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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的教育環境一邊培養服從權威的氛圍,一邊強化階級觀念和「潛規則」文化。莘莘學子的是非觀涇渭分明,敢越雷池半步的都會遭到標籤,然後被重重的懲罰和孤立,他們乖巧地不挑戰權威,但卻集體對大惡視而不見,「老師節」在送禮的茶葉裡放錢是等閒事,同學因為送了名牌而得到老師關照也是理所當然,堅固的校車只接送父母是老师和公務員的同學也不奇怪……特權階級的權威,誰敢挑戰?

如今的女生不單不懂愛上自己的身體,無視身體的限制,還迷戀贖罪苦行,想纖瘦就要節食;想鼻高就整容;想皮膚白滑就針灸……美麗不再是少數人的專利,即使不是生天麗質,只要經過努力,甚至受難,就能獲得。這不再是天賦與運氣的問題,而是懶惰與否的問題,所以肥胖女生背負的原罪沉重得令人難過。而社會(包括傳媒,甚至是我們身邊的社群)每次表揚女生透過毅力變得窈窕,其實是對她們愈痛愈快樂的懲罰,令她們更似自我鞭打著的贖罪教徒,愈是折磨自己,就愈有成功感。

你一定有女性朋友經常抱怨減得了肚腩手臂,可大腿和屁股總愛作對,怎麼也瘦不下來。麥煒和醫生撰寫的《侏羅紀醫院》就此提出了很有趣的解釋:女性懷孕會耗去八萬卡路里的熱量,但人類的社會一直都面對飢餓的威脅,食物充裕也不過百年以內之事,所以女性下半身那幾組脂肪,是預留給孕育嬰孩的最後防線,只有在懷孕和哺乳其間才可動用。故此如果妳本身是啤梨身形,就只能長嘆嗚呼哀哉了。

愛國運動從來都很易擦槍走火,驅除韃虜下一句就是內除國賊,「有幸」中共自諭深諳玩火之道。近日反日示威的群情洶湧,不單因為神經質式愛國主義發熱發亮,更重要的是政府放行。遊行示威的公民權利得來不易,是天掉下來餡餅,要抓住那瞬間的鬆懈,難得一次,未免亢奮,推推車放放火不算什麼,情況就像壓力煲積存的火氣,稍一不慎就要炸個粉身碎骨。故此中共亦不敢胡亂擺弄這尚方寶劍,把對方唬嚇一下,虛晃兩招,見好就收,不然就是玩火自焚了。

對「目不識丁」的外國人或還未啟蒙的孩童來說,筆劃少的漢字固然較簡單,但只要經過操練,就能把多筆劃的部首變成新的組塊,固此中國千百年來的啟蒙教材都是筆劃較少而結構簡單的漢字,之後才循序漸進。不過無論簡體還是正體字,學習的過程其實都一樣。再者,儘管幼童剛開始學習漢字時,學習繁體字的筆劃數效應(即筆劃數目愈多,所需學習時間愈長)會比簡體字大,但對於機械記憶力最強的沖齡學童而言,根本不成問題。而且有研究指出結構對稱的漢字較容易記憶,簡體字偏偏化對稱為不對稱,如輔為辅、閉為闭、計為计,反而不利記憶。

抵制_貨

每次都是內地人興致勃勃地抵制日貨、美貨、X貨,卻鮮有人因民族原因抵制中國貨,實在奇怪。按照強國邏輯,內地人大概會說:「咱們有十三億人,那怕只有一半人不買日貨,小日本就得經濟癱瘓!什麼?他們為何不抵制中國貨?那是不敢!小日本資源匱乏,離了中國貨還不死絕?」以上邏輯香港人應該不會陌生,因為我們每天都在討這口嗟來之食。

「我的同事說我是Boss’ Pet。」某天中學同學聚會,F托腮訴苦,「我覺得我們那所中學的畢業生都是Teacher’s Pet,長大了就成為Boss’ Pet。」我們的中學是傳統女校,說不上名人輩出,可好歹算是名校,名氣雖大,卻不是量產十優的狀元工廠,那點年復年累積下來的嘹亮名堂,出自「校風」二字。說白點,就是乖乖的不敢出格,這種學生最討老師歡喜。Teacher’s Pet 喜歡討好老師,不是因為勢利,更多時候因為單純,希望被讚賞,赤子之心相信人性本善,毫不掩飾對老師親近。

一眾港男為A&F 事件而忿忿不平,指責這個城市double standard 無處不在,但其實我城的雙重標準是雙向的,它既瞄準男人又瞄準女人,若然勘破不了,港男港女只能墜進不斷互相指責的無間地獄。以色侍人,必定色衰而愛馳,然而女性無論本事多大,也難逃色相罫礙,肉體既然注定灰敗,執著只會帶來求而不得的焦慮,甚至是歇斯底里,你我身邊必定有不少這樣的樣板:她總是吹毛求疵地抱怨自己這樣不好那裡不好,然後無止境地購買護膚產品和美容療程。表面上現代女性經濟獨立,思想自主,但其實我們多出來的餘錢和精力都被吸個乾淨,剛脫離三綱五常,又作了別的奴隸。

餓鬼道

投身餓鬼道乃因貪業,我原以為是求不得苦作祟,卻原來是因為餓鬼道最缺乏「他同心」,亦即「同理心」(empathy)。餓鬼之苦是受幻象所罰。儘管眼前有白飯一碗,在他們眼內都看成泥沙或糞便,所以便不得溫飽。打個比方,有些人一生坦途,人生雖非十全十美,但大抵不過不失,可是卻又整天抱怨,到處記恨,自招苦果,把自己與身邊的人拖進火煉活地獄。陶國璋在《思考的盲點》說道,餓鬼缺乏「他同心」,只從自己的利益出發,他們的視界又看成了唯一的標準,可是又傾向與他人比較,由於過份自我專注,於是把自我看成世界上最苦命的人,其實這是自我營造的圈套,把一切都看成痛苦和不幸。

炸掉港孩

小丫頭的錙銖必較令人難以釋懷,她的暴戾、焦躁、狠勁不過像你、我、她的縮影。每時每刻都瞄準自己和他人之間的界線,一旦被侵犯了領土和權利,便要如炸了毛的貓,心存不安死死苦守,惶惶不可終日。小孩的學習能力很強,尤其是模仿能力。他們小小的身軀裡擠滿了成人世界的危機感、勢利與橫行無忍,日復日膨脹起來,我彷彿聽到焦躁尖銳的童音,那是爆炸的前奏。

小時候返大陸,一條深圳河活像一所通往異世界的大門,先不說風景與氣息,單是對岸的掛牌以簡體字倒數著「热烈欢迎香港回归祖国倒数X日X小时X秒」,以自覺闖進極權的領域,不自覺地收斂言行。內地人來港旅遊,你卻以簡體字迎合,是最弱智的做法。一來他們可以猜到正體字的意思,二來旅行本來就是體會文化差異。比方說到日本旅遊,彎彎曲曲的日文全換上耳熟能詳的中國語,全不見那些看不懂的蠻荒語言,乍看來體貼,再想深一層,我只會想「cheap了」。文化,從來有高下之分,只不過平時不敢宣之於口。除了是經濟實力的競賽外,更加是歷史沈澱與國民素質的比併。你別說「我國」泱泱大國,有五千年燦爛文明云云,中國簡體字,連百歲也不到。至於國民素質,嗯,大家明白的。

在日留學期間,經常會在一些「旅遊熱點」碰見親愛的同鄉, 那鏗鏘悅耳的廣東話又怎能不教我懷念?於是我趕緊合上嘴巴,冷眼旁觀,仔細觀摩,眼中鄙夷,心裡無奈。他們手上捧著疑似名為「xxx旅日全攻略」或是「xxx喪買玩日本天書」的東西,然後一邊甚為稱職地「喪買」、「喪食」、「喪嘈」。曾問過不少同學和朋友,如果在日本遇到香港人,你會怎樣?「梗係即刻唔出聲(講廣東話),扮係日本人啦,費事比其他人以為我地同種。」

每次觸及「港男」、「港女」的話題,習慣性就會將問題刻板化、平面化,雙方只求歸邊,把對方妖魔化,強辯謾罵也不過是另一次的情感宣洩。之前在星期日檔案的「偷聽男人心」中說道,男人要面、最怕女人當街責罵、要與男友家人好好相處……說到底,其實不過是基本的尊重與禮貌,這是品格的問題,無關性別、地域,以至關係之深淺。事業有成的男人,因為神經緊張,寧願要善解人意的小女人,所以女強人很難可以找一個比她們更強的伴侶。其實大女人也可找一個貼體的小男人,但無奈香港骨子裡其實只是個保守得可怕的小漁村,口裡說著男女平等,心裡卻仍舊奉著宋明的傳統。

不過無論是「讀者model」還是「水著女星」,都已經發展了成熟的運作模式,甚至是自成體系的工業,但「o靚模」卻遵從與之相反的「香港模式」。從他媽哥池、萄撻、LOLITA,以至o靚模,都折射出香港社會的有趣傾向,商品(包括名人)因為過度消費,而出現自我複製,連最後一丁點的剩餘價值都要榨取乾淨,至死方休,加上地產霸權已經將香港人的創意去勢,除了無盡的抄襲與複製,在消耗用盡這些人偶玩物之前,只能夠鬥CHEAP。

我們明知道在拉curve的遊戲規則下,這從來都只是場零和遊戲 (zero-sum game),這個教育制度只會不斷製造失敗者。在恥笑這些「失敗者」之前,我想最起碼需要理解分數背後的意義,否則那只是自我滿足的自戀蹩腳戲。在全球化之下,這個制度明顯已經落後而脫節了。資金、人才等等都有較大的流動自由,在這個全競爭的時代,世界走向兩極化,資本豐厚者更容易賺錢,但普通的勞動者卻生活得愈來愈艱難。君不見香港人均收入位列世界前茅,堅尼系數卻是已發展國家之最?

一個狀元,十年後都只能強調這項成就,無異於狠狠地摑自己一巴掌,証明過去的大好青春年華,其實毫無建樹。大家總對教育界有點誤會,以為當教師人工高、福利好、假期多、庸人更多。其實不然,只不過很多腦袋其實不太光靈的名校生,在職場「過盡千帆」,磋跎好些歲月,驀然發現應該回歸母體,走進校園,他們方能昂首闊步,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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