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佢喺到做雞!」老師搖一搖頭,話:「佢喺到做聖人。」

 

有一日老師微服出巡,嚟到砵蘭街,嗰時正值冬天,十零廿度,天氣涼爽,於是老師停低食返枝煙。

啲人認得出老師,於是行過去身邊,令老師非常顯眼,於是越嚟越多人聚過去,要老師講道理畀佢哋聽。

老師無奈,唯有放低手中嘅煙,講一個比喻畀佢哋聽。

老師指住一個企喺街邊,濃妝豔抹,穿著曝露嘅女人,佢唔同於其他同行,並冇對行過嘅麻甩佬拋媚眼,而係默默企喺街邊食煙,老師問群眾:「嗰個女人喺到做緊咩?」

其中一個大聲回答:「佢喺到做雞!」
老師搖一搖頭,話:「佢喺到做聖人。」

群眾聽到一片嘩然,唯有當中幾個追開老師臉書帖文嘅學生若有所思。

然後老師又叫群眾將佢哋觀察所得講出嚟,於是眾人七嘴八舌咁講佢哋睇到嘅嘢,老師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出聲糾正。

一個年過半百,頭頂光禿嘅阿伯行過,𥄫咗嗰個女人對腳兩眼。女人伸出食指勾咗兩下,阿伯摩拳擦掌行咗埋去。

「嗰隻雞睇中咗個客。」
「唔係,係個客睇中咗隻雞在先,隻雞先順勢而為揀佢。」老師糾正。

阿伯行到埋去,妓女先伸出右腳喺阿伯對腳劃咗一下,然後順勢抱住阿伯嘅右臂,喺阿伯耳邊用吳儂軟語咬耳仔。

「老師,隻雞喺到進一步勾引阿伯。」
老師點一點頭,然後又搖頭不語。

阿伯聽完妓女說話,伸出五隻手指。妓女搖一搖頭,比劃咗個八。幾個來回,阿伯比個六,妓女先心滿意足咁帶佢上樓。

「老師,佢哋講好價,然後上樓。」
老師呢個時候話:「比喻已經講完,你哋可以離開喇。」

啲人好失望,以為老師藏私,唔肯教佢哋道理,陸續離開。

啲人走曬後,剩低幾個人,都係將老師每一篇帖文都睇過三四次嘅學生。

老師問佢哋何解唔走。

佢哋話:「我哋有啲問題唔明,想請教老師。」
老師點頭示意佢哋發問。

「點解老師要同佢哋講比喻,而唔係直接講道理呢?」
「你哋係有福氣嘅,可以明白到我講嘅道理,但係佢哋並冇呢個福份。佢哋睇到事情,但係睇唔出背後嘅原理;聽到我嘅說話,但係聽唔出背後嘅深意。」

「凡是過到門檻嘅,我都要教導更多道理,令佢遊刃有餘;凡是過唔到嘅,我要將佢僅有嘅智力都奪走。」

然後,老師開始解釋剛才嘅比喻:
「頭先嘅妓女雖然為世所鄙視,但係佢嘅行為同聖人無異。」

「嗰位妓女唔同其他同行,主動勾引客人,而係細心觀察,等客人揀中佢後,先主動上前。」

「聖人救世,亦都唔會妄然出手,而係喺時代需要佢嘅時候先企出嚟。」

「而妓女上前後,先用腳同恩客調情,就係因為知道恩客睇中嘅係佢雙腳;佢抱住客人手臂嘅時候亦都係不鬆不緊,因為佢知道自己雙乳貧乏,太緊嘅話,客人嘅手臂就好似撞喺木板上,到時就係自曝其短。」

「君子從時,識時務者為俊傑,聖人必須清楚時代所需,所需嘅就展示出嚟,服務時代;所不需嘅,或者討厭嘅,就恰當好處咁收埋。」

「到最後,妓女同客人討價還價,佢要知道自己嘅價值,好令自己唔會開價太高,趕走客人,亦唔會開價太低,令自己得唔到所值嘅肉金;同時,佢亦都清楚自己要提供咩服務,想要嘅係乜嘢。」

「聖人行事,必定清楚所求、所得、應得同付出:知道自己所求,知自己會得到乜嘢,亦都知道自己要付出咩代價。」

「若果唔清楚自己所求,到最後必定後悔莫及,點可以言之為聖?」

「若然唔清楚自己行為所得同應得,即係唔識得為自己牟利,事成後只會被人棄之如敝履,點可以言之為聖?」

「如果行事前唔清楚代價,即係思慮不周,又點可以言之為聖?」

「我確實話你哋知:『聖人有道,娼亦有道,其道如一,千百行業,無不如是』。」

學生聽完向老師一拜:「老師說的是。」

 

作者:山城小豬伯

總編話佢:「真人係幾靚仔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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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202796
Date: 2020-01-15 20:26:35
Generated at: 2020-02-23 00:4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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