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

 

我今年二十五歲,半年前成了上司的情人。他會問我和男朋友的事,也會叫我珍惜這樣好的男人。

我閉起眼,他的吻沿着我的頸向下滑,舌頭的溫熱濕潤,冷氣機的聲音微小持續。我每周會到他的家,都是他女友到外地工作的日子。我們會看電影、飲酒、做愛。

他們的合照放在床頭櫃上,藍天和巴黎鐵塔。她看上去年紀跟我差不多,穿着牛仔短裙,修長而白晢的腿,依偎他懷裏,幸福而甜蜜的笑。 我初時還會叫他放下相架才做。

「要是你覺得不舒服,下星期可以不來。」他摟着我說。

看他那煞有介事的樣子,我很想笑。

「上司婚禮,我怎會不賞面。」

「真的可以嗎?」他說。

「不過我想我們之後還是少些見面比較好。」

「那些事之後再說吧。」他說。

我覺得沒甚麼好說,所以沒有作聲。之後洗澡時他闖進來,又在浴室再做一次。

「今晚破例一次留在這裏?」他說。

「我要回去陪男友。」

「你跟他說回了家就可以。」他說。

「你下星期要結婚了。」

「我又不會要你離開他,我們現在不也挺快活,就趁現在玩玩,反正終有一天你也不再需要我的幫助。」他說。

「所以這算是甚麼?」

「我想是個善意提醒吧。」他說。

他走過來想抱着我。

「不要碰我。」

我轉身拿過大衣就走。寒風隨着列車吹來,我下意識拉緊大衣。車廂只有幾個人,窗外的夜色慢慢模糊,有人遞了包紙巾過來。

男友一如以往到地鐵站接我,眼睛因睡眠不足而滿佈紅絲,可是臉上依舊掛着溫暖的笑。

「怎麼啦﹖」他摸摸我的雙眼說。

「工作太辛苦而已。」

他親親我臉頰,沒有作聲。我們長長的影子打在路上,他的手很冷。

屏幕藍光照亮黑暗的劏房。他看着電腦,背對着我說:「如果太光的話,我可以下去麥當勞做,這份工作要趕給客人。」

「不會啊。」我說。

感覺好像隔了很久,我對着牆壁繼續說,「不如我辭工吧?」

他從背後抱着我,「只要捱過這段日子,等我工作上了軌道,日子就會慢慢好起來。這陣子辛苦你了。」

我拍拍他的手背說:「你也辛苦了,我們明天再說吧,我很累了,想睡覺。」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吻了我的額頭。

房間只剩下敲打鍵盤的聲音,我把頭埋在枕間,努力清空自己腦袋,去想些無關重要的事,想着雨水落在海上的聲音。

 

(完)

 

 

作者:BEAR 兒

嚴重拖延症患者,是個不務正業,只顧傷春悲秋的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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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204567
Date: 2020-03-10 23:57:30
Generated at: 2020-10-24 05:42:47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20/03/10/204567/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