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殯，不巷歌」，車禍現場到底有咩好笑

十二月十八日，事隔一年多後新界北又再一次發生嚴重交通意外，死傷超過四十人。雖然近年大埔、上水及粉嶺等已發生多宗嚴重車禍，顯示出政府對該些區域的道路及交通規劃嚴重不足，理應受到社會各界大力關注；但無奈的是，今次的悲劇又再一次被厚顏無恥的香港警察「搶走風頭」。本來，從該照片開始流傳後警察已受到鋪天蓋地的責罵，筆者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再特意「說服」或「勸籲」他人加入戰場；但基於心裡實在極度不安，所以還是忍不住要撰文遣責警方。

所謂「里有殯，不巷歌」（《禮記•檀弓上》），最直白的意思是：鄰居家有喪事或出殯時，不要在巷子裡唱歌（即在鄰居面前表現出喜樂之貌），這是出於同理心的要求。此道理顯淺易明，不需多作解釋，正如我們平時能自覺不應穿喪服去參加喜宴，亦不應穿婚紗參與白事等；同樣，不應在有人命傷亡的意外現場表現出喜樂之貌，是出自於同理心及人與人之間的互相尊重之要求，這並非是甚麼強人所難之事。然而，香港警察又再一次證明他們是何等目中無人，何等喪心病狂的，在他們眼中人命是完全沒有價值的。

當然，筆者承認有些人的死亡是難以令人感到悲傷的，例如赤柬的波布或農謝等等；但這些人本身就犯了滔天大罪，更何況他們的離世阻止了更多的悲劇產生，縱使未必值得高興但亦不須感到悲傷的。然而，這次我完全看不出該幾名警察有任何正當理由為車禍感到一絲高興的，若警察取笑的對象果真是這場意外的罹難者，則可謂是一種極盡喪心病狂的表現；即使所笑的對象與事件無關，但這亦絕對不算是無心之失，而是一種極度失禮、目中無人的變態行為。

在血肉橫飛的意外現場有講有笑，其所令人心寒的程度，就如你的家人在手術失敗後醫生笑著跟你說他/她沒救了；又或者家喪事卻有喃嘸佬在破地獄過程笑場，一方面固然是會感到無比憤怒；但另一方面的是你絕對會懷疑他們是否有足夠專業去完成工作。因此，縱使他們對生離死別已經感到麻木，但亦不會在處理屍體時表露歡樂的面貌，這就是對於生命與自己的工作之基本尊重。不論是故意取笑死者，還是在車禍現場目中無人地有講有笑，都證明香港警察已經是喪心病狂之徒，就如蘇聯的秘密警察或納粹軍人一樣視人命於草芥，這樣的「紀律部隊」，憑甚麼還拿著武器在街行走？。

作者：郭象

熱愛文史哲的九十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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