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少滔
蕭少滔
蕭少滔
香港中文大學工商管理學院本科生校友會會長、 (前) 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辯論學會首席顧問、香港中文大學辯論隊校友會主席、香港中文大學工商管理學院 (國際商業/法律) HEC School of Management Paris, (Financial Engineer, Geopolitics) 恒生商學書院 香港華仁書院

決戰中環:後事如何?

有很多無可避免的結果,雖然「難啃」,但作為客觀分析,不能不「硬啃」。對於各位熱血老中青、尤其是很想打「閃電戰」而且容易爆血管的:這篇文章最好不要看。

在區內「受影響」嘅學校,包括….李健駕駛學院同埋香港普通話專科…兩間咁大把。而且根本唔係「學校」。咪玩啦各位。

香港警察的防暴隊,不可能隨便出動。而出動之時,一定已經有最高層的授權,可以隨時動用身上的配備。而這些配備,包括催淚彈、橡膠子彈,以及實彈。這些都不存在任何懸念。亦即:在警方出動防暴隊的一刻,前線已有授權可以隨時「開火」。之不過,吊詭的是,其實防暴隊「開火」,也是有標準指引的。其他紀律部隊可以互相核實這一點:就是「武力比例」的問題。在什麼情況之下,才可以使用「催淚彈」?

因為持久戰的重點不止在於「糧水充足」這麼低層次,它有一個更高更重要的層次叫做「心理」,尤其是工聯會所提及的「社會輿論」。因此在文宣、公關,甚至「社會秩序」各方面,都不能像開 party 一樣來「玩」。所謂「快樂抗爭」最是害人不淺,因為當學生和無聊人在街中心曬太陽、喝啤酒、燒烤唱歌的時候,「被圍」的街坊,包括那些被迫滯留家中照顧小孩的父母、以及被迫「納空租」的小商戶,正在「愁」得要緊!

假如北京為了要頂住「佔中」的衝擊而夠膽採取天安門式的血腥鎮壓,這種手段能否在香港使用已是第一個大難題。而即使是玉石俱焚也強硬使用,它也同時要面對另一波的衝擊,就是「比六四更嚴重的經濟後果」。而這一點對於維繫蘇維埃那脆弱的生命尤關重要,因為中共統治中國的唯一「合法性」就是「經濟增長」,亦即「吃飯就是人權」。亦唯有如此才可以令到億萬順民和牲畜同樣的聽話 – 假如人民都接受豬一樣的人權水平。

而如果佔中死士是集中人力堵死長江中心,包括四面包圍(上次五一遊行有200人留守長江中心,完全起不了作用,我就算你每面一千人),再加上「空中堵截」再加一千人卡死分別通往美利大廈和花旗大廈的兩道天橋,再要起碼一倍人手鎮守花園道,連美國領事館也要當殃才算成功。如此算來,光是圍堵這個目標起碼已消耗上近萬人力了。按相同邏輯反過來推算,如果922中大百萬大道的罷課集會人數是1.3萬,大家可以按「面積」來推算一下吧,我覺得我錯不了多少。

因此假如梁振英要令到香港「不能不考慮經濟後果」而放棄和中國討價還價要民主,很簡單:盡快把香港的盈餘花光!

而很奇怪地,一班理論上要爭取香港民主的左膠以及大中華膠,也是朝着這個方向進發,把香港變成蘇格蘭一樣的「社會福利天堂」。香港要是啃光了家當,那到你有本事當家作主? 左膠和大中華膠到底想香港有民主還是沒有民主?

其實港獨的唯一疑問就是:到底獨立的風險在那裡?

話說中國官方的教育方針,自從漢武帝「獨尊儒術」之後開始成形。所謂「獨尊儒術」為的是什麼?就是要確立中國式的君權至上的政治系統而已。而在金觀濤先生的鉅著《興盛與危機─論中國封建社會的超穩定結構》一書之中,也重申以上的論點,就是儒家思想作為一種管治思想,是構成中國自漢以來的政治支柱之一。中國歷代的帝皇,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拜孔子,以示「尊孔崇儒」,然後才能成為「正統合法」的統治者。漢朝開始雖然已有「選舉」制度,但那是「推選孝子廉吏」,是按儒家標準由地方政府推舉人才往中央效命。再遲至唐太宗「開科取士」,才又將「書中自有千鍾粟」確立成為「學而優則仕」的事業還輯。

只計「標準普爾」有一條A 的才算數。香港是很穩定地依然拿着「最高級別」的評級3條A。這個評級比美國還要高!至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呢?在A 仔俱樂部裡面是倒數第5名拿個AA-,只是稍為好過日本,雖然「同級」但日本是「看跌」。而中國起碼是「平穩」。

蘇格蘭獨立公投

假如暴力可以將一個民族強行納入一個「國家」的版圖,看來難度不大,此即所謂「槍桿子出政權」之類,不算新聞。但要本土民族不會萌生「獨立」的想法,這個看來即使是「統一」三百年之後,也解決不了。其實大清帝國又何嘗不是如此下場,大英帝國又是否可以倖免?

泛民能改變立場吸納本土派嗎?其實這個正是泛民的死穴。因為泛民的確只在「吃老本」。由89年開始,就一直以「平反六四」和「結束一黨專政」為綱領,這個明顯就是「愛國」的同類了。雖然外國政府其實沒有必要為這個口號埋單,但既然成了主題,那就是命運一體了,泛民又可以如何兼容「本土」?

既然今天的朋友和領導人就是明天的敵人,那麼世上如果要沒有敵人的話,就只有兩種情況:一是天下從此再沒有領導人來搞東搞西、也沒有朋友要跟你一起搞東搞西,二是從此大家只要「活在當下」就夠了。因為若是站錯邊,腦袋搬家還是小兒科了。煩惱皆因強出頭,假如好像魯迅筆下另一個主角夏瑜在【藥】裡面的遭遇一樣:腦袋固之然要搬家,就連自己的熱血,也只配給刀手拿去賣給人家做人血饅頭,那才就真是糟榚頂透了。

一個成熟的法治社會,按三權分立的原則,一個「執政者」如果立出了一條「違憲」的法例,會被法庭推翻。香港的終審法院,原本的設計就是這樣。因而假如一個「香港特首」,居然會推行一些沒有法律基礎的所謂「政策」,很明顯就可以由簡單的法庭裁決加以禁止,而且這種禁制令是任何受影響的人都可以提出的,那麼又要怕什麼會有人違反《基本法》了?

按習近平的說法,推行「法治」的方式,按照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工委研究室負責人表示,是「黨中央有了政治決策之後,要先立法、後推行」。這只是說明,立法只是一個「確認黨中央決策」的手續而已,算是那門子的法治? 而所謂「立法」,都還是一個橡皮圖章。所謂「必須立法」,只算是「走過場」的功夫。反正人大代表必須先由黨來篩選確定…..而人大的「立法」工作又是要先由黨中央擬好動議,那就很明顯是左手同意右手而已。所謂要依法,講了還不又是等於沒有講。

居然在這種「大國崛起」的情況下,講就天下無敵,做就有心無力。因為中國的隔夜錢,成本竟然是香港的50倍!而一年期的拆借、反而「只是」5倍多。而香港的一年銀行同業拆息,成本是0.86%,相對於隔夜錢0.06%,比例是14.24倍。但中國的長錢同隔夜錢,竟然只是1.7倍?

權利不可能由暴力得來,因為當一個暴力被另一個暴力打倒的時候,先前的權利就完全不見了。而「鎮壓一群人,與治理一個社會,這兩者之間永遠有着巨大的區別」。又「如果有人把分散的人們處於他的奴役之下,人們雖然被聚集在一起,但這不是「共同體」,因他們之間毫無共同利益可言,只是一個主人和一群奴隸而已。

亦因此這個大家以為存在過的所謂「蘇聯」,其實也只是「一群被迫聚集在一起」的奴隸所組成,不是一個真實的「共同體」,情況正如《再見列寧》裡面那位媽媽一樣,是「被迫裝出來的」。那麼這又算是那門路的「存在」?

而香港這邊也有一個相同的講法,叫做「人人頭上一把刀」。也又正如「槍桿子出政權」一樣的道理而已。而蘇共這樣拿着槍桿子來充撐場面的時間,竟然維持了大概70年左右,夠神奇的了。……

驚訝在於蘇聯不是一夜消失,而在於它竟然「裝」了這麼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