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少滔
蕭少滔
蕭少滔
香港中文大學工商管理學院本科生校友會會長、 (前) 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辯論學會首席顧問、香港中文大學辯論隊校友會主席、香港中文大學工商管理學院 (國際商業/法律) HEC School of Management Paris, (Financial Engineer, Geopolitics) 恒生商學書院 香港華仁書院

先前在一個座談會講起「中共最怕的是什麼?」,發覺原來香港的知識份子真的很井底,即使是主管意識形態的前線經辦人員如郝鐵川 (現任中聯辦宣傳文體部部長) 早年多篇文章都反映了這種「中共的憂患意識」,而香港人仍只是自滿於在西環門前叫囂的快感,而對於中共的「深層次恐懼」近乎全無認識。也又不必由我來講,自有書本可看。大家自己去理解評論吧。

早前忙裡偷閒去泡書,檢到一本差不又是被棄置一角的舊本,2005年由 Jeffrey Sachs 撰寫的 The End of Poverty。書名本來就很震撼,一介書生何來如此大口氣? 想把人類千百年來夢寐以求的理想一下子完成 ?但假如真的認識誰是 Sachs, 那倒又奇怪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年,還要把題目寫得那麼「小家」,「只是」針對了貧窮的問題?

查實這個Sachs老兄,正正就是郝鐵川眼中視為搞垮蘇共的千古罪人:《震盪治療法》的始作俑者、在1989年替東歐國家「出謀獻策」的「那一位」美國經濟學家。

到底這位書呆子是否真的如郝鐵川所指,是美國中情局的臥底? 如果真的是,那麼中國的麻煩可大了,因為他到現在仍是聯合國的顧問,而且仍在全世界四處「作惡」:以「滅貧」的名義,將共產主義的地盤逐個剷起。

《公司法》裡面也寫得清楚:一間公司的董事如果將本來賺錢的生意,隨便「造」一個蝕本的交易出來,例如將賺錢的資產「賣」給「老婆的親……自己的兒子」,變相令到公司的利潤不見了,好使公司不用交稅,你又以為稅務局會放過你乎? 這叫做走私漏稅。

而假如連這樣簡單的「造數」手段也分不出真假的話,這個肯定是白痴。不過白痴還好,因為是法律認可的智障,可免刑責。但假如出手「造假」的,是一個「拎正牌、簽得名」的「會計師」,後果又會如何呢?

應該是「釘牌」才對吧? 這和做醫生的賣假藥也差不多了。假如這個不算存心,那麼是否「腦殘」的也可以做局長呢喂?

「義和團」和「文革」,那些都是「中國本土」的現象,不是「香港本土」的現象。因而可以理解大陸人排斥香港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因為香港人那種「外向開放」的特質的確難以融合成中國那種「封閉排外」的特性。

而對着一個對你存在偏見誤會、進而排斥你的人,而你竟然不會產生相對應的互相排斥反應? 這情況有幾種可能性:

這個人是聖人,像耶穌一樣,可以兼愛他的仇人
這個人基本上是白痴,人家排斥他都不知道,也不會有反應
這個人是「擦鞋仔」,不介意人家排斥他,因為無恥才會成功。

因此想要香港本土意識不反過來排斥大陸文化,難度實在很大,簡直是強人之所難。

直布羅陀同樣也是英國從古老的帝國西班牙手上「強搶」回來的殖民地。建立殖民地政府比香港略早,1830年。這個小半島也同樣因為1966年英國簽署了《公約》,於是主權歸屬的問題也要交由「人民自決」。而自決問題一直拖拉到1997年6 月,亦即香港「回歸」前一個月,直布羅陀的民選政府代表在聯合國發言,發言重點如下:

The Chief Minister questioned that a colonial people should be deprived of self determination simply because another State, asserts a historical territorial claim. He added that it defies all logic for a third party to be able to frustrate the right of self determination of the inhabitants of a colony when this is not done by the administering power itself.

主旨是:一個殖民地的人民竟然因為另一個主權國「聲稱擁有歷史上的土地佔有權」,而被否決其《公約》賦予的自決權利,這是荒謬的。

讀南越國史有感

話說《信報》又收到投訴,謂《香港基本法小學生簡易讀本》內容「歪曲基本法」。
光是看到標題都令人打冷震。對於內容細節如何、誰說得有道理,大家看看《信報》就是,我可忙得要命沒時間拉扯。只是留意其中一條有關「事實陳述」的小章節就夠我發呆了。
這一條就是「…從秦朝到清朝道光年間,中國一直對香港行使主權…」
這是一條看似簡單的「事實陳述」句子,小學生當然不會懂得分辨。但假如「事實」真是這樣簡單就好囉,大人稍有常識的,都不應該睜大眼講大話嘛。因為假如這個陳述是正確的話,那麼「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也應該和香港一樣,早早就「回歸」大中華的「主權領土」之內,而不至於出現阿Q所講的「兒子打老子」情況了。

談到這個「公投」的情況,也又真是事無大小也可以公投,而除非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否則瑞士的投票率不會低於40%,而且是記名投票,超級超前世界標準。搞得連聯合國也要過問,但也只能「記錄在案」而無法加以「問責追究」,皆因聯合國人權公約規定,為了「保護人民自由投票,投票要不記名」嘛。瑞士人的反應是「民主不需要外人來保護」。真豪氣。在這種社會制度裡面,請問你可以如何「瞞上欺下」搞腐敗?

錯誤解讀也又是錯得離譜,就是埃及的亂局並不在於民主選舉,而是在於勝出選舉的人第一時間拋棄民主,將保障人權和維護司法獨立等普世價值的原則通通都撤掉,只是一味「排斥西方」,將埃及強硬拉回中世紀的「原教旨烏托邦」,那才會有一場人民革命再次發生。要是當選的政府真正順從人民意願,不搞假民主、不搞假修憲,埃及的人民又何必再來革命耶?

此一黑白分明的事實判斷,又如何可以隨便篡改為「民主就一定會動亂」呢吓? 正確解讀是「假民主才一定會動亂」才對。觀乎香港過去十多年的社會離心,也又真是只能佩服香港的「能忍人之所不能忍」了。

民族主義在麗春院

每次聽到有人叫囂「血濃於水」的,總也回味金庸寫的警世良言。對於有本事「五族共和魚水共歡」的是什麼人,還要點出「每天都有好幾個客人….大是得意」這一個表情,看來「血濃於水」這回事,可能只能由韋小寶佢老母這樣一個紅牌阿姑才幹得出來。對於一眾平常人,大抵只需要一個「憲政」就夠了。

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老董的重點是「很好心」地:希望公務員「有工作動力」,於是採用了商界的「合約制」來「加以鞭策」,又採用了「外判制」來減省人手,進而將各種公共產業「脫離公務員之手」,大力推行「私有化」讓「市場力量」來主導各種與民生息息相關的服務發展,包括了鐵路商業化、公屋商場改為上市基金(領匯)等等。

而其實「公務員價值」的衍生範圍,也同樣包括中學以至大學教職人員的編制。教改第一件事就是要「踢走懶惰的教師」。各位難道看不出,這和「修理公務員」的「老董價值觀」,是同出一轍的嗎? 在社會保障方面,更拆掉了租務管制、廢掉了屋居、更企圖廢掉津貼教育搞所謂「直資」。種種方向性的決策,全部都是朝着「森林定律」的「原始資本主義」進發。這些森林定律,在文明社會早就被丟進垃圾桶裡去的嘛。

高達斌斥責「策動佔中的人只是少數,根本不民主」,和大部份的香港人利益對着幹,但隨後被王浩賢問到,為什麼香港不實行普選真民主的時候,高達斌又義無反顧地叫囂「因為真理永遠在少數人那一邊」。大致上就是文首那幾句重重複複的說話。

前後兩段說話一併起來,到底真理是在多數人那邊還是在少數人那邊? 自己前後的邏輯完全對立。這種情況,除了是精神分裂、可以一個人同時演出兩個相反的角色之外,別無其他任何合乎科學或邏輯可以解釋,只能歸類這是一件近乎「神打」一類的「靈異事件」。

誰是朋友,誰是對手?

梁振英的朋友不會少,否則如何登基? 不過他的朋友都在西環,只能幫他得天下,不能幫他治天下。而他的對手又是誰?但凡與他意見相左的,他都指為「敵我矛盾」, 而競選對手的落敗, 只是有很多黑材料針對攻擊而已, 梁振英的朋友就是為他辦好了這件事情。

為政的難,只是在於將市民當成是「對手」而不是「朋友」。如此立心,還可以會有什麼後果?

習近平談蘇聯解體

「蘇共」雖然被解散,但共產黨人沒有被禁制活動,反而是利用「政治開放」這一點空檔,在蘇聯解體後繼續進行反抗活動。在1993以「俄羅斯聯邦共產黨」的名義重組。之不過要跟國家的民主規舉,以「選票」作為合法抗爭,也總會在國會有一些議席的。不過事實就太很明顯啦,在沒有「槍桿子」的情況下,選票選不出一個可以執政的共產黨來。

因此習老總的講話,篩去了所有砂砂石石之後,過濾出來的,就只有一個重點,就是「槍桿子出政權」,不多也不少,只此一句。

唉,這樣算不算是政治智慧? 怎麼將自己的底牌講得那麼白?「槍桿子」就是唯一的執政理由…..是什麼一個合法性? 這和原始人搶女人做老婆又有什麼分別了?

香港從來都是間諜中心

其實真的沒有什麼懸念。因為作為一個國際城市,香港可以接通全世界、資訊完全自由、出入境和資金往來完全沒有管制。這種「間諜安全港」全世界也不多。香港作為環球航運和金融中心、各國人種的龍蛇混雜地方,加上紙醉金迷的地下生態,的確有點像星球大戰裡面的「星際酒吧」噢。有這種先天優厚條件,不被選定做間諜中心才怪。

不過被間諜看中成為角力中心又如何,難道七百多萬香港人全部都是間諜? 又或者任何為民請命的都又是特務頭子? 這是一種典型的冷戰思維方式,眼中只有敵我,並無公民之間的平等互信前題。

間諜也好、特務也好,那是國與國之間在敵對情況下的攻守計謀,又豈能套用到平民百姓的身上? 假如間諜特務可保天下太平,那麼明朝的廠衛遍天下,應該高枕無憂才對吧?

革命是因為現實太荒謬

其實歷史除了「官迫民反」這一樣的類的記述,倒也少有人提及另一個過癮概念,就是「革命」之所以發生,不一定是在「民窮財盡」的日子,而是在於「謀求變革」的一刻。

表面上是有人開始提到了這個時刻,例如最近的「薦書」熱門《舊制度與大革命》所提到的觀點。但少有人提及,為何會是這個時刻? 其實也只是緣於一個很簡單的概念,就是原有的東西「越來越荒謬」,因此不得不改。

這種荒謬要達到那個程度才會有人開始擔心?

其實蘇聯消失之前,正正就是到處都充斥着那些「政治笑話」。都是老百姓用來消磨日常的「荒謬」日子的方式。

中環軍事碼頭的兩難局面

或者可以這麼類比:假如中環軍事碼頭是特區政府一定要繼承的港英政府責任,那麼首先要推翻的,就是「臨立會」的安排,因為香港特區政府也同樣無權否定港英政府交下的責任。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請將立法會回復1997年6月30日的規格,實行1995年實施的「新九組」選舉條例。

因為當年推翻1995年的立法會選舉安排,是中方指英方違反《中英聯合聲明》等事項。那麼中方要問責,也應只能向英方問責,香港本身是無權否定港英政府在1997年7月1 日之前的安排嘛。

新霸權還是新秩序?

從各個項目情況推斷,操作市建局的「頭號梁粉」張震遠,他的「發展商伙伴」功能表露無遺,梁振英又會如何「最憎有錢人」? 況且到了港人港地項目推出時,預算呎價成本也達到萬元以上,根本也談不上是解決民生問題。

因此只能推斷,梁振英只是「好憎部份有錢人」。而遊戲規則也沒有改,就是「梁振英唔憎」的那一批有錢人,仍然會將住宅價格維持在高水平,這種情況講不上是「新秩序」。假如只是很有秩序地繼續屠宰香港人,那麼極其量只能稱之為「新霸權」而已。

所謂「五十年不變」其實也是基本靠譜的,因為香港回歸前是地產霸權、沒有民主,回歸後,不論如何更換「掌柜」,同樣也是地產霸權,沒有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