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中大

 

中文大學是一個改變我人生的地方。

如果不是入了中大,我會變成怎麼樣呢?

昨天,去了送朋友最後一程。如果不是這一個我一定要赴的會,我也許都會在中大,我更不知道我會做什麼。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我會做什麼。

然後,我的學生,教過的舊生,都回去了。

我知道,他們都一定會回去。

而我更知道,他們真的做了很多我不敢做,或覺得不能做的事情。

很多人問,大學高層去那兒。段校長去了做deal,結果就在他面前放TG。然後這個畫面就出現了。

 

 

學生們為這些被警察當成臭四的阿伯上防毒面具。這兩張照片,會是高等教育界永遠流傳的照片:面對極權政府的暴力,學生為教授們帶上口罩。教授自覺自己在保護學生之時,其實學生都在保護他們。

我不知道,究竟學生們是吃什麼大的。他們為什麼可以那麼好體力?

我不知道,究竟學生們是學什麼的。為什麼會開那些鏟草機?

我不知道,究竟學生們平日讀什麼的。他們可以對社工,對警察,對議員都那麼絕望。究竟這些持份者,平日如何做人,如何待人接物?

我不知道,究竟為什麼中大人會這樣子的守。

我不知道,究竟為什麼中大人會如此奮勇。

學生出來了,老師出來了,校友都回去了。王維基戴著防毒面具,馮智政都回中大。沈旭暉身在美國也發了一篇最狠辣的文案。直指香港警察就是冷血無性的日軍,六四的解放軍,超齡紅衛兵。

不是要保護師弟師妹什麼的。

這些太崇高的理念,我不相信的。

我只知道,香港中文大學的人,有一種奇怪的特質,是香港大學的朋友沒有的。

「中大d 人有d on9的。」我做人力資源的朋友說:「佢地冇港大人果種機心,咁重。有d 位,佢地比較有人性。」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但我又不知道合該如何說。這是不是好事。

翻開中大新亞書院的院訓:誠明。

誠明二字見於中庸。中庸指:「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又指:「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誠是德性行為方面的;明是知識暸解方面的。誠是一項實事,一項真理;明是一番知識,一番暸解。

再打開學規,句句真理:職業僅為個人,事業則為大眾。立志成功事業,不怕沒有職業,專心謀求職業,不一定能成事業。

 

面對一個反口覆舌的權力機構,我不知道大學生,大學教授以及官員還可以說什麼。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一種東西叫調解,我只希望那種調解是一種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進行的調解,而不是把個人的「爭勝心」(宣佈停課就是跌入圈套),又或是把個人的「情緒」(警察叫城大學生 shitty u)放入事件的所謂調解。

調解,談判,不是叫沒有權力的一方妥協。那是強權社會做的事。一天擁有權力的人不放手,一天事情都不會平息。你可以說這樣子就是「吵鬧的孩子有糖吃」,但另一方面就會跟你說,社會的弱勢不是孩子,他們都是持份者,他們不是no stake的。由day 1 官員可以把社會某部份人稱作「no stake」 開始,我就想像到這件事會好令人頭痛:因為這些人,不會甘心被當成是no stake的。他們會用盡方法令你看見他們。官員不會尊重這些人,不會當這些是人。但我敢肯定的說,這些人會令你很麻煩很麻煩。

張宏艷小姐是中大新聞系的大師姐,她本來做了一個deal,結果警察反口。

到段崇智校長了,對人類文明這麼重要,這麼顯赫的科學家,做了deal,被警察說「現在不是談判的時候,校長就可以犯法呀?」他吃過TG。警察應該知道,中文大學乃私人地方,沒有手令,他們是不可以進入私人地方的。法例,亦不是隨便他們解釋。

張寶華小姐,也是新聞系師姐。她都發聲指責警察反口覆舌,TVB新聞跟其他三台新聞有出入。

 

作為中大畢業生,我嚴厲遣責警察,我完全冇辦法理解差人今日對中大作出既所有行為!今日又TG 又水炮車攻中大攻左一日,校長明明同你談判緊,你話校長控制唔到D學生,於是兜口兜面放TG . Tvb話係學生先擲氣油彈,我cross…

張寶華 Sharon 發佈於 2019年11月12日星期二

 

森美大哥,當他仍叫做梁志健的時候,也曾經在新亞出現。他也是中大新聞系的學長。今天,他哭著,播了新亞校歌。

 

中大人,就是這樣子。在中大,我們學會了,有些底線,有些良知,要守得住。

除非你從來都當中大只是一個過客的地方,只要你在這兒活過,你都應該知道我們的那種奮勇(或是on9),是怎麼煉成的。

各位前輩,容小輩卓韻芝阿芝以最深切的痛,懇求你們伸出援手。有聞好些前輩間中閱讀小輩的文字,盼以卑微謙遜之心意公開求助。懇求者,也許該先解釋自己。小輩的確是站在反抗的一方,唯請理解,這個夏天,我的公開表述是極為理性的,從沒叫人上街,沒發表…

卓韻芝發佈於 2019年11月12日星期二

香港,如果需要一次天安門 2.0 ,將會是怎麼樣的?

他們不敢進去睡。他們怕有人會攻進來。昨晚,很冷。

 

我很慶幸,我是中文大學的畢業生,我亦是中文大學的教員之一。

這堆人,一定有我的學生,我的舊生。

 

體育館內,這一刻旗幟仍在。體育館內,有全香港最好的專科醫生。是全香港,最好的,專科醫生。中大人,是很痴線的。

 

我只是希望,大家平安無事。但我知道,這件事不會那麼容易出現。而智慧是沈著面對。

 

 

在難過的時候,我都會聽一首歌。人間的痛楚,難過。但最後一句是:「一切會好,只要忍到病終。」

別忘了,其中一位填詞人,叫黃偉文,也是中文大學社會工作系的畢業生。

珍重,珍重,這是我中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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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健吾

健吾
專欄作家、記者、編輯……商業電台節目《903國民教育》、《光明頂》主持,香港中文大學日本研究學系講師。著書超過40本。email:[email protected] |Facebook: facebook.com/kengopage |微博:t.sina.com.cn/kengowri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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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201202
Date: 2019-11-13 17:25:31
Generated at: 2019-12-13 05:08:52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9/11/13/201202/我和我的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