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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樂樂,不如獨樂樂,獨立音樂就是快樂

警察這座難以攀越的高山

正常而言,如一方的決心和願意付上的代價較大的話,該方的勝算會較大,因為另外一方在不願為了微少的政治利益而付上沉重的代價的情況底下,會選擇放棄。正如魚蛋革命中,政治承受的代價,包括警員受傷,示威演變暴動,一早已超越了驅趕小販的微利,最好的選擇其實是撤退,而不是跟示威者鬥至最後的一兵一卒。但現實中,雙方的政治目的會隨著戰爭的展開而不斷調整的。當示威者選擇還拖之時,政府的目的已經由驅趕小販提升至阻止示威得逞,甚至鎮壓示威。由於政府要貫徹一步不讓的方針,所以唯有讓警察任意提升武力,以為這樣最終就會擺平示威。當然示威者亦因而調整其目的,由保存香港人的既有生活方式,提升至展示示威者的實力及測試警方的底線。

群眾不需要隱晦的歌詞喚醒人心,前線義士需要的是戰鼓,而不是K歌來鼓勵士氣。音樂彷彿已走到盡頭,而音樂的盡頭就是行動的開始。也許故此,不少音樂人索性丟下樂器,踏下舞台,毅然出征,成為群眾的一部分,實實在在以身驅抵擋警棍。

Clockenflap = Flapping cock?

場內有四成是外國人,三成是真ABC/Britishwannabe/Americanwannabe,兩成是想感受外國氣息甚或食洋腸的偽ABC及港豬,其餘一成才是真心想睇show的本土香港人。對在外地(即香港)工作的外國人來說,Clockenflap是Glastonbury的代替品, 對讀國際學校的ABC來說,Clockenflap是給他們開party,chillax的社交場合,對偽ABC來說,Clockenflap是體驗鬼佬文化的好機會,彷彿三日後他們會更像外國回流的華人一樣(可惜一腔hong kong accent始終騙不了人)。

香港流行音樂現況概論

眼見香港流行正步入寒冬,中國大陸便乘虛而入,加強對香港的文化殖民。年前就有紅資集團(創富文化集團)入侵香港娛樂產業,借香港地址入市,在香港培植染紅藝人(天堂鳥),並以「本土音樂」自居。此舉一來是要將「製作劣質音樂」的罪責轉移到香港人身上,令香港人對自己的流行音樂失去信心,為香港的本土製作感到自卑,二來是要以「香港音樂」為名輸出大陸文化,替香港流行文化洗牌。幸好天堂鳥質素差劣,被嘲諷為MK-pop,終未能深植香港流行樂壇,香港人因而避過一劫。

不出所料,Rocky寧願得罪香港搞手,放香港樂迷飛機,也不願放棄中國市場,那些想看他演出的,麻煩上優酷吧。須知道,樂隊失約,是對搞手和樂迷的大不敬,因為此舉不但摧毀了樂迷的合理期望,還破壞了搞手和樂隊之間的互信(breach of trust)。消息一傳開去,失約的樂隊將會因誠信問題而不獲眾多音樂會搞手信任,嚴重者難以在band界立足。雖然如此,我還是想糾正一些對違反合約這個行為的誤解。

你以為是香港虧待了這個音樂人,所以他上大陸發展也是無可厚非。但君不見他正在由一個創作自由社會走向一個創意封閉社會,這是自閹,是雙手將自由奉上的表現。香港的流行樂壇雖然萎靡,但跟大陸比,也是贏了幾條街的。唯一大陸勝於香港的,就是人多。但不要忘記,你的樂迷如何,你的星途也必如何。尤其是坐在電視機旁看《中國好聲音》的那些大媽,他們的音樂品味還停留在民歌年代,他們不會想聽到你這些band sound的,你最好寫點没有拆聲的歌,就像你們的新歌《時針與分針》一樣,否則没有大陸照顧你們,你們早就完蛋了。

獨立音樂從來不是免死金牌。音樂歸音樂,好聽便是好聽,一首爛歌不會因換了獨立製作而變得順耳。然而,偏偏就有獨立樂隊以為自己沒依附大唱片公司,沒跟財團有任何商業瓜葛,就有了道德高地,可以裝個可憐相,乞求樂迷的憐憫之心 ,紅了便是獨立音樂的勝利,霉了便是獨立音樂的辛酸。他們不明白,獨立音樂並不是為了爭個意氣,討個清高而獨立。

音樂大國的地下鐵

倫敦地鐵四通八達,縱橫交錯,複雜程度比得上日本的JR加地鐵,承載量達每日350萬人次。由於部分通道曾是當年二戰的防空洞,建築陳舊,空間狹窄,擠擁程度僅次於香港地鐵。然而,乘客多即是觀眾多,倫敦地鐵十年前已經意識到地鐵站是理想的音樂表演場地,可以用來推廣音樂,於是他們推出underground busking scheme,開放地下通道予音樂人作街頭表演,為乘客抒鬱解悶。

這兩星期遠遊希臘,發現當地音樂雖未能在以英語為主的國際樂壇佔一重要席位,但仍是希臘人引以為傲之事。當地的餐廳,酒吧,街頭,多有音樂人駐場以傳統希臘樂器Bousouki演奏希臘民謠及民歌。即使是充斥著異國旅客的旅遊重地如Santorini名村Thera及雅典酒吧城Piraeus,其咖啡室與酒吧都不播Billboard的大熱曲目,反而喜播希臘語流行曲,少理聽不懂的遊客。

一班「無名」音樂人就選擇以音樂創作來表現悼念六四的可能性。他們不欲惹來「撈取政治資本」的嫌疑,就以「無名」的成份寫了這首歌<無名>,獻給當年勇武抗爭的無名英雄,也送給所有心繫民主的無名香港人。他們五人當中有些是我的朋友,但他們多次叮囑我不要給他們任何credit,也不去落他們的名字,因為唯有這樣才能將歌曲的詮釋權完整無缺地留給香港人,這份創作意念確是值得香港人,尤其是音樂人學習。

歌詞乃是粵語流行曲的核心價值,畢竟粵語為粵語流行曲賦予華語地區音樂無可取替的文學價值。歌詞寫得好的時候,粵語流行曲縱使是「詞大於曲」也只是客觀事實,何罪之有?可惜,當今粵語流行曲之所以「詞大於曲」乃是因為它曲崩樂壞,導致其音樂得不到聽眾的重視與賞析。假如香港音樂連歌詞這條最後防線也守不住,恐怕粵語流行曲將再次走進另一個二十年寒冬。

藝術節是無意將藝術普及化的,因為藝術一散播到低下階層,它就不藝術了,所以藝術節的目標受眾從來都是中產和外國人,這樣藝術才可保持其高檔和小眾的身段。就此理念看來,藝術節反而是成功了,因為它將藝術高檔化了,且看在場觀眾八九成是老外和西裝友就明白了。既然藝術節對「藝術普及化」没有太大承擔,我們總不能一廂情願,怪藝術節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說到尾,mk仔女是不會去聽jazz聽piano concerto,正如中產西裝友不會去蒲吧跟後生仔mosh一樣。

天堂鳥MV 被瘋傳之初,筆者就在facebook專頁講過,天堂鳥背後的創富文化集團是入侵香港娛樂產業的紅資機構,他們借香港地址入市,在香港培植藝人,以「本土音樂」自居,用「本地製作」等衍詞誤導香港人,一來要將罪責轉移到香港人身上,令香港人對自己的流行音樂失去信心,為香港的本土製作感到自卑,二來是要以「香港音樂」為名輸出大陸文化,幫香港流行文化洗牌,繼而在香港實行文化殖民。

可恨的是,台灣有五月天和林宥嘉之流,在最抗爭最需要民意認受之時就爭住趁墟,以為可以呈個英雄來當,見勢頭不利己,驚覺自己的星途比國家的命途緊要,就立即一百八十度轉彎, 令抗爭大隊如失一臂。這邊五月天阿信忙住安撫大陸網民,說「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們從未反對服務貿易協定」等傷害台灣同胞感情的話,那邊林宥嘉就戴頭盔,說自己没看清楚標題上「我國」二字,就分享了台大教授鄭秀玲的文章。

家駒已離開我們廿年有多了,他無疑是香港的傳奇人物,他的金句也成為了樂迷掛在口邊的口頭蟬。談論香港樂壇是否已死大家總要引家駒「只有娛樂圈,没有樂壇」的名句,提及樂隊生態也必定要引Beyond的例子,就連現今主流歌手要顯示自己尊敬前朝巨人,也總愛擺Beyond上台,說要向家駒致敬云云。先是周栢豪值家駒死忌在instagram獻醜,祝家駒生辰快樂,後有謝安琪在「中國音超」嬌聲嗲氣地演譯Beyond的<情人>,近日再有GEM在「我是歌手」滿口滑音地翻唱Beyond的<喜歡你> 。

香港没有虧欠陳奕迅和一眾本地歌手,只是唱片公司守舊的市場模式未有與時並進,損害了歌手自身的利益。須知道,演唱會的吸金能力在市場的消費模式轉變之下已經變得薄弱。今時今日,樂迷已經愈來愈少買唱片,也愈來愈少去演唱會,但這只暗示著樂迷消費習慣的改變,並不代表樂迷對音樂的熱誠減退了。唱片業界不能奢望香港樂迷要如做慈善般買唱片,以示對歌手的忠誠,因為大家都知道歌曲只是歌手的宣傳工具,旨在為歌手的個人形象增值,而不是歌手的收入來源。真正的收入來源來自片酬,廣告費諸如此類。所以將歸究於消費者。況且市場裡的消費者是理性的,供求也是科學的,強行將道德責任推比消費者只是唱片公司的鴕鳥借口,說到底就是「非戰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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