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是你教我當正常人無用,那麼我們就來一次瘋狂的革命

 

期待已久的《小丑》終於上畫,早場看完,晚上仍然心情忐忑,因為Joaquin Phoenix 的演技太震撼了,震撼到我在戲院內,由悲傷、到眼淚、變成興奮,這種過程很久沒有在電影嘗試過。

如果你是DC粉,我勸你還是放下框架去看這套電影;如果你不想劇透,那麼你還是出返去吧。

故事主角Arthur Fleck是葛咸城內一個最低等的人物,他貧窮、有精神病、照顧一個年邁的母親,但他有夢想,就是想當一名令人歡樂的小丑,因為他的母親告訴他,我們應該笑面迎人,縱使社會有多黑暗。例如他被一群年輕人欺負也好,也不會反抗。(這是支持他生活的一根稻草,令他有活下去的意義,他有神經類精神病,會否忍不住笑出聲,但他不是想笑,他會用一張小卡告訴別人他有病,這是很多精神病患慣常的做法)(第一部份)

導演很巧妙地幫他設立一些人生希望,例如有社工醫生支援他及開藥給他;有一份薪水很低但是屬於他夢想的工作;有一個年邁的母親曾經幫Wayne工作,希望舊雇主可以幫忙一下;每晚與母親收看Late night show,成為一種精神食糧;巧遇一個女鄰居,發展成情侶關係。

第一部份,我可以聽得出他的笑聲,只一種很平淡的笑聲,但可以肯定他精神病,但很平凡。

隨後,導演逐步捏壓Fleck的每一個精神支柱:他的同事「懶好心」地送給了一把槍旁身,其實想嫁禍給他,最後Fleck在醫院兒童病房中演出時候把真槍掉出來,老闆解雇他的原因是因為他向同事請求買槍(但事實是同事送給他),Fleck在收工搭地鐵途中遇上三個青年惡棍,Fleck起初被攻擊但最後拔槍殺死三個人,後來才知道這三個人都是幫Wayne企業做事,董事長Thomas Wayne(蝙蝠俠老豆)強烈譴責。

葛咸城因收緊福利政策,所以社工醫生再不會幫他,他亦無法再得到藥物,壓低了他第二跟稻草;他首次在酒吧裡做talk show但出師不利;他母親原來不是親生的,年幼時候母親跟丈夫虐打過Fleck,才會導致有精神病;與女鄰居的關係只是自己的精神病患想出來;經常收看的Late night show主持人Ethan看到Fleck的talk show表現,對他作出一番取笑之後,再約他上節目交他,在節目中Fleck已經變成了「小丑」外貌,並怨恨Ethan只懂取笑他這種小人物,並承認自己開槍殺了那三個人,更在節目中當場開槍殺了他。

第二部分,是導演將他的所有夢想/稻草壓破,讓Fleck變成真正的psycho,是因為社會對他缺憾的種種壓迫。這時候,他的笑聲,是帶著一種悲傷,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狀態,他不想笑而且很想哭,但他的疾病令他不停地笑。
他開始慢慢意識到,當初他所殺的三個人,原來象徵著社會底層對富人/菁英份子的不滿,整個街頭個個人都是小丑mask。小丑成為了對建制的最大控訴的象徵物,這時候他的笑聲是發自內心,他享受殺人,因為可以成為主角,變成對抗極權的英雄。

 

———我是可愛的分割線———

 

在這香港亂世看這套電影,確實感受深刻,因為電影發生的都是香港發生的事:混亂、政府無能、小人物被壓迫。在禁蒙面法生效後,全港市民的不怕強權,依然上街,做法不完美,但可以接受。

小丑只是一種意識形態的轉變過程,Fleck原本可以做一個正常人,但社會告訴他,做一個正常人只會被人欺負,那麼他唯有反抗,反正自己已有精神病,何不當一個瘋子?原本小丑是帶給人歡樂,令人消除恐懼與不安;但社會將Fleck扭曲成小丑只為自己歡樂,令人恐懼與不安。是社會每一個人做成,沒有人可以逃避責任。

可以看得出男主角在角色的切割上花了很多功夫,包括前中後三段笑聲的轉變,導演不選擇把Fleck推入化學池變成瘋狂,而是一步步把他推向深淵。我們的社會,不也是一個化學池嗎?是政府把我們推跌落去,讓我們變瘋狂,那麼我們就瘋狂一次。

這套電影的震撼程度事我認為近五年來最好的電影,不論劇本、演員、氣氛等都設計得天衣無縫。他不像其他超級英雄電影,這套電影一塊綠幕都沒有,完全是從角色出發,去判定善惡之間的界線,究竟我們所謂的政府是善還是惡?1980年的葛咸城與2019年的香港,我看其實分別不大。

有一點幾有趣,如果沒有看過蝙蝠俠的人,應該不會知道為何Fleck為何要去搵Thomas Wayne,也不會明白為何後巷一個人開槍殺了Thomas和他的老婆,而那個小朋友也見證著這一幕,熟悉的朋友應該知道那個小朋友就是Bruce Wayne,就是未來的蝙蝠俠。我覺得這樣得設計,算是向觀眾交代了。

我期待有一日,在香港可以看到小丑,對禁蒙面法、對極權來一次大審判,來一場末日派對。這個影評未必很詳細,因為現在我的腦海很混亂,這夜不能睡,要落街吹吹風。

 

 

作者:庵念慈

庵念慈
娛樂圈的後生老海鮮,日日被容總追稿的追夢人。現為文化研究碩士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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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199834
Date: 2019-10-05 23:38:45
Generated at: 2019-10-20 23:2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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