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真事】「我知道怎樣讓那些女人高潮,我每一次都成功。」

 

 

阿旦,二十出頭,在澳洲度過中學時代,再回香港升讀大學。

「是喔。那在香港讀哪一門專業﹖」也只是順著話題問問。

「你猜吧﹖」他自信地給我打了個眼神。完了,他不是以為我真的感興趣吧。

「Business吧。」題目難度太低,想都不用想。

「喲,一猜就對呢。」

一、海外回港讀大學的留學生,多半成績介乎偏低至不過不失;

二、不論在海外或本地,只要是香港人,加上社會各種因素,八九成都認為讀Business最有安全感,所以九成九都會選擇Business School;

綜合以上兩點,稍微有一點Probability概念的話,猜Business有八成都會猜對——所以說,題目難度太低了。

阿旦似乎很懷念在澳洲度過的光陰,毫不在乎我半搭理的態度,大方地分享他在外國的事蹟,絮絮不休,滔滔不絕。

「我在澳洲只跟白人交朋友,從不與中國人和香港人交談。」

「喔,真的嗎﹖那裡很少亞洲人﹖」

「不是,是我真的跟白人很熟。你知道我跟白人熟到甚麼地步嗎﹖白人十分注重私人空間,但我都跟白人一起洗澡!」

「哈哈,聽說愈親密的朋友愈基呢。」既然是朋友,為何要一直強調「白人」﹖我心裏不禁升起一團疑問。

接下來我留意到,除了「白人」外,他還稱黑人為「黑鬼」,白人女子為「那些white chicks」。唔,我似乎聞到一股不尊重人的味道……

「那些white chicks真的很色,一天都晚都想跟我上床……」阿旦輕描淡寫地分享,喝了一口可樂。

我打量著他很有肉的圓臉,再瞄了一眼那半肥瘦的身型,聽著他沒有營養也很無聊的話題,實在想不到他哪裏有吸引人的地方,至於讓他口中的「那些white chicks」對他如此迷戀。所以,「那些white chicks」是瞎子嗎﹖反正我的耐性已經差不多用完,我皮笑肉不笑,額頭上寫著「打死不信」。

不過,阿旦從頭到尾都一直懶理早已放棄對話的我,避開視線還怕他以為我只是害羞,只好深呼吸直接而坦然地擺出沒表情的表情,心裏默念﹕「閉嘴閉嘴閉嘴……」

還好老娘有先見之明,在未見其人時早就堅拒共進晚餐,剛好後來朋友約我當天吃飯,也不怕沒藉口溜走。

聽了阿旦十五分鐘的自白,心裏便開始萌生逃跑的念頭,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而且距跟朋友的約定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在我分心想對策的時候,阿旦問我要不要看電影。我當然求之不得,既可以讓時間過得快一點,又可以讓他閉嘴兩小時,算是win-win了,小女子覺得可以接受。

「我交過的女朋友都是white chicks,而那些white chicks都給我戴綠帽。所以我就說,女人都很色……」

好吧,如果是真的話,她們劈腿是她們不對,不過我亦同時感嘆,女人即使曾經在愛情中盲目,也總有清醒的時候吧。

「我上一任女友是法國妹,有一次我們在商場逛街,她小聲地告訴我她那個來,我便故意大聲地喊﹕『甚麼﹖你姨媽到﹖』路人都知道了,她當時那個樣子窘迫之極。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好笑嗎,笑屁啊。低級惡作劇,初中生也不玩了好嗎。

阿旦講到一半,也許發現我面無表情,也沒怎麼參與對話(應該是參與不了),突然笑了一聲,吐了一口煙,一臉意味深長地盯著我道﹕「你好冷靜,真是個成熟的女生。我喜歡女生成熟。」

雞皮……疙瘩……掉一地……

好不客易熬到電影開場時間,耳根終得清淨兩個小時後,朋友突然whatsapp我說她不吃晚餐,但晚點過來找我聊心事,我不禁在心裏反了兩遍白眼。小姐,你沒看到我發給你的求救訊息啊。

此時阿旦說要陪我到我朋友來到……這,不好吧,我朋友要遲到,而我也實在沒耐性再聽一兩個小時的低級趣味了。

「不用等她了,你有事先走吧!拜拜!」我很客氣地送客。

「我沒事情啊,可以陪你。」——但我不用你陪啊。

「那你餓了嗎﹖」

「我還不餓。」

「但我餓了,我自己去吃就好。拜拜!」請你快走吧。

「沒關係,我坐著看你吃就好!」

你一張嘴不吃飯,就代表會用來吹牛吧﹖但我急著溜走,就是因為老娘不想聽!

「啊,你確定嗎﹖我喜歡自己吃,你可以不用陪我沒關係。你快回家吧,你媽在等你!拜!」

「沒關係,走吧!」

靠。

阿旦,不是你有沒有關係,而是我很介意。

在我點了一碗酸辣粉後,便認命地繼續聽他喋喋不休地在吹噓房事。

「我知道怎樣讓那些女人高潮,我每一次都成功。」

「哈哈,是嗎。」我吃了一口薯粉,補充道﹕「但我聽說女生都會裝。」

「不是,她們不是裝的。」

「喔。」在低頭專心夾麪的瞬間,我翻了個白眼,心裏默默向餐廳裏眾人道歉,影響諸位的食慾真的很不好意思,把他帶進來是我錯,但我也試過盡力送客了,小女子我也是被迫的。

「我常常跟教授聊這些技巧,哈哈哈,他也常常反問我怎麼年紀輕輕就比他更會,知道更多,啊哈哈哈哈。」

「是喔。」我決定了,我吃我的酸辣粉,敷衍到底,他總會明白我的心意的。

「你有所不知,男人本來就好色,但女人開過苞後,就比男人更好色了……」

「是嗎﹖還真的不知道。」低頭再吃一口麪,順便再翻個白眼。死淫蟲。

「別裝了吧﹖你,會不知道﹖」

聽到這裏,我停下手上的動作,終於慢慢地抬頭看著他。這,是電影對白嗎﹖在現實生活中,真的有人會這麼說話嗎﹖

他那是怎樣的表情呢﹖一副「你們這些女人」的德性,眼中盡是輕蔑之意,嘴角掛著一抹嘲諷。

在確定我沒有聽錯後,我再次低頭吃麪翻白眼。哇,果然是沒外在也沒內在,講話像阿婆的抹腳布——又臭又長,幼稚誇張,愛自吹自擂,而且不尊重女性的類型。

付賬後,朋友發訊息說她還沒出門,但我還是不顧一切地溜了。阿旦後來用他有點破的英文在whatsapp告訴我,他覺得我們算是玩得開心吧,在擺脫他後心情稍有好轉的我很給面子地敷衍道﹕「算是吧哈哈。」然後便沒有再理會他了。

 

關於作者:阿痞

喜歡文字但甚少閱讀,自詡文學少女卻討厭過份文藝,講究曲徑通幽而謝絕無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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