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必須外出倒數

「Esther，你仲未出去？」媽媽走入房間問。

「出去？」我一臉茫然。

「係呀，你唔使同朋友倒數咩？」

「仆街——我做嘢做到唔記得咗，好彩你提我。我地約咗十半，而家換衫啱啱好。」我拍一拍頭，再伸懶腰。

「嘩，除夕都要做嘢，你partner太難為你啦。」

「唔係啦，佢好好㗎，只係我太鍾意呢份工作。」我將MacBook合上，再放入袋。

「唉，倒數就唔好帶MacBook做嘢啦。」

「以防萬一呀，你唔好阻我啦，我要揀衫。」我打發咗媽媽，再打開衣櫃，思考2017年嘅最後一日，我應該著咩衫好。我揀咗上身衛衣，下身鬆身牛仔褲，方便坐喺梳化上玩。執埋個袋，我就出門口。

落到樓下，街上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悉心打扮，臉上掛著笑容，準備迎來2018年嘅第一秒。我笑一笑，拎起手機WhatsApp班partners：「你地喺邊呀？」

「尖沙咀呀，而家已經多人到仆街。」Jerrick話。

「唔係掛！？」我話。

「海運大廈已經冇乜位，總之早少少出門啦。」Kenny都咁講。

「頂，好多人。」Paul話。

我加快腳步，走向地鐵站。嘩頂你個肺，地鐵站啲人多到呢，睇怕都係啱啱食完飯，轉場倒數。我步入車廂，見到一班中學生圍住扶手，喺道講笑：「我地唔去海旁啦，去教堂祈禱，祝肥明2018年減肥成功！」

「收皮啦，我要拜佛，求軒少今年順利升班！」

「屌，我祝你地唔好打咁多飛機𠻹呀！」哈哈，好MK好青春呀。另一邊，我仲見到一對情侶著住情侶裝，拎住閃燈棒自拍。

「嘩，呢張影到你好型呀。我地等下去海旁再影呀bb。」真甜蜜。

其實，倒數有咩意義？成班人去海旁鳩等兩、三個鐘，嗌下三二一，再散band，真係咁開心？前一晚咁夜瞓，第二日一定好晏起身。新一年嘅第一日，瞓到黃朝百晏，又係咪好嘅開始？我思考住，直到去到目的地——香港大學。

我走向A出口，再搭𨋢返到學校。甫出𨋢門，我熟悉地轉右，走向智華館。「嘟——」我嘅拍卡，吵醒咗保安，佢以奇怪嘅目光望住我，大概疑問緊呢位學生做乜除夕都嚟智華。我直上樓梯，再搵一個向海嘅位置，盤坐在梳化上面，繼續工作。

「就到新年啦，希望我地下年一齊大賺！」Jerrick寄來訊息。我望一望手提電話，係喎，凌晨十一時五十九分啦。我聽到，一陣腳步聲，向我走近⋯⋯不意外地，佢到啦——另一位保安，我向佢微笑。

「嘭——嘭嘭！」我望向海，只見天空有火光——新一年到啦，放煙花啦。

「新年快樂！我愛你地！」我寄出訊息畀班partners，聽完煙花聲，就返屋企啦。冇錯，我冇男朋友同我倒數，我啲朋友亦去晒拍拖，冇陪我倒數。但係——

除夕必須外出倒數。

作者：霏子

Fayly ．Party Host ．不務正業、自甘墮落 ．香港大學主修文學及文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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