限得很。這很現實,很赤裸。

戀情,我得到了,亦親手結束了。自覺壞人的思想揮之不去,一邊在善慕別個渣男有拖拍、有得啪,一邊沉淪於內疚的情緒之中。朋友說,我的第一頁已經寫壞了,還是翻過去吧,雖則人人都明白,第一頁的劇情最精彩,精彩在已經過去,精彩在所有事情都在這位第一人身上發生,但事過境遷,沉溺下去也不會幸福。我聽得明白,合乎理性,只是自己感性的部分喜歡跟自己作對:我還是禁不住每天都為第一頁多添數筆,讓自己內疚多一點。最好這樣,只能這樣,吧。

真的好像得了抑鬱症似的,至少熟悉的誰誰誰,都在怕我的名字終有日見報,而約了我更多的見面。還是老樣子吧,我很難約。

二十一歲,我已經吃了不少親朋好友的蛋糕。然而,蠟燭我不點了,即使點了,願也不許了。許下的願,帶來的也只是不幸,且不只有我的不幸。

生日,不用快樂。迎接我的二十一歲。

 

關於作者:偽述家

學生,愛寫文章,偽文青,小試牛刀,尋找共嗚,不定時發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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