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ienne Westwood 西太后個波真係與別不同. . .

 

 

以前的Vivenne Westwood (下面簡稱VW)潮流真是一時無兩,甚得八九十後女學生的歡心,而然VW商標背後的底蘊又有少人知道?Vivenne Westwood 在官網上聲稱該商標靈感來於英國國王的主權之球和另一蘇格蘭老品牌Harris Tweed,代表繼承傳統。其實個商標蘊藏著更多重的意義。一個商標可以告訴你有多少常識。先旨聲明,本文不是廣告。

 

左圖為Harris Treed之商標,右圖為英女王伊利莎白二世登基時的加冕儀式。

 

VW商標的十字架球叫Globus Cruciger。Globus, Globi m. 有雙重的意思,除了是世界外,也是球體。而Cruciger就是crux, crucis, f. (十字架) + gero, gerere, gessi, gestus (帶著),意為帶著十字架的球體。Globus Cruciger源於古羅馬時代眾神之王朱庇特(Jupiter,也就是羅馬化後的眾神之神宙斯Zeus)手上持有球體,象徵著統治世界的權力。

君士坦丁大帝(Constantine I) 頒佈米蘭詔書(Edict of Milan)皈依基督宗教後,球體加上了十字架,出現在東羅馬帝國狄奧多西二世(Theodius II)的金幣上。Globus Cruciger之中世紀起就是基督宗教國家(Chrisitianity/Theocracy)的權力象徵,在不同有耶穌的畫像入面也會有這端著這個十字球,意為神/天主是權力的來源和救世主。

 

左圖為狄奧多西二世的鑄幣,右圖為達文西徒弟Marco d’Oggiono所畫的「救世主」(Salvator Mundi)。

 

此球精妙在領導了中世紀的世界觀,及影響了以後的世界。公元七世紀的西維爾主教依西多祿(Isidore of Seville)就曾經在他的百科全書《詞源》(Etymologiae/Etymology)入面提到:

“Orbis a rotunditate circuli dictus, quia sicut rota est […] Undique enim Oceanus circumfluens eius in circulo ambit fines. Divisus est autem trifarie: e quibus una pars Asia, altera Europa, tertia Africa nuncupatur.”

「這塊(有人居住)的土地是圓的,因為它的形狀就一個車輪。[…]因此,海呈環狀圍著土地,分作三部分,其一為亞細亞(亞洲),其二為歐羅巴(歐洲),其三為亞非利加(非洲)。」

這段描述當時只收錄在書中,一直到中世紀才印刷技術蓬勃才有圖像版本,而且被稱為T-O地圖。顯然這不是世界上最早的地圖,但卻是中世紀最具影響力的世界觀。

 

方向

Oriens, Orientis, m,f, n. (Orient/East)

圖的上方為東方(Oriens),拉丁文的意思為昇起、起源和出現。東方朝上的原因除了日出之外,遠東也因為被認為是亞當和夏娃被逐出樂土伊甸樂園的方位。東方至今一直是伊斯蘭教和基督宗教的重要方位,穆斯林會向東朝拜聖城麥加,而自中世紀起,天主教會也有朝東建祭壇,向東舉行聖祭禮的神學觀(Ad Orientem)。在聖經和可蘭經中多次出現東方至西方的概念,遠比南北出現得來多。因為日出於東,日入於西,所以象徵神為時間的伊始和終結,也跟傳統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有著莫大的關聯。其後被北方取代為主方位是因為航海的時候,除了太陽的位置隨時間和季節轉變外,雲層也經常遮掩了陽光,所以靠日光的方向航行實在太不可靠。英文中的定向Orientation 就足以證明東方一直是西方古化的導向方位。

 

Occidens, Occidentis, m, f, n. (Occident/West)

位於圖下方,除了是東方的相對方位外,拉丁文中也是Oriens的反義詞,意為沒落和灰飛煙滅的意思。

 

Septentrio, Septentrionis, m. (Septentrion/North)

拉丁文的北方是由septem(七)和trio, trionis, m.(三,複數能解作北斗七星/大熊座的七顆主恆星)組成的。北上南下的地圖始於埃及希臘作家托勒密(Ptolemy),為了融入當時亞里士多德的自然哲學而製的。托勒密的地圖也是最早有經緯度的地圖。後來在15世紀因哥倫布新世界的航海探索時以托勒密的天文觀測作導航方法而普及的並出現在地圖之上。現代地圖使用的1569年麥卡托投影法(Mecrator Projection)北方朝上除了受托勒密地理學所影響外,也是因為16世紀時候歐洲中心主義和殖民主義,當時歐洲各殖民國處於盛世,已知的非洲則被認為是「渺無人煙」的地方,加上航海時指南針的南北磁場和靠北極星定位,所以北方自然成為了後來主方位。而中國古代則是多以南方為主方位(戰國時韓非子《有度篇》即已出現司南一詞)。後來中國的地圖慢慢由南上北下變成北上南下除了是因為西學東漸之外,皇帝和首都多處於北方,所以北朝上理所當然。華夏古代北斗七星地位斐然,《甘石星經》:「北斗星謂之七政,天之諸侯,亦為帝車。」意思是北斗七星形狀似一兩馬車,被指是皇帝或天子的座駕,用以視察四方,定四時,分寒暑,所以北斗七星自然是帝皇的象徵。而英文中的north是日耳曼語nord的借詞,同時中古英語的會稱北方為septentrion和boreas,後者為希臘北風之神玻瑞阿斯(大氣層的概念就是八個方位的風神的噓氣)。

 

Meridies, meridiei, m. (Meridian/South)

拉丁文中的meridies跟septentrio是沒有反義關係的。Meridies是由medius, media, medium (中間)和dies,diei,f. (日)組成的,意為日出和日落中間之時。那為何是南方而非北方呢?原來在北半球建築物的南側是朝向赤道,意思就是太陽從東南方升起,達到最大高度是低垂在南方地平線上,然後在西南方沒入(上面是冬天的情況,夏天稍有太陽的位置移動,但維持在南方)。所以南方才會被稱子午方。其後Meridian這字被稱為子午線(東西的經線),而本初子午線就是格林威治皇家天文台的位置。而時間方面,十二小時制公元前1400年出現在埃及的日晷時期,及後在古羅馬大行其道,至今仍非常具影響力。一天二十四小時分為a.m. 就是ante meridiem,子午前和p.m.的post meridiem,亦就是子午後。值得一提是,古羅馬人是以子午而非午夜作為時間依據點的,意思就是3 a.m.是解作子午前三小時,亦就是現代人上午九點,運作原理跟公元的A.D.(Anno Domini/Year of Lord,主前)和B.C.(Before Christ,主後)是同一道理。

 

補充一點,就是當時星體顯出了前蘇格拉底時代(Pre-Socratic)和希臘神話中的地平觀念。理性主義給組泰靳斯(Thales)曾多次提出地平的概念。當時的金星以希臘女神維納斯(Venus)命名的金星前,被人誤會作兩顆不同的星分為晨星(morning star)和太白星(evening star),因為人當時的古希臘人並不知道早晨出現的啟明星和傍晚出現的太白星實際是同一顆星,一個天體安排了兩位神祇(Phosphorus福斯福洛斯為負責升起啟明星之神,而他的兄弟Heperus赫斯珀落斯則負責降下太白星)。中國也會早晨出現在東方稱啟明,晚上出現在西方稱長庚。至司馬遷史記後被五行學說所聯繫起來,方成為金星。

 

至於陸地的部分,T-O地圖分為三部分,分別為亞細亞、歐羅巴和亞非利加。這個觀念是源於古希臘第一位寫公元前5世紀歷史學家希羅多德(Herodotus)的把歐亞洲完全分隔為兩洲的概念。

依西多祿的T-O地圖並非和希羅多德有著相同的概念,而是因為T-O地圖也代表著當時東羅馬帝國的版圖,而當時的帝國的東方大區(Praetorian Prefecture of Oriens)中君士坦丁堡和亞細亞被愛琴海、馬摩拉海分為兩邊,而當時黑海周邊是東哥德人和匈奴部落,非為國土的一部分,而且亞細亞地區和君士坦丁堡中間的博斯普魯斯海(Bosphorus,今為伊斯坦堡海峽)距離只有30公里,大約只有香港島東西直徑兩倍的長短,所以陸路作運輸方法實在沒有太大必要。

所以T-O地圖在7世紀的復興,完全是因為地圖最接近教會的在創世紀對世界的描述。然而,有趣的是依西多祿本人是支持地圓說的,用了circulus一詞來表現了圓狀和球狀兩個雙重意義。當時古羅馬人對地圓說並不陌生,只是普遍認為南半球皆為海洋,無人居住,所以沒有必要畫在地圖上。

 

耶路撒冷直到中世紀及航海時代仍被認為是世界的中心。

 

Asia, Asiæ, f.
亞細亞之詞義雖已不可考,但拉丁文中的Asia跟土耳其半島的希臘文古稱安那托利亞(Anatolia)的意思相同,為日出之地。T-O地圖的的亞洲包括了近東至中東地區,往後的亞洲一直伸延至遠東。

Europa, Europæ, f.
歐羅巴是希臘女神的名字,在古希臘語意思為日落。希臘神話中的位於地中海黎巴嫩地區的腓尼基公主歐羅巴被眾神之神誘姦後被帶到希臘南南部的克里特島(Crete)。其後為宙斯生了三個兒子,而克里特島所在的大陸亦因此而命名為歐羅巴洲。

Africa, Africæ, f.
亞非利加洲的詞源雖也不可考,而其中一個普遍為人所知的說法是源於原來北非迦太基地區(Carthrage, 現為利比亞地區)的亞非利(Afri, 希伯來文為塵土的意思),拉丁文中的-ica詞尾以表示「土地屬於XX」,所以就是「屬於亞非利族的土地」。鑒於撒哈拉沙漠的天塹,當時的古羅馬人對非洲的認為撒哈拉南面即為海洋。所以在依西多祿的T-O地圖上,只限於包括迦太基和埃及地區的北非的地中海沿岸。希羅多德的歷史記載就曾經記載有人曾揚帆到南非洲,而且見到太陽在北面。當時古希臘還沒有地圓說的概念,所以希羅多德自己對這個傳聞作出懷疑。撒哈拉以南部分的非洲直到葡萄牙的殷理基王子(Infante D. Henrique,澳門的殷皇子大馬路就是以他來命名)致力開辦全世界首間航海學校,造就了葡萄牙其後的海上探索的成功和王國建立在的霸權。在的死後的二十八年,葡萄牙航海家迪亞士(Bartolomeu Dias)在找尋繞過非洲大陸到達印度的貿易航線中帶領船隊航行至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Cape of Good Hope)。

 

埃及羅馬化時期的天文學家托勒密世界地圖。

 

當然,聖經和神話故事的交錯會令此球的起源之說更錯綜複雜,但是很可以肯定的就是globus cruciger不只是王權神授的像徵,更是古代世界觀的縮影。留意當時的已知亞洲在古希臘只包含小亞細亞(Asia Minor),但其實早於公元後托勒密(Ptolemy)的地圖已經有遠東和漢朝的存在,所以T-O地圖的重要性不在其準確性,更在於它與聖經神學觀的吻合度。

 

 

 

作者:司徒曉生

司徒曉生
曉生者,尋求生命之道也。大學: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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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193706
Date: 2019-05-10 04:48:07
Generated at: 2019-07-17 05:3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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