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號香港發生台式飲品代理商與台灣原廠爭議,20日高登討論區上的一編貼文:《台灣幸X堂我HiAuntie臭閪 一不做二不休我而家爆勁Auntie大鑊》,圖文並茂指控台方原材料在香港並不合法而且來歷不明,才使用符合香港食安規格的原料,貼文受到網民和傳媒熱烈關注,在高登獲得一面倒正評,有網媒引述報道;當中最耐人尋味的,就是食物安全在香港作為法律上道德上高地、沒有什麼保密協議能凌駕,而且相比起任何商業爭議都容易令人信服的理據,大可廣邀傳媒跟進,至少於官方聲明內回應,而無須屈居網絡申冤。
然而香港代理商20日登報的回應聲明,竟然離奇地全無提及任何的食安問題,就沒有採用官方原材料一事的回應僅為:香港原材料獨家供應商在營業期嶝不斷加價加幅達三倍,且無視代理合約規定單方面延長發貨期,大大加重香港店營運負擔。
然後是even社運圈的網友,見有花生、加上幾張隨意都能做出來的微信截圖就忙於分享。
事實是,即使不是截圖、有用其它攝影器材拍攝手機的影片,我也會告訴你其實修改Whatsapp和微信的本機對話記錄內容也太過簡單,小弟曾經就做過對話紀錄連執法機關也成功騙過。
20日聲明發出後,港方亦再無任何跟進回應;明明有食物安全一手好牌卻不打出,誰都不知是發生什麼事,可以肯定的是大部份網民根本沒興緻去主動跟進了解,一篇就連貼文者身份都成疑的高登文章,就讓台方在原料食物安全方面留下難以磨滅的負面印像;合理的推論是,這若果不是香港代理商作惡,就是有網絡打手公司自行借事件進行的一次愚論操作實驗。
從網上社群風向可以影響公眾愚論開始、以至智能手機盛行任何人都離不開社交平台,這些網絡空間早就被立心不良的人渣打了主意,網絡打手公司應運而生。意思就是,既然有比傳統平台便宜而更容易免於法律責任的方式透過操作資訊獲得利益或使對手蒙受損失,對那些人類社會渣滓而言根本沒理由不去使用,政治亦然,商業亦然;我已經踢爆過不知多少次,香港至今仍然有入世未深的小孩在打手公司開設的面書群組裡對毫無意義的剛生咗個改咩名好、挑撥兩性矛盾的明顯假帳號貼文、甚至仿冒當期犯事大學生或休班警身份摟屌Post裡樂此不疲,消耗心神時間和正義感。
例如2018年8月尾,香港科技大學學生會為迎新營向小店要求贊助200隻雞翼卻無故失約,學生向店舖道歉後面書群組「巴打絲打 Facebook Club」驚現聲稱涉事學生會成員反罵贊助者的貼文。社會各界嘩然,各大傳媒報道,全球華人同聲道德譴責香港大學生垃圾,其後學生會回應有關貼文並非會員,結果當然是 Who Fuckin’ Cares,總之結果就是香港大學生做錯事還不知悔改很垃圾。
不要問我如何得知打手公司存在,用屎眼也能觀察得到牠們無處不在,用屎眼觀察不到,用屎忽去想也推算得到:當操作資訊能夠獲利,就連地上經營的新媒體網站也時有難以區分的贊助文章,傳統紙媒最角落有小字體「資料由客戶提供」的頁面也不知瞞過了多少冇腦的人,何況安全而觸及率大得多的網上世界和不法之徒。
台灣的「靠北工程師」自由匿名投稿專頁,本來是用作IT業界分享行內靠北辛酸和IT梗,不知什麼時候慘被打手公司看上,至今仍有不少分別聲稱或戲仿台北人南部人、挺同反同者、甚至香港人台灣人,發出明顯是病態而計算過會獲得大量回應的貼文,「台灣人」說香港工資很好啊不租屋的話別被香港人說生活很辛苦騙了,「香港人」問台南人是否騎豬上班,「台灣人」說香港人就是中國人;香港人和台灣人活在同一魔爪之下本來無仇無怨,偏偏就是有人看不過眼這種無仇無怨;近月台灣僑生Secrets Page,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出現聲稱是澳門學生和香港學生互相挖苦的罵戰投稿。台灣政治近年飽受大陸網軍操控是已公開的秘密,22日《自由時報》刊登大陸網軍採用的「跨境雲控系統」,可以同時操作十個面書帳戶並透過VPN模仿其它國家IP地址的系統介面,即使截圖屬偽造,誰都知道這類技術在中國一定存在,低成本高效果何樂而不為。技術上很容易做到,不過是一台強大運算能力的電腦,啟動多個Root權限可以模擬位置和連接至世界各地VPN的Android虛擬機,強國騰訊早有一款著名的Android多開虛擬器的:Nox Player,一台8G記憶體的i5家用電腦就能輕鬆開四個;人員上中國也早有廉價的五毛軍團,只要轉成正體字,就算夾雜大陸用語,面對成千上百一面倒的評論,大部份人都只會看到趨勢和曝光,不會發覺問題。
是次台灣九合一選舉後期,高雄候選人韓國瑜人氣奇紅,韓國瑜三個字的網絡訊息曝光多得離奇,11月9日台灣網媒《Inside》轉載了一篇SEO(Search Engine Optimization,搜尋引擎優化)相關行業人員發表的重要文章《選舉觀察:台灣新聞自由的被箝制與網路資訊風向的被操弄》,先是揭發選戰期間《天下雜誌》一編標題為《反同婚教會背後有中國因素?學者:中國利用台灣矛盾、借力使力》的報道遭到下架──台灣新聞行業遭受某種原因而刪文,以及在11月8日透過Google分別搜尋「韓國瑜」和「柯文哲」關鍵字,按照常理網絡紅人柯文哲理應佔優,發現搜尋結果數量反而分別為為53,400,000和14,700,000筆,傳統政客韓國瑜,其大名在網上的曝光量高了依靠網絡上位的柯文哲3倍,即使是關鍵字金庸,其搜尋結果數量也只是58,700,000筆,牠們在網絡上創造了數以千萬個光頭佬名字的內容。
而根據作者指出,搜尋引擎優化之成功不能只有產生大量關鍵字內容,還需要有用戶配合點擊才能成事,按照關鍵字搜尋趨勢(Trend)追蹤搜尋活動,「韓國瑜」關鍵字在9月底開始大幅攀升,10月中超越柯文哲,期間韓國瑜並無任何特別招致搜尋的重大事件;常言道謊言說一千次就會變成真,在網絡上正確來說是謊言「曝光」一千次就會變成真,在廣大不會考證真確性的受眾面前,掌握了曝光就掌握了民情,何況現代的媒體社會工程(Social Engineering)術,謊言中總會滲雜小許真相令人難以判斷,不用曝光一千次就能服眾;24日投票,台灣變天,國民黨拿下15縣市,光頭佬當選,高雄染紅,台北市丁守中亦只是險敗數百票給柯文哲,互聯網功不可末。
相比起國民黨不足掛齒的勝利,這選戰結果反映出更大的,是資訊操控者戰勝了網絡媒體的勝利。天生對資訊操控敏感,加上讀過上述文章,面對面書上台灣朋友還在很傻很天真地當成正常民主選舉很慘情很悲哀的同時,對於台灣這場九合一選舉結果,我的評論由始至終只有一個:
事實是這場不是選舉,是反人類大国国家級的侵略,是資訊戰、社交媒體戰,人口懸殊、內有國賊的台灣,身在社交媒體年代,面對搜尋引擎操作和面書假帳號攻勢,沒有太多經驗應對的台灣沒被全部染紅就已經算贏;還好是在這場地區選舉打響了警號,而不是在未來的總統和立委選舉裡直接偷襲斬頭,還有值得慶幸的就是發生在老大哥會放在眼內的中美交惡期,而不是對中國做什麼壞事都不太多理的奧巴馬時期。
透過代表自由平等開放進步的互聯網,在智能手機、搜尋引擎、社交網絡年代下,反人類國家和商業上的黑心機構,找到了用自由世界的工具對付自由世界的方法;在台灣,即使有情報、國安、東廠部門等國家主權保護,對於社交媒體統戰仍然是無能為力;何況在香港這塊無主之地,更沒有代表本土利益的國家主權力量介入抗衡,香港人不用就會失去覓食能力的資訊平台,眾所周知就連官方也參與其中以假食評威逼食肆購買服務的方式不法圖利,無奈人類世界NPC還是佔大多數,總會有(很多)NPC在用,你奈牠們不何。
網絡打手、資訊操控橫行的年代,愈自由民主的社會,其所受影響愈反映到選舉結果、從而受外國勢力左右;而當大部份人民都是NPC這點是不能改變、掌握生殺大權的獨立王國社交網絡營運商不會在意你死活時,自由世界小國應當如何去回應,這已經是一個國家主權生死存亡的問題;台灣既然被拿下了,網軍也要繼續開飯,各東亞國家、社會上對一帶一路存有爭議或反對派的沿路國家,自然會是下一隻待宰肥羊。
當這種網絡侵略成為常態,面書公司自然有責任至少在選舉等敏感時期,容許查閱到貼文回文者IP地址所處國家,以及標注可能是不尋常有大量用戶連接的VPN跳板,並將國內國外、網絡位址重覆性、有否不尋常行為等資料列入演算法參數,但娶了中國式陰道、千方百計想走進中國市場的豬西伯格,牠不主動借Facebook幫中共做侵害其它國家主權的事已很皇恩浩蕩。台灣今日發生的情況,必然會成為今後自由世界各國以至美國政府的重要的案例和必須面對解決的議題,自由世界沒有人是局外人。其中一個可行性是,陳雲早年建議過美國應當將Facebook收歸國有後以其它非營利形式中立營運。
萬事萬物都有周期,盛極必衰,過往主要以匿名身份運作的網絡社群(或根本和匿名無分別的所謂實名制Facebook)是促進社會公平正義最大力量,如今被立心不良的人掌控,淪為了鬼多過人的平台,還不如多點關注中出羊子陳雲等有公信力網民;至少這些事情,全香港只有中出羊子會告訴你。而相比起跨國的選戰資訊侵略經已喚起了國家層面的注意、可見Google即將被傳召去美國國防部問話,香港這無主之地的政治和商業網絡打手反而不知能有什麼出路,或許只有待牠們將匿名評論玩到爛到不能再爛、社會對匿名訊息的信任低於能獲利的臨界點時,香港的網絡生態才有機會回復正常。
開票過後,有第一次投票的台灣小孩難以接受,向其解釋了這是網絡資訊戰的侵略而不是屬於台灣人的選舉;她不明白人民為何是如此容易受控制,我回應是:「當你愈來愈聰明,就會明白這個世界有99.9%的人都是NPC,他們是行屍走肉而已,並無真正活著;至少我們還可以慶祝的是我們真正活著,所以請不要悲哀。」
在這個台式飲品到台灣選戰網絡資訊操作無處不在香港台灣沒得避的時代,NPC才是社會大多數的世界,我們善良的活人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繼續做好自己身為善良活人的角色,堅守崗位盡用一切手段去跟邪惡勢力戰鬥,成為有權力管治好NPC的活人。對於廣大台灣小孩的難過不安,在這裡引用一段蔡英文2012年敗選宣言,即使6年後的今日格局不同了,離岸的資訊操作勝利了,選舉不再是屬於的選舉台灣人民的選舉了,同樣的話語仍然適用:
今天晚上,我相信大家心裡都很難過;如果你心裡真的很難過,就讓它發洩出來。你可以哭泣,但不要洩氣。你可以悲傷,但是不要放棄。因為明天起來,我們要像過去四年一樣的勇敢,心裡充滿著希望。因為,我們必須勇敢地扛起這個國家的責任,我們必須樂觀地,繼續為台灣這塊土地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