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遠警醒:做老鬼唔應該反檯,嚇親小朋友)
人去到中年,少不免都會檢討下自己嘅前半生。
大學係高等教育嘅場所,入得大學都係香港教育制度之下最叻嘅18%年輕人。憑住呢個身份,度過呢四年嘅大學生活,之後就要好似我地呢啲老屎忽咁,搵份工進入職場。
呢個flow,唔一定個個都要跟,好多人唔讀大學,學門手藝,都可以發展好出色嘅事業;同樣道理,讀左大學都唔一定搵到工,得罪講句,我就係人辦。
但有一樣嘢係必然嘅,就係無論點樣,每個人都要搵個方法,喺呢個社會入面生存。
咁同上唔上莊有咩關係?咁就要理解下其實上莊係乜先。
所謂上莊,其實即係做學生會或學生會附屬學會嘅幹事,幹事嘅職責,就係搵點事幹。呢個中心思想,任何大學入面嘅組織都一樣,上hea 莊無事幹,係最差的,浪費自己時間,浪費莊友時間,千其唔好。
唔同大學都有唔同嘅學生組織規條,大致就係,既有嘅學會,只要維持一定會員數量,就可以繼續營運,而任何一班人想搞個學會,只要夠人數亦可以成立一個新的;有了組織,呢班人就有憲制責任,選舉其中一啲人管理個學會,搞活動俾會員玩下咁,就係所謂嘅搵點事幹嘅幹事。
所以,在檯面上,無論點hea,上莊都一定學懂了一點點的憲政民主精神:會員有責任出席會員大會並投票,有志之士就參與選舉奪得公權力去管理個組織,服務會員。
又所以,過程中,在檯面上,上莊都會一定學懂了一點點待人接物乜乜柒柒,乜嘢團隊合作之類,你懂的,唔講太多。
但每每最多同學關心嘅,其實係比較切身嘅嘢:上莊有咩好處?
我先唔講呢啲是咪實際一定叫做好處,但講一啲一定會發生嘅嘢。
搞得學生組織,以組織名義去搵點事幹嘅過程中,幹事們係會識好多人,而呢啲識落嘅人,就係歸類為「相識於微時」嘅人:唔同小學同學,小學同學只會記得一齊玩一齊買零食一齊恰人或一齊被人恰,溫馨浪漫但無乜具體嘢嘅;唔同中學同學,中學同學一齊考試一齊初戀一齊破處(利申中學畢業嗰陣青頭),係一齊成長但又大唔透;而大學識落嘅平輩,真係再一齊成長到「社會人」呢個level。呢種相識於微時,係喺考驗中嘅相識,喺戰場上面大家一齊打過仗咁生存下來嗰種識。
搞學會嘅過程中,亦會識得好多長輩。學會名義搞活動,一定識到係大學入面嘅師長,包括埋你book 房要搵嘅學校職員,包括埋打掃嘅阿叔阿姐,當然包括教授、助理教授、教授助理…..嗯唔數了……仲有就係同你同一個學會,但早過你畢業嘅師兄師姐。呢啲人,都係相識於微時,係睇住你大(及睇住你壞)嘅人。
到出來社會之後,我就發覺,要識番上面所講,一係並肩作戰多年一齊生存下來嘅平輩,二係睇住我大嘅長輩,從而建立特殊又深厚感情嘅人,係非常咁難(難唔係無,利申咁我都有嘅),而往往無論順逆,最能夠互相扶持互相合作共事嘅,係呢啲有深厚關係嘅人,而唔係嘻嘻哈哈嘅所謂識得嘅人。
以上所講,客觀來講我只係講好難,咁呢個係好定唔好,其實因人而異,非常主觀。
喺我嘅主觀角度,就係非常咁好,至少係令我死唔去嘅關鍵。
我在學嗰陣搞國事學會,認識嘅某幾位師兄,唔開名啦,識我就可以問我。喺我當初有成立「輔仁媒體」諗法嘅時候,做某大銀行管理層,時薪唔知幾多嘅某位叔叔,用左一晚,紓尊降貴陪我坐麥當勞傾計,佢問我一個問題:「阿Rocky 你諗住壇嘢個cash flow 係點?」而我係要多謝佢一世,無左呢句問題,我可能已經餓死左;而另一位師兄,我搞得網站涉足好多嘢,佢係某上市公司管理層,又係時薪唔知幾多,係會約我飲茶傾下社會大事,審時度勢咁;當然仲有直頭同我一齊成立輔仁媒體嘅股東,都係搞學會識落嘅師兄,唔吹噓佢了,怕佢打我。
如果我唔係由細被佢地睇住我點變大變壞,我唔知有無可能,喺嗰個時空,以嗰個身份,向呢個水平嘅社會賢達討教?畢竟世事係無如果,我真係唔知,可能有第二啲人掛?我只係知道,呢幾個肯幫我幫到不問回報嘅人,係我細細個就識落。
然而我相信,下一個課題就係,上乜嘢莊先會識到社會賢達?
但我又覺得,唔同人對於社會賢達嘅定義都唔同,好應該由年輕人自己發掘。
我只係希望,讀大學得閒嘅話,就諗吓上莊,齋參與活動學到嘅嘢識到嘅人,個關係係完全唔同層次,講緊係戰友同埋點頭之交兩個層次,呢樣嘢係不可逆轉,因為每個人只有一次十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