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少滔
蕭少滔
蕭少滔
香港中文大學工商管理學院本科生校友會會長、 (前) 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辯論學會首席顧問、香港中文大學辯論隊校友會主席、香港中文大學工商管理學院 (國際商業/法律) HEC School of Management Paris, (Financial Engineer, Geopolitics) 恒生商學書院 香港華仁書院

所謂「程序公義」實在什麼一回事? 《大憲章》的繁文縟節也又可以省掉,反正是古文看着也心煩。重點是:國君不得「任意而為」(act arbitrarily)。

何謂「不得任意而為」? 就是行事必須建基於某些客觀而為公眾認受的標準和事實,亦即日後統稱之為「公義」的東西。包括了兩個重點:
1. audi alteram partem : right to be heard 亦即公開審訊和自辯的機會
2. nemo debet esse judex in propria sua causa:one shall not be a judge of his own cause 亦即要獨立仲裁以避免偏私

有了以上的重點,其他細節就自然衍生出來。因此而謂「程序公義」的重點不在「程序」而在「公義」就是這樣來的。因為程序之所以需要確立,是為了彰顯公義、不止在於有規有矩;而公義的重點在於制約獨裁、而不在於繁文縟節。

明乎這個最簡單的經濟理論,就不難明白:英國佬為什麼會夠胆在一個號稱是「全球最自由的經濟體」設下「價格管制」,包括公用事業收費以及租務管制。因為那樣才是真正的科學管理:確保最主要的稀有社會資源按照真正的經濟定律運件,作出最大的供應以滿足最大的需求。如此才能達成自由經濟的真正條件:供應與需求都是按真正的市場力量來平衡而不是按照「能操控市場」的力量來平衡。

於是明乎此,又可以理解為何「工人集體談判權」對於工商界的既得利益階層是有如洪水猛獸,正正因為一旦有了這種「操控供應」的權力,資方就會變成被迫進行「最唔抵的交易」一方,英國佬明白,所以很「識趣」的,不打這個主意。但相反,難道工人就不知道在反過來的情況下,工人就會變成「最唔抵交易」的一方嗎?於是乎英國也又是很聰明,進行「官商合作」,搞定了租務管制以及公用事務收費管制等等一系列價格限制措施,確保商家必須以提供最大量的供應來賺錢而不是靠屯積居奇來賺錢,以免激起民變;尤其在1967年暴動之後,這種「違反自由市場定律」的措施更加是大大加強而不是減少。於是乎香港在70年代到90年代的經濟奇蹟、國泰民安、文化大盛,也又不是變戲法變出來的,背後是很嚴謹的科學技術在配合。

一個政府機關,比喻為「社團收紅包」,可謂一針見血之至。而形成這種「陃習」的原因,又只是因為「制度」問題:所謂「法治不彰」,是因為政府機關是「立法、行政、司法」一手包辦。對於大型國企、跨國企業、後台夠硬的種種「特權階級」,算是有點「刑不上大夫」的氣味。

這就擺明是「標準不一」,基本上是恃強凌弱、欺善怕惡。老百姓看在眼裡,心裡會想什麼?又會學習一個怎樣的「文化」出來? 而地方政府和各級「權力一把抓」的各級機構有本事「無限自肥」,中央又能管得到那裡去?

回想當年,鄧小平為了要回收台灣,的確做了不少功夫。尤其在於可以保持「民選政府以及保留軍隊」這兩點,簡直有點聯邦的氣味了。1983年7月,老鄧是這樣講的:

祖國統一後,台灣特別行政區可以有自己的獨立性,可以實行同大陸不同的制度。司法獨立,終審權不須到北京。台灣還可以有自己的軍隊,只是不能構成對大陸的威脅。大陸不派人駐台,不僅軍隊不去,行政人員也不去。台灣的黨政軍等系統,都由台灣自己來管。中央政府還要給台灣留出名額」。

到底這張一國兩制支票台灣是要否會接受?

時代的烙印

香港年青一輩,尤其是在1989年以後才出生的那一批,現時正是盛年,基本上「連不上線」又有何出奇。而謂鄭教授之為受害人,是在香港現時的環境下發表他的個人意見,只會換來一片罵聲,他的學術水平,也抵銷不了與社會訴求相抵觸的損耗。

三權分立的前世今生

「只有行政長官可以解散立法會,而立法會不能倒閣」。這點又有些奇怪了。基本法73(9)條不是寫明有一個「彈劾機制」的嗎? 只能說是「難度很高」,總不成變了「不能倒閣」噢。而在此也又再次具體地反映了一個「現代性」的危機。假如一早講明「不能倒閣」,那當然香港的蟻民無話說,不過既然開了這張支票是可以彈劾,那又不能當它不存在嘛。而假如現實是,這只是虛晃一招,用來「忽悠」港人的話,那麼到了普遍出現不滿情緒的話,又會發生什麼事?

2003年的「倒董大遊行」可以具體說明後果了。就是在沒有合法途徑宣洩不滿的話,那就只能用法律以外的手段來表達囉。而假如要這種表達方式不出現,除非沒有不滿,否則在政治制度上,不可能不設定「倒閣」的機制。於是乎拐一個大圈,還不又是回到「三權分立」互相制衡那一套嘛! 而假如這種機制依然不盡早確立,又會如何? 就是市民會發現原來只有通過「法律以外的手段」才能取得訴求回應,於是乎很順理成章地,掟蕉、粗口、謾罵等等法律以外的現象就只會如燎原野火,燒之不盡矣。此謂之惡性循環。

和郝鐵川筆戰?

鄧飛你這個衰仔也別禍從口出,讓真正的分離份子有機可乘了吧,我可沒有講過主權要從「時間與效力」這種觀點看呀,重點是要在地人民的同意! 否則新疆西藏要反起來的話,看來就可以引述你的「見解」了。講說話要瞻前、也要顧後。新疆和西藏自治政府現時之確實存在以及主權統一,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之後、新疆西藏加入成為共和國的一部份,而這點也是國際承認的嘛,這個就已經不是帝國版圖而是主權領土囉。要爭拗的話,只是其「目前的代表性」是否明確得到「在地人民的確認」而已。……

因此對於香港政制的各種紛爭,其實爭來也多餘。假如不能秉持「多元並存、互不排斥」這一條民主的原則底線,形式上的所謂民主也不會帶來安定繁榮,更遑論和平統一。先前幾篇講埃及的文章,大家可以參考一下:假民主與真獨裁,那才是大亂的源頭。因為兩者都明顯背棄了「多元並存、互不否定」這一個民主的基本原則。

黑暗時代會否重臨 (二)

其實香港又何嘗不是一樣。經歷了超過一百年的建設,終於成為舉世無雙的經濟和社會典範。但對於逐步出現的文化敗象,也似乎正循著惡性下旋的方向進發:教育的失落,社會內部的鬥爭、暴力、和傾軋,反智的價值觀,機會主義取代務實主義等等。

而最新的情況,也又很不幸地應驗了吉朋的分析:黑暗時代的力量,第一個要重點消滅的,正正就是文明社會賴以維持的「教育」系統。當一班「愛國愛港」的自命代表大多數人,雲集在小學門口,要聲討一個「講粗口」的老師,進而叫囂要「審查教師的政治背景」,看起來,和公元378年的光景不遑多讓了。

羅馬不是在一天之內建成的,也不是一天之內衰落。但「方向」這回事,有時也真令人心寒。

埃及被假民主玩殘

2013年的Rebel 運動,正正就是「文明而沉默的大多數」採取了最和平的手段,全國簽名、接近一半人口表態爭取公投,迫令國會罷免總統。軍隊在這個時候,看來是「絕地反擊」成功了。順勢拘捕穆爾西…之後釋放穆巴拉克;不接受美國和歐盟的介入,轉投沙地阿拉伯拿資助。一個軍事獨裁政府「班師回朝,大竟全功」。因此要強詞奪理地指「埃及政局證明民主不可取」,簡直是指鹿為馬之至。

本來也很想,但太多事情想爆了腦袋也想不出任何理性來,如何開始討論?例如所謂遏止炒樓的「辣招」到現在仍未能通得過法律程序授權之外,最近就又有新討論,關於「辣招」之中,有沒有「減辣」的可能性。包括了:「慈善團體」能否豁免、以及「港人公司」能否豁免等等。這些討論其實多餘,因為假如在邏輯上接受「港人身份」作為實施辣招的標準,以這種和「限奶令」一樣無聊的「小農思想」在法理上完全推翻了習慣法的嚴謹取證規條的話,那的確是講什麼都多餘。又可以如何理性?

聯合國怎樣看「自決權」

可見郝教授是基於一個不知是否美麗的誤會,將「一個領地內人民自決的訴求」理解為「外國對本國的領土分裂行為」。有點兒牛頭不搭馬嘴。因為有關宣言,明確是指「國與國」之間的關係,是指「別國不能用武力侵害來違反民族自決」,講不上「民族自決」會反過來構成對別國或者對自己的侵害嘛!

香港不是殖民地?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為聯合國成員之後,第一個重大舉措就是「爭取香港不被承認為英國殖民地」。

表面上看來,「趕走英國佬」是一件「天公地道」的事。之不過郝大教授真的是「無間道」的好材料,連這樣刁鑽的「國家機密」也在文章裡抖了出來。他是這樣寫的:

聯合國相關公約和條款中,「殖民地」與「被侵佔地」的定義、主權地位及歸屬走向有着嚴格的不同。「殖民地」的主權地位走向多以「全民公決」等形式確定;而「被侵佔地」的主權地位走向就是歸屬其祖國,不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大家看清楚沒有? 要解畫嗎?

就是假如中國「也」承認香港是英國的殖民地,那麼中國要「收回」香港的話,第一件事就是要按聯合國的規矩,要在香港進行「全民公決」。

所以可以這樣理解:中國為了不讓香港人有權進行政治前途和歸屬的「全民公決」,最直接了當的方法就是「在法律上不承認香港是殖民地」囉。而早在1971年「入聯」的時候,這個計劃已經開始。之不過是否所有中國歷史書都要從1971年開始改寫呢?

有人痛恨日本人「篡改歷史」,那麼中國人自己篡改中國的歷史又怎樣? 今次是要連全世界的歷史也篡改掉。

告人唔入要道歉?

第一個應該大嗌「該煨」的,應該是警務處長。因為特首竟然是「法律盲」,警察以後的日子不知如何捱下去?

以下的推理可以證明梁特首是法律盲,絕對經得起科學驗證。如有不妥,懇請揚聲指正(具備資料唔該)。如要告我誹謗,無任歡迎。因為有關數據,取自政府公佈。

對於警務處的各位大佬,下文絕對證明各位是如何做人艱難,市民不體諒是一回事,公眾不是法律專家嘛,情有可原。不過連老頂也不體諒,那才真是要命。還要連累大家再一次做磨心……萬分同情。

郝護法 (郝鐵川) 指:1998年8月20日加拿大聯邦最高法院作出的有關魁北克分離問題的諮詢意見認為….魁北克居民沒有單方面分離的權利。
不過這是「掩耳盜鈴」的偷換概念誤導引述。因為這只是最高法院就1995年公投爭議「呈請」的判詞「上半截」而已,「下半截」是這樣寫的:

…the Government of Canada would have to enter into negotiations with the Quebec government if Quebeckers expressed a clear will to secede.

還要翻譯否? 香港人稍為懂得英文的都會看得明,相信郝大教授學貫中西不會看不明(但明了又為何不講? 此不能也還是此不為也? 哈哈)。但為免其他人真的連最基本的英文和法律也看不明白就來叫囂,也翻譯出來讓全世界看清楚,以免又要「屈」了加拿大的法院:

…加拿大政府必須在「魁北克人」清楚表達出「分離」意願的時候,與魁北克政府開展談判。

而以上的判詞也進一步在1999年加拿大國會通過的《澄清法案》Clarity Act 加以說明和在憲法上加以確認。

李嘉誠撤資的虛與實

真正要拿「零售」來做「政治概念」的,應該向司徒華學習一下。當年「教協」為什麼不會擔心被「港英殖民政府」清算呢?因為它有自己的「合作社」,做的是零售生意,而現金收益由於不用派發股東分紅,於是「只存不取」,留來「買物業」。現在任誰也扳不了它。就是因為相同的「政治本錢」囉。

自從波蘭的華里沙站出來開始搞《獨立團結工會》的一刻,全世界的共產黨都開始意識到一個「理論上的大問題」了,就是:假如共產黨是代表勞動人民的話,為什麼勞動人民會跑出來反抗? 雖然華里沙以及波蘭的獨立團結工會很快就被鎮壓,但當中所引起的反響對共產世界的震盪才剛剛開始。

中共方面,也同樣意識相同的問題。其實鄧小平的復出以及在1979年開始推行「改革開放」也是基於同樣、甚至是幾乎同時的「反省」。在華里沙被打壓之後,其實蘇共本身也開始在尋求出路,因此而又有戈爾巴喬夫80年代中開始的「政治改革」政策。

蘇共才算是真正要求科學論證的「唯物主義」,因為思想衝突的焦點是鎖定了「最上層的政治結構」;反觀中共是預先就認定了「理論空虛」,才會有鄧小平的「務實主義」;而「摸着石頭過河」是很好的口號,不止是務實安全這麼簡單,而是很形象化地說明了「思想空乏」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