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個嗰陣,我真係無諗過契媽會問我借錢唔還

 

華人嘅文化,如果關係要好但無血緣關係就會上契。依家變質到上契係另一種慾望或利益關係。契哥?契爺?你明白的~

講返我自己,小學嗰陣有個低自己幾年班嘅妹妹,講乜佢都聽,唔止聽仲要信,覺得佢好乖巧。有一日我就話:「不如你做我契妹啦~」,然後去到士多就問佢想食咩糖契姐買俾你。之後就煩啦,佢見親我就話想要乜要物,以為契姐係滿足佢欲望嘅存在,久而久之我就開始唔理佢,段契嘅關係不了了之。

 

中四嗰時,同三兄妹朋友玩得好埋,仲成日上佢地屋企,佢阿媽見我乖女,又照顧佢細女、細仔,就無啦啦話認我做契,就咁被契咗。我以為多咗個契媽,可以滿足到我無阿媽嘅缺陷,點知……哩個所謂契媽生性懶惰,成日話病又剩多多值口唔返工,周圍問人借錢,但又經常去打麻雀、去玩。有一排佢被安排到上公屋,咁要搬屋,又花大錢去裝修。佢知道我阿媽留有一點遺產,就謀住我嗰筆錢,係咁想說服我借嗰筆錢俾佢,話佢有啲地契可以俾我。我年少啫,唔係無知嘅,佢啲地契俾我有鬼用咩,我家境差佢又唔係唔知,明顯佢無理會當時攞緊綜援嘅我。但佢實在太煩,我就叫我爸俾咗一千蚊我,就咁借俾佢。過咗一年,佢完全無提嗰一千蚊嘅事,又再過一段日子我要重讀中五,由於要留學位必先交學費,急起上嚟我就搵佢,佢嘅回覆竟然係話幫我問佢個大仔嘅女友借……what?我叫你還,你仲要我哩個窮鬼欠債?ok,由嗰刻起,我完全對「契」哩種關係極有陰影。

 

幾年前,重遇返移民咗去美國兒時就識嘅哥哥,佢無啦啦話當我係妹。唓~我唔再信哩啲嘢㗎啦,係friend嘅心照就夠,唔使為關係加上「契」字嘅,所以無理佢。世事嘅嘢真係好難講,我同佢老婆出奇地啱傾,就算佢地係美國,我同佢私下係網絡上咩鬼都傾。佢老婆係美國長大嘅台灣人,所以佢地每年都一定返香港同台灣,佢去香港嘅時候我當然會去做佢地導遊,佢地去台灣我都會飛過去搵佢地一齊玩。個哥哥就一路「阿妹阿妹」咁叫我,我都自然溶化咗「阿哥」咁叫返佢。

有一年去美國搵佢地,住係佢地屋企,阿哥嘅阿媽我係見過㗎,但未見之前個個都話佢阿媽難相處,有次一班朋友飯聚佢阿媽都在場,但老人家嘅氣場令一班年輕人無乜點講嘢。不過去完哩次美國我對哩個令人怯場嘅伯母完全改觀啦,佢老人家好照顧我,阿哥家姐唔係屋企,老人家寧願唔出去同朋友玩,買完菜就返嚟煮俾我食,我話煮飯佢就幫我手做準備功夫。老人家都話好鍾意我,可能我做慣義工識同老人家相處,又可能我比較似返個傳統嘅中國女性,又可能人夾人,佢就話:「我個仔叫你阿妹,你就係我契女啦~」

最近佢老人家自己返嚟香港兩個月,行動不便嘅佢託我幫佢攞隻錶去維修,幾星期後就約佢出嚟食飯,出門前發生一啲事搞到我心煩意亂,見到老人家俾隻錶老人家時我就失神加失手,隻錶就咁玻璃向地咁掉落地,馬上就咁爆裂。契媽第一句:「你緊係有心事啦~」然後笑笑,佢無怪我呀,仲安慰我,我個心真係喊出嚟。當然我要馬上安排維修嘅事,而之後維修換嘢嘅錢都係應該由我承擔返,但契媽竟然話:「不如由返我俾啦~」,我緊係唔容許啦!之後佢俾咗封利是我,佢話刻意搵咁靚嘅利是封俾我,仲千叮萬囑我要好好袋好封利是,點都要我放入袋。當時我無乜為意呀,過咗幾日我一打開,我係咁搖頭,個數目我從未收過咁多,我老豆老母都未俾過咁嘅價目嘅利是我。我可以點?唯有用返哩啲錢買返嘢俾我哩個契媽。

 

其實契唔契又有乜所謂,阿媽無直接教過,但阿媽一直身教我對人係要用心,唔好貪人利益。以前被上契嘅陰影,唔可以話完全無,但有啲關係用心係感覺到,對我嚟講好友就係自選親人。

 

作者:紫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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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183027
Date: 2018-07-23 23:42:43
Generated at: 2019-04-19 13:2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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