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係咩嚟?

 

Abstract: 我喺呢個post會講下我對於哲學係咩嚟有咩睇法。成篇文會由點解我會諗呢個問題開始,然後講下我喺大學時期遇到嘅一種解答,methodology-based theory,同埋點解我唔認同呢種解答。然後我會由Science係啲咩嚟開始入手,指出Science係study of phenomena,而數學唔係science,最後由Science同數學之別帶出哲學係啲咩嚟。喺文章嘅最後,我會講下哲學究竟重唔重要。

 

呢個問題由我讀哲學開始就困擾我。因為一個人如果連佢本科都唔知做緊啲咩,就好離譜。同時,如果我知道哲學係啲咩嚟,就會知道點解自己對哲學有興趣,同埋哲學係重要定唔重要,對人類有咩影響。

仲記得當讀中哲史嘅時候,任教嘅吳啟超就講班民國人為咗justify中國有哲學,用咗啲咩理論。而阿超本身採取嘅策略就係generalise哲學呢樣嘢,話係反省性思考就係,算係由methodology入手,但係亦都令好多人就算唔係諗緊哲學問題都係做緊哲學思考。

我對阿超嘅解答就唔多滿足嘅,因為講methodology嘅話,唔少science學科嘅methodology都差唔多㗎啦,個核心都係一樣嘅,that’s what make them science。

即係你打開一本Econ 101嘅書,個作者同你解釋點解Econ係Social Science而唔係Business and Administration 都係話佢嘅methodology係Scientific,係有咩Sceince嘅特點。

而將Science (我唔當數學係Science)分為Natural Science 同Social Science ,乃至更細項嘅Phy Chem Bio,Soci Econ,都係由研究對象去分,而唔係methodology去分。

而要答咩係哲學,由研究對象去分咩係哲學,就請容我由Science係研究啲咩講起。

Science(除咗Computer Science有啲特別外)都係研究現象嘅。咩係現象?單一嘅係事件,統稱嘅係現象。即係單次嘅水滾係事件,但係所有水滾嘅集合就係現象。呢啲現象隨住唔同嘅level,研究佢哋嘅學科都會唔同。由於佢研究現象嘅特性,所以Science對於單次發生事件嘅解釋力係遠遠不及佢對現象嘅解釋力,佢對單次發生事件嘅解釋往往係基於由現象得出嘅理論所作出嘅猜測,又或者機率上嘅估計。

物理研究物理現象,化學研究化學現象,生物學研究生物現象,社會學研究社會現象,經濟學研究經濟現象。

有啲人可能話,唔係,物理係研究物質本身嘅。但係,物理世界係流動而唔係靜止嘅,靜止嘅物理世界係研究唔到嘅,所有嘢冇運動嘅物理世界你要研究啲咩?喺一個冇運動嘅物理世界,你點樣睇中子都同質子冇分別,因為你連佢有冇電荷都測試唔到。你研究嘅中子性質(property)其實就係佢點樣同其他嘢interact,所以係現象。

而對於現象嘅解釋,無論做過咩實驗,咩modeling,最後都係要做interpretation,而interpret就要用到一樣嘢:concept(甚至modeling本身就係一種interpretation framework)。

咩係concept呢?呢樣嘢聽起嚟好抽象,其實我哋時時都用。簡單啲嚟講,講出嚟嘅係詞語,組成起嚟是為句子;喺腦入面嘅就係concept,組成起嚟嘅就係諗法。寫出嚟嘅人係先有concept 組成諗法,再寫出嚟化為句子。睇嘅人係先睇到句子,再喺腦入面化為諗法。Heat、Democracy、Freedom、Neutron、Electric Charge、Supply、Demand,呢啲喺腦入面都係concept,我哋用呢啲concept去represent物理世界嘅現象、特性、物質。

我哋對於現象嘅捕捉同埋解釋都係用concept嘅。

而Engineering,就係利用對現象嘅研究結果去解決問題,又或者索性係利用現象/Reproduce一個現象。

我喺前面講過我唔當數學係Science,因為數學研究嘅嘢並唔喺物理世界,一條function係唔會運動嘅。唔喺物理世界嘅嘢,唔可以運動嘅嘢,點會發生事件,唔會發生事件又點可以集合成現象?所以數學唔係科學。

咁數學係研究啲咩嘅呢?有啲人會話數學係研究mathematical object。問題嚟喇,咩係mathematical object?你又見佢唔到,點解佢會係object呢?我嘅睇法就係,數學作為一門純靠思考嘅學科,咁pure嘅學科,佢研究緊嘅就係mathematical concept(而mathematical concept都可以係object嚟),function、graph、set,都係一啲由人提出嚟嘅concept,然後大家再加以研究。人係可以創造出concept嘅,例如舊時嘅乙太。

你可能話,一啲幾何學嘅object,例如三角形呀、正方形呀,都係由現實得到靈感嘅。冇錯,但係你冇可能喺物理世界,搵到真正數學意義上嘅三角形,你只係用三角形呢個concept去interpret一啲你見到嘅嘢。所以我哋唔使喺現實世界搵啲「三角形」出嚟去研究三角形有咩性質。就算你咁做,都唔會得出數學上legitimate嘅結論。

喺哲學界,有一個幾得意嘅現象,就係一啲有數學背景嘅哲學家,好鍾意用數學嚟做類比,即係例如有人質疑哲學有咩用時,佢哋就會攞數學嚟做defend。Thomas Scanlon就好有呢種特色,佢當ethics係類似數學嘅嘢。

呢種現象其實代表住一啲嘢,就係哲學同數學其實係有共通點嘅。至少,喺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無論係分析哲學定歐陸哲學,都有班數學出身嘅人去研究哲學問題,甚至認為哲學研究係應該好似數學研究咁嘅。事實上,歷史上都不乏咁嘅嘗試。而呢一個現象其實已經話畀我哋知哲學係啲咩嚟。哲學就係對概念(除咗數學概念)嘅研究。

我哋嚟睇下啲哲學問題嘅topic,Free will、Personal Identity、Causation,全部都係關於concept嘅,就算中國哲學都係咁,都係針對概念嘅研究成分重啲。

哲學就係study of concepts。但係前面都講過,我哋喺science係用concept去interpret現象嘅。咁嚟到哲學研究,我哋用啲咩去interpret concept?

其實我哋由數學研究都睇得出。就係用concept 去interpret concept,啲咩reflexivity、symmetry、transitivity、equivalence,都係數學上常用嘅concept。

而喺我睇嚟,哲學用concept去研究concept,所以啲哲學文章先成日出現”conception”(唔係解受精)呢隻字。所謂conception就係concept of concept又或者interpretation of concept, understanding of concept。

由Metaphyics、Epistemology到Ethics通通都係study of concept,當你針對一個concept去思考該concept嘅問題時,就係諗緊哲學問題。

例如死亡咁。你走去研究人類歷史上對死亡嘅理解同文化,就係做緊人類學研究。你走去研究某宗教對死亡嘅解釋,就係神學研究。你去研究點樣為之死亡,可能就係醫學研究。當你思考如果人類唔會再死亡,咁會有咩影響,咁就可能係經濟學研究(當人生唔再係limited resource,大家會點make choice)。但係當你去思考死亡呢個概念,死亡係啲咩嚟,afterworld,死亡同存在嘅關係,都可以係哲學思考。

有啲人可能話,喺哲學思考中,我哋都可能用到現實嘅例子,咁仲係唔係study of concept呢?

係。因為我哋做緊嘅係希望由現象睇出我哋本身點理解一個concept,因為我哋知道我哋會用某一個concept去理解一個現象,例如死亡咁。咁我哋去睇下其他人點樣看待死亡呢樣嘢,就可能得出對死亡更深刻嘅理解。例如由大家作出關於死亡嘅決定(例如信唔信教)時,我哋可以睇得出對方背後有咩assumption 同understanding。啲咩thought experiment都係同理。

咁哲學研究重唔重要呢?其實係一般般嘅,因為佢唔係研究現象,所以基本上係冇engineering嘅可能性(即係套用佢嘅研究嚟解決物理世界問題)。佢嘅concept研究亦都好難好似數學咁用嚟interpret science 問題。不過,呢個亦都只係好難,喺有啲時候,哲學對於概念上嘅研究的確係曾經對科學嘅研究係有所幫助嘅,尤其出現某啲革命性突破嘅時候。咁但係,除咗呢啲偶爾發生嘅對其他學科嘅重要性,佢對於一般人有冇直接嘅重要性呢?喺歷史上係有嘅,但唔係如大家所想嘅咁。

大家所想嘅,可能係哲學對於一般人有咩幫助,又或者會吸引到大家去思考呀呢啲嘢,我可以同大家講,係冇嘅。有啲人可能會攞咩古希臘嚟反駁,但事實上,喺人類任何一個已知嘅歷史入面,對哲學有興趣嘅人都係少數,因為受過良好教育嘅人都係少數,只係歷史記載嘅往往都係社會精英、貴族,而寫低歷史嘅好多時都係受過教育嘅人。

咁哲學喺歷史上對人有咩重要性呢?喺現今社會之前,哲學對人嘅影響係類似政治對於人嘅影響。例如歐洲咁,哲學同神學係有密切嘅關係,甚至乎有種講法係話喺中世紀嘅歐洲,哲學就係神學嘅婢女。哲學嘅主流係反映住當時啲人對於神嘅理解,繼而影響大家嘅生活。當然,大家千祈唔好誤會我嘅意思係話哲學嘅研究主導住政治。相反,哲學喺當時係同法律同埋神學一樣係作為統治嘅工具。所以點解喺啟蒙時代會出現咁多好似盧梭咁嘅哲學家,寫埋啲咩社會契約論,其實就係從王權手上攞走返哲學呢種統治工具。呢個亦都係中國哲學同埋印度哲學共有嘅現象。

但係嚟到今時今日,哲學已經好少有咁嘅作用。因為大家係行緊民主制,而哲學嘅吸引力係針對少數人嘅。喺過往政治完全由少數精英壟斷嘅時代,哲學憑住佢對受過良好教育嘅精英嘅吸引力,可以用嚟作為統治嘅工具。但係喺現代,尤其行民主嘅國家,政治係大家參與嘅,所以哲學已經失去咗作用,尤其哲學唔似得法律咁講權威。

 

作者:山城小豬伯

總編話佢:「真人係幾靚仔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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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204190
Date: 2020-02-27 05:28:30
Generated at: 2020-06-03 01:17:15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20/02/27/204190/哲學係咩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