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寄生族》誰築起那條不可踰越的界線?

 

寫這套電影的觀後感有著看畢電影剛踏出電影院的那種沉重感覺,一下子未能接受電影後段急轉直下。無情的結局令人深思貧富懸殊中更深層次的問題——窮人與富人之間,是誰築起那條不可踰越的界線?脫貧的門檻,究竟有多高?

觀眾對四口子家庭的貧困原因不明所以,這是電影希望觀眾思考的問題之一。社會一直灌輸教育是達致階級向上流動的最實際方法,教育程度越高,脫貧的機會越大。然而當窮家長子(崔宇植 飾)在公開考試中無限輪迴,被追捧大學教育的社會規範折磨後,便不得不認清這殘酷真相。讀書不成「材」,卻重蹈不適合自己的路,成為萬年重讀生。後來的路有因此而變得平坦嗎?沒有。

窮家妹妹(樸素淡 飾)是修圖天才,在這網絡年代,理應找到薪金平平的文職工作,現實如何?年青力壯卻與父母一樣是無業流氓。是什麼令年輕人失業?導演未在劇情緊湊的電影中放置明確答案,反而給予觀眾思考空間。是愚蠢?不幸?抑或,社會一直沒有提供足夠的就業空缺予誤信主流觀念、把自己擠進模具的年輕人?

窮家庭的角色被定型為人窮智不窮的傢伙,多得四人的默契和足智多謀,也多得上流家族的「善良」、愚昧和無知配合,四人竟能為同一富裕家庭打工,搾取有錢人的財富。雖是騙來的財,但觀眾會理解。「如果有錢,我也會是善良的人」,窮家庭一晚佔用豪宅時,窮媽媽(張慧珍 飾)這樣說。有錢是因,善良是果。富人生活無憂,要思考顧忌或提防的瑣事自然大大減少。「善良」,要講資格。

有一陣子,四人自由進出於富人家庭,Jessica(窮家妹妹)的確是最沒違和感的一員,舉止端莊,談吐優雅;但不知不覺間,身體的氣味、窮人的習性、越界的言語、不論電影情節或是所運用到的隱晦電影語言,都在在暗示,窮,會深入骨髓,會纏繞,會無情的刺傷不甘認命的窮人。模仿力最高的Jessica,也有失手吃狗糧的時候。

或許,家境貧困是命運使然。法國社會學家Bourdieu提出的class reproduction指出,不同階級擁有該群體的經濟資本、文化資本及社會資本,因此朴太太短時間內為幼子舉辦的生日派對,鋪張浮華卻來得自然,完全符合社會對富人日常的想象。階級繁殖階級本身,資本僅在既有階級共享。

但最可怕的,是窮人選擇親手切斷脫貧的希望,甘願成為階級斷層的兇手。生意失敗後潦倒過活的管家丈夫選擇認命。「Respect!」他敬仰朴社長,感恩朴社長為太太提供工作、甘於居住在不見天日的地牢,每日為朴社長點燈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一場大雨,劇情急轉直下,求財石帶來的脫貧夢被一場地下室懸疑事件及始料不及的屠殺狠狠喚醒。窮人要認命還是逆流而上?「我終於知道自己要到什麼地方」,窮爸爸在地下室裡用摩斯密碼向兒子寫道——他最後選擇了藏居於富人家中的籠牢,選擇認命。你認為選擇逆流而上的窮小子最終能否以屋主身份與爸爸重聚?

 

作者:朱了了

朱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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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197318
Date: 2019-07-21 04:14:07
Generated at: 2019-08-20 23:07:57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9/07/21/197318/《上流寄生族》誰築起那條不可踰越的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