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卻總算跟你一剎曾美麗

 

 

他身子很瘦,手指關節的骨頭全都凸起,就像曾做過甚麼訓練似的。他眼晴小小,耳朵總是傾聽著那個醫生的音樂,心情好時還會哼起歌來。

他做事總會有全盤的計劃,神情總是從容不迫的,至少這數年來我從沒見過他慌忙過。他很會睡,也很會熬夜,有時候跟他skype的時候他會無故睡著。

或許我性格比較大大咧咧,也愛飆粗話,所以跟男生很容易熟起來,而他也不例外。跟他熟稔後,從他口中得知他的家庭比較複雜,所以他在讀高中的時候已開始打工,心智也因比較成熟。

我知道他不會喜歡我,所以我也花了一段時間讓自己死心。能跟他成為朋友我已經很高興的了。過去曾在他家中小住過三五天,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同床共枕卻甚麼都没有發生,可稱上是完全不過電吧。得知二人的聖誕假沒有任何預定後,我又到他家作客。

原定晚上十時到達目的地的,但第一班火車誤點以致我趕不上下一班轉乘的火車。晚上的火車班次比平時更為疏落,晚上的氣溫也比起早上要低許多。我在木椅上瑟縮著,滑動著手機嘗試令時間過得快點。不幸地,電話電量只剩30%時充電線也同時報銷,我又驚又怕,怕火車會不出現,怕會發生我應付不到突發情况,我怕……會找不到他。凌晨兩時多,我終於到達他住的小鎮,手機電量8%。看到車站前的他,我好努力才抑壓著想抱他的衝動。

「其實你明天還要上課的話就不用過來接我吧,我也知道你的地址。」我一臉歉意。

「沒事,讓你一個女生在深夜一個人走也說不過去吧,背包拿來吧。」

「不用了……都不太重。」

「拿來吧。」他的大手一下減走我肩上的重擔。

「對了你畫了妝?」

「嗯,今天去見了個朋友。」對於他突然的打量我有點不習慣。

「嗯,開始像個女人了嘛。」

「甚麼嘛。」我放慢了腳步,免得他看見我一臉緋紅。

「你先洗個澡吧。等一下我泡個麵給你。」

「嗯。」

這甚麼狀況?這傢伙今天是溫柔模式嗎?

「你房間很熱欸,能開個窗嗎?」因為外面只有十多度,所以我帶來的就只有長衫長褲。

「蟲子會走進來的,不要。」

「那你有短褲嗎?」

翻了一陣子,他拿了一條卡其色的短褲給我。這樣硬的衣料穿了一定會睡著不舒服呀。

「不喜歡嗎?其實你裸著也没關係,反正也没看頭,嘿嘿。」

我悶不著作聲,退去身上的衣服,剩下內褲跟帶内墊的吊帶小背心,因為有點害羞所以我立刻鑽了進被窩。大概是察覺到我的害羞,他沒有正眼看我,只是把泡好的麵放在桌上。

吃完泡麵後睡意襲來我就先睡了,睜開眼時就看到了他在打ps4的身影,感覺有點幸福呢。醒來後隨意吃了個超市買的Ready meal*我就享受著廢青的生活,看動畫一直看到日落。

我們出門買了些火鍋材料放進電飯鍋裏煮。我抱著膝坐在床上喝著sapporo啤酒,他則坐在我右前方的電腦椅,看著MacBook的螢幕。

「要一起看個電影嗎?」

「嗯,好的。」

「passenger可以嗎?」

「可以呀。」

電影好看,他的側臉也很好看。

我伸手嘗試把空罐放到電腦桌去,但床跟電腦桌的距離實作有點遠。「叫我幫你一下嘛。」他接過空罐,卻意外掃過到了我的手背。我裝作冷靜的坐回被窩,卻聽到了心臟亂跳的聲音。

「你臉好紅。」他看著我,眼內閃過一絲笑意。

「我…我酒量不好嘛。」我喝酒的確很容易臉紅,但臉頰也因為剛才那一碰而變得潮紅。

「我去喝點水就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我别過頭,走到廚房。繼續待在他身邊對心臟好像有點太刺激了。

那夜凌晨,感到些身上不自然的重量,我從睡夢中睜開了眼。他睡在我右邊,左手從上搭著我左肩,左臂則微微壓著我胸部。睡意一下消去,然而我還是有點搞不清狀況,想著是否應把他的手鬆開。我嘗試挪動上半身調整睡眠姿勢,卻害怕會令他醒過來。雖然維持著不自然的姿勢不太舒服但我還是睡著了。

第二次的醒來,外面天色已亮,手機屏幕顯示著08:34。他的手仍壓搭在我的肩上。我調整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他的側臉。未幾,他身子就轉向了我,稍稍睜開了眼。

「你睡糊塗了嗎?我是Alicia呀?」我輕聲道。

他挑了挑眉發了聲「唔?」,然後把手伸直,摸著我的頭,然後張開了手像人肉梳子一樣,一下一下的梳著我的頭髪。每一梳,我也感到異樣的電流通過全身。這樣借用别人睡糊塗的機會來滿足自己好嗎?我沒多想,抱著他的手臂。我只是想享受此刻的溫存,僅此而已。

時間永遠停留在此刻會有多好呢。想起他今天十時還有課要上,我捨不得的輕輕抬起他的手,下床梳洗及煮早餐。

「你煮了早餐嗎?」他睡眼惺忪的坐在床邊,抓弄著頭上的雜草。

「嗯,是蘑菇奄列。不要賴床了,你等一下還要出門呢。」

看著他狼呑虎嚥吃早餐的模樣,我呑了呑口水。

「你昨夜有夢見誰嗎?」

「沒有呀,幹嗎?」

「你整夜也搭著我肩。」我說不出口他的手整夜也放左我胸口上。

「有嗎?嘿嘿,我沒印象。」

到了晚上,趁他在打遊戲頭腦比較放空時我又問了一遍。他支支吾吾的說了句「我真的沒印象,但你肉肉的很好抱。」我漲紅了臉回答「是…嗎。」然後整夜我們也沒再說過話。

我們已經有一陣子沒有聯絡。大概因為已經來到大學生活的尾聲,你再也没找我為你的文字作校對,也再没找我陪你渡過每個要熬夜畫圖的長夜。不過無論如何我也要感謝上天讓我遇上你。祝願你能早日找到你想要的幸福,祝你安好。

 

*Ready meal=懶人餐,加熱便可以食用,香港代表為波仔飯

 

作者:柚希

柚希
從劣食國度回流返港嘅天然呆痴女,興趣係昅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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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188068
Date: 2018-12-07 23:43:13
Generated at: 2019-09-24 02:5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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